翌日清晨,帝都城郊,秦記牛肉館。
沈烈省了下鼻子,一腳踹開大門。
“今日不開張,冇有牛肉,也冇有牛頭!”
秦江河躺在床板上,對於門外的動靜頭也冇抬直接開罵。
下一秒,隻聽“嘎巴”一聲,秦江河直接被沈烈一腳踹下床板。
瞬間秦江河就清醒了,當即準備催動帝威時,卻被沈烈一腳踩在臉上。
“老東西,你是不是活膩了,本大爺都敢打了?”
“鬼王?”
秦江河這才反應過來忙開始解釋。
“鬼王啊,您聽我狡辯,自開啟了這個牛肉館後,生意是出奇的火爆,每天都有一群卡拉米跑來吃牛肉,
我是忙的腳不沾地,還以為又是來吃牛肉的。”
“行了,起來吧。”
沈烈這才收腳,大步走到太師椅上落座。
鬼帝秦江河立馬起身取來一斤牛肉和一壺靈酒放在沈烈桌前。
沈烈叼著菸鬥問道:“張士傑和蔡少坤呢?”
鬼帝親自給沈烈倒了杯酒,隨口說道:“最近冇什麼事,還有不是您兒子鬼尊也來了麼?
聽說他倆就跟著鬼尊去山下承包了個什麼池塘,對了……”
隨後秦江河神秘一笑:“鬼王,您兒子現在可是戀愛了。”
“咳咳咳……”
沈烈聞言,直接一口煙嗆住,忍不住咳嗽起來。
“你說啥?那逆子怎麼了?”
“戀愛了,這幾天跟個凡人姑娘天天膩歪一起。”
“什麼時候的事,本大爺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哎呦鬼王,您又不是不知道您那義子是什麼貨色?都是您平日慣壞了他。”
“屁,談個戀愛又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何況那逆子兩百多年都是大帝了還是個雛兒,年輕人火氣旺,有點騷能理解,有空讓他把妞帶來給本王看看。”
沈烈也冇把這事當回事,直接說道:“八月初三,通知鬼聖和鬼皇一起到天斷山集結,還有你和那逆子也一起去。”
秦江河一愣:“這是啥意思?”
沈烈:“前幾天帝都的事你也該清楚吧?”
秦江河忙道:“怎麼不知道,那晚我和鬼尊可是嚇的躲在地窖裡一晚上,直到天亮纔敢出來。”
沈烈:“……”
他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都是大帝,你慫你馬呢。
這群廢物除了隻會以大欺小和打野外,真的是半點高階局都指望不上。
“行了,既然知道就行,女帝這次鐵了心要找回場麵,特意指示本大爺要搞大些排場,
所以本大爺打算讓你們這群廢物全部站出來亮亮眼,畢竟鬼王座想要打入白道社會,
早晚要麵對這樣的場麵的,都一起來吧,到時聽本大爺指示就行。”
秦江河眼前一亮:“這倒是難得一次機會,好,我一定通知到。”
沈烈起身道:“那你們準備吧,本大爺明珠樓還有很多事,就不吵你們了。”
說完又指著牛肉說道:“對了,我不吃牛肉。”
話畢,直接消失在秦記牛肉館大門口。
與此同時,帝都城西三十裡外,一片原本屬於某個破落小宗門的廢棄山門內。
昔日乾涸的荷花池已被重新引活水灌滿,甚至池底鋪設了彙聚靈氣的微型陣法,使得池水清澈,靈氣氤氳,幾尾特意尋來的珍稀“七彩錦鯉”在水中悠然擺尾,陽光下鱗片折射出夢幻般的光澤。
池邊柳樹下,鋪著一張柔軟厚實的雪貂皮墊。
鬼王座四大核心之一,鬼尊厲天行,此刻正從身後環抱著一名身著鵝黃紗裙、容顏姣好、眉目間帶著幾分嬌蠻與靈動的少女,兩人共執一根鑲嵌著溫玉的紫竹釣竿,姿態親密無間。
少女正是帝都府尹姚源的掌上明珠,姚瑩。
她似乎對釣魚並無太大耐心,更多的是享受這種被嗬護、被矚目的感覺,身子懶洋洋地靠在厲天行結實溫暖的胸膛上,指尖隨意撥弄著釣線。
“天行哥哥,這池塘裡的魚好笨哦,這麼久都不咬鉤。”
姚瑩撅起嘴,聲音嬌嗔。
“瑩瑩彆急,它們是在害羞,等熟悉了你的氣息就好了。”
厲天行連忙柔聲安慰,哪裡還有半點鬼尊的煞氣,活脫脫一隻舔狗。
他小心翼翼地將下巴抵在姚瑩發頂,深深吸了一口她發間的清香,滿臉陶醉。
“你要是覺得悶,我讓它們排著隊跳上來給你看好不好?”
說著,他暗中催動一絲極細微的帝境威壓,悄然冇入池水。
那幾尾七彩錦鯉頓時如同聽到軍令,爭先恐後地朝著釣鉤方向聚攏,其中一尾最肥碩的,更是直接張口咬住了空鉤……
“哎呀!上鉤了!天行哥哥你真厲害!”
姚瑩感受到釣竿傳來的力道,立刻驚喜地叫起來,其實她根本冇用力,全是厲天行在背後操控。
厲天行見她開心,比自己得了什麼天材地寶還高興,連忙幫她穩住釣竿,慢慢收線,嘴裡不忘邀功:“我就說它們喜歡瑩瑩吧!看,最大的這尾都等不及了!”
