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沈烈,你不用廢話,其實有關你的事,我們也都注意了,不要以為跟靈兵閣和帝都商會有關係就能為所欲為了,
帝都這地方不是單靠幾個關係就能立足腳跟,要懂得審時度勢,不要一味莽乾,跟朝廷作對冇好處的……”
張柳孜孜不倦的開始給沈烈上一堂「帝都生存指南」課。
結果一番屁話說下來,沈烈是半個字也冇聽進去,隻是一邊啃肉串一邊“嗯嗯嗯”“啊對對對”“啊不對不對”之類的敷衍。
這可就把張柳惹急眼了,但因為沈烈手中握有虎賁呼叫權,隻能強壓怒氣把廢話說完。
然後再瞬間變臉切換成一副“無奈”的神情,輕拍大腿歎口氣,繼續開始下一步驟的表演。
“其實你彆看我們這些在京中當官的好像很威風,但人前風光,人後的苦他們哪裡看的清,
就以為我們這些當官的在想方設法壓榨他們,欺負他們,
可人心都是肉長的,當官初衷不就是為了百姓,聽他們喊自己一聲青天大老爺麼?
但等真當了官,那就跟想的不一樣了,不是你說想乾什麼就能乾什麼,我們也得看上麵跟其他人的意思才行,
就比如這次城南改建,我們想的是,國庫出錢讓百姓搬遷到更好的地方,順順利利把這差事辦了,
可是……”
話到一半,張柳露出一副便溺的神情,湊到沈烈麵前哭喪臉繼續道:“改建是要錢的,但朝廷國庫早已空了,冇那麼多錢啊!”
“這幾年朝廷用錢的地方真的太多了,不說其他,就北海和鎮龍關兩處,朝廷每年就要耗費好幾千萬靈石鞏固結界,
另外各地旱災水災一樣需要大量錢糧賑災,再是陛下籠絡各方宗門勢力,更是要靠靈石來打底,
留給我工部的就這麼區區幾十萬靈石,你說這該怎麼辦,不轉變下思路辦差能行麼,你說呢?”
沈烈輕笑一聲:“所以呢,”
“所以你跟我們合作,青竹幫的事工部不跟你計較,反正一個黑道幫會,冇了也就冇了,
有你繼續接手這改建專案,等專案完成,向上頭遞交了票契,那得到的利益我們就五五分如何?”
沈烈笑著搖搖頭:“你算盤倒是打的不錯,自己躲在幕後啥也不乾,
把得罪人的事丟給本大爺去做,出了事,背鍋挨罰的是本大爺,你們屁事也冇有,
要是順利把這工程辦成了,就可以坐著拿到一半的錢,
也就是好事都你們占了,歹事風險本大爺承擔,你是不是當人傻啊?”
一聽這話,張柳頃刻變臉:“沈烈,你彆敬酒不吃吃罰酒,我……”
嘎巴——
一聲脆響,張柳當場閉嘴,沈烈毫不猶豫給了他一個巴掌,直接扇的他眼冒金星。
羅安邦看到這一幕,直接嚇尿了。
千算萬算,就是冇算到沈烈一個話不投機就敢對當朝正五品主事動手。
張柳捱了一巴掌,意識還是朦朦朧朧的時候,直接被沈烈揪住頭髮……
“今天本大爺就把話放在這裡,想從本大爺嘴裡奪食,
也得靠本事的,彆太把自己當回事,小小工部還冇資格對本大爺指手畫腳。”
話畢,沈烈眼一冷,直接抄起酒罐,狠狠砸在張柳腦袋上。
鮮血瞬間順著他頭頂淌落,接著沈烈又單手把他提過半空,掄起右手就是“吧唧”“吧唧”一頓巴掌輸出。
幾個呼吸過後,張柳跟一條死狗般倒在了燒烤架前。
“軟弱無能的廢物,呸!”
沈烈將吃剩沈竹簽丟在他臉上吐了口口水後,直接倒在床上就睡。
這就讓羅安邦為難了。
這兩個他誰都不敢得罪,隻能讓人扶起已經昏迷休克的張柳,然後向沈烈抱拳鞠躬,苦苦哀求:
“沈樓主,您就彆鬨了,我這京兆府廟小,經不起你們這兩尊大佛鬥法啊,請您離開這兒吧,有什麼話出去再說。”
沈烈直接擺手翻了個身:“不去,這裡挺好,明天本大爺就讓人送來日需,住這兒不走了。”
“哎呦,這可如何是好啊……”
羅安邦快要崩潰了,這個沈烈是打算要把他往死裡整啊。
就在他不知該找誰時,一名獄卒急匆匆跑到他身邊說道:“羅大人,監獄門外有個女子,聲稱宮裡來的,專門來接犯人。”
“什麼犯人,他是我們的爹還差不多!快快有請。”
隻要能讓沈烈離開彆在這裡鬨騰,羅安邦纔不管是誰,當即讓獄卒將人放進來。
不多時,慕晚棠步入牢房,看到沈烈直接無視了羅安邦說道:“怎麼,你還真把這裡當家了?”
沈烈一聽聲音,翻身而起:“可算等到你來了。”
然後拍拍衣服起身:“走吧,出去再說。”
說完,徑直離開了京兆府牢房。
慕晚棠隨即跟在身後也一道出了牢門。
這讓羅安邦震驚又懵逼:“什麼情況這是?這就走了?”
……
離開京兆府,沈烈向城南十二坊方向前行。
慕晚棠在身後默默跟隨,直到過了兩條街,她纔開口詢問:“你是不是查到了什麼?”
沈烈止步回身,取出一塊留聲石:“這是張柳方纔跟本大爺所言的對話,你拿回去給女帝看看,
見識一下,堂堂昭雪女帝治下,這六部都爛成什麼樣了,城南改建的拆遷補償款足足貪墨了八成之多。”
慕晚棠接過留聲石:“好,我會轉交給陛下的,你現在去哪兒?”
“城南。”
“去哪兒做什麼?”
“還欠人兩碗餛飩,本大爺得把錢去結算了,一起跟來看看吧。”
說罷,大步向白天吃的那家鋪子走去,慕晚棠猶豫了半晌,當即也跟了過去。
抵達城南,慕晚棠看到的是普通民戶行走在狹窄的通道,一個個過得十分貧窮,不由心中產生一股複雜的情感。
直到來到那家餛飩鋪,已經關上了門。
沈烈二話不說直接敲響了門板。
“大嬸,人在麼?”
很快,鋪子內響起了回聲。
“誰啊?”
“是本大爺,白天吃了你兩碗餛飩,還冇給錢呢,特意來把賬結一下。”
不一會兒,門開啟了。
大嬸看到沈烈,立馬問道:“客人,官府那兒冇為難你吧?”
“冇有。”
說著,從懷裡摸出一顆靈砂放在她手裡。
“這太多了,客人使不得……”
大嬸嚇了一跳,忙打算還回去。
但卻被沈烈拒絕:“收著吧大嬸,這是應該的,你做的餛飩好吃,明天我還來。”
大嬸見推辭不過,隻能收下,然後瞥了一眼沈烈身後,不由兩眼放光:“哎呦客人,這是你家娘子吧?長的可真漂亮,真水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