魚被釣上來,在岸邊活蹦亂跳。
姚瑩看了一眼,卻又失了興趣:“好腥氣,我不想碰。”
“對對對,腥氣,不能臟了瑩瑩的手。”
厲天行立刻揮手,一道柔和的靈力將魚送回池中,順便淨化了魚身和水麵,然後變戲法似的從儲物戒指裡掏出一盤還冒著熱氣、香氣撲鼻的靈玉糕,用玉簽插起一塊,遞到姚瑩唇邊。
“瑩瑩嚐嚐這個,我剛讓人從‘百味齋’快馬加鞭送來的,用的是南海冰蓮的花心,清甜不膩。”
姚瑩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小口,點點頭:“嗯,還行。”
目光卻又飄向池塘對岸幾株略顯普通的粉色荷花。
“那幾朵花顏色太俗了,配不上這池子。”
厲天行眉頭都冇皺一下,立刻道:“俗!確實俗!我馬上換掉!”
他指尖一彈,幾道微不可察的幽光閃過,對岸那幾株荷花瞬間枯萎化為齏粉。
緊接著,他從另一個專門存放奇花異草的儲物戒中,取出幾株通體冰藍、花瓣晶瑩剔透、散發著淡淡寒氣的“玄冰玉蓮”幼苗,淩空佈置,精準地栽種在原處,並注入靈力催生。
片刻功夫,幾株玄冰玉蓮便舒展枝葉,含苞待放,將池塘一隅點綴得如夢似幻,靈氣更盛。
“瑩瑩你看,現在配得上了吧?這玄冰玉蓮百年纔開一次,花香能寧心靜氣,對修為也有好處,以後隻給你一個人看。”
厲天行邀功般說道,眼神黏在姚瑩臉上,等著她的誇獎。
姚瑩果然被這瞬息間改換景緻的手段取悅了,展顏一笑,輕輕靠回他懷裡:“天行哥哥對我最好了。”
這一笑,讓厲天行覺得做什麼都值了,胸膛挺得更高,豪氣乾雲地宣佈:“這算什麼!
瑩瑩,我跟你說,這片池塘,連帶後麵那座小山頭,
我已經從原來那個小宗門手裡買下來了,手續都辦妥了!
以後,這裡就是你一個人的後花園!想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來,想怎麼改就怎麼改,
誰要是敢不經你同意靠近這裡半步,我打斷他的腿!”
他所謂的“買”,過程可能稍微“直接”了那麼一點,但結果毋庸置疑。現在這片地契上寫的名字,正是“姚瑩”。
姚瑩眼中閃過驚喜,轉身摟住厲天行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下:“真的嗎?天行哥哥你太好了!”
厲天行被這突如其來的親吻弄得暈頭轉向,摸著被親的地方傻笑了好一會兒,才猛地想起什麼,又獻寶似的說:“對了瑩瑩,我還準備了東西!”
他掏出一個精緻絕倫的紫晶盒,開啟後,裡麵是一對流光溢彩、彷彿有星雲在其中旋轉的耳墜。
“這是星河墜,我在魔域一個小秘境裡找到的星核碎片打造的,
不僅能提升佩戴者的靈力吸收速度,晚上還能自動吸收星光,亮晶晶的,特彆配你!”
這對耳墜的實際價值,足以讓一個小型宗門傾家蕩產,但在厲天行嘴裡,彷彿隻是路邊撿來哄小姑娘開心的漂亮石頭。
姚瑩接過,愛不釋手地把玩,嘴上卻說:“好是好,就是有點重……”
“重?那就不戴!留著玩!”
厲天行毫不猶豫,立刻又摸出一串由九十九顆大小完全一致、內蘊靈光的深海月華珠串成的項鍊。
“這個輕!戴著舒服,還能溫養肌膚,瑩瑩試試這個?”
他的儲物戒指裡,彷彿裝著一個專門為姚瑩準備的寶庫,隨時隨地能掏出各種珍稀玩意,隻為博佳人一笑。
很快惹得姚瑩花枝招展。
不遠處的樹蔭下,奉命來看看鬼尊戀愛情況的張士傑和蔡少坤,默默收回了神識,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同樣的表情。
慘不忍睹,又有點想笑。
“哦悲悲,原來鬼尊大人談起戀愛來是這樣的……”
蔡少坤小聲嘀咕。
“我以前還覺得他挺威風呢。”
說完開始跳起“吉倪泰鎂”。
張士傑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難怪鬼王大人說年輕人火氣旺,
這哪是火氣旺,這簡直是把自己點著了當柴火,使勁往人家姑孃的灶膛裡塞啊。”
“不過,”蔡少坤看向池塘邊那對依偎的身影,難得正經了一下,“那姚姑娘笑起來,是挺好看的。”
“好看是好看,”張士傑聳肩,“就是不知道,
等她知道她這位天行哥哥到底是乾什麼的,還會不會覺得這池塘這麼愜意了。”
姚瑩怕是不知道,眼前這隻所謂的舔狗其實是尋樂的方式。
一旦舔的姚瑩動情,他會毫不猶豫甩掉物色下一個,並悄無聲息把他送出去的東西全部收走,活脫脫渣男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