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城南青竹幫昨日被滅了,包括幫主傅環山在內,八個青竹幫高層在內,全數被人在光天化日之下斃殺於街市各處。”
正在後園賞花的慕晚棠,聽到麝月來報,眼中先是露出一抹意外,隨即是瞭然寧靜。
“那凶手找到了麼?”
麝月稟道:“目前圍觀百姓都已被虎賁軍帶到京兆府審問,至於凶手,則在殺完人後,大搖大擺離開了街市,至今下落不明。”
慕晚棠抓起一把金剪,朝一株茶花根葉剪去。
“這帝都的治安,真是讓朕感到憂心啊。”
這句模棱兩可的話,瞬間讓麝月不知該如何接了。
“繼續說啊,京兆府那邊查出什麼了冇有?”
“是,京兆府詢問了大量圍觀的百姓,但大多冇有什麼有用線索,
倒是明珠樓的沈烈,在傅環山死前,於城南一家賣餛飩的鋪子內與他產生糾紛。”
慕晚棠一愣:“傅環山是他殺的?”
麝月搖搖頭:“據現場目擊者稱,傅環山在餛飩鋪子內與沈烈相見,
隨後二人發生口角,傅環山被一腳踹出鋪子到大街上,
接著就被兩個混在人群中的歹人當街刺殺致死。”
慕晚棠聞言,清冷一笑:“好了,下去吧,繼續留意城南舉動。”
麝月卻冇有離去,而是繼續說道:“陛下,奴婢還冇說完,工部的人得知青竹幫遭遇,
已經命人前去京兆府施壓,讓他們必須交出凶手,而且點名要沈烈負責。”
“工部的人?”
慕晚棠將金剪丟回侍女手中盤子上,露出一抹疑惑。
“此事跟工部也有牽扯?”
麝月回道:“據奴婢調查,城南拆遷的專案,好像一直都是工部在後續跟進,
且青竹幫也是工部在幕後扶持的,目的就是為了迫使城南十二坊以廉價答應搬遷,
這三年來,青竹幫用儘一切手段迫使當地民戶妥協,
若非有一名叫張華的退伍民戶擋著,這些百姓也隻能就範了。”
慕晚棠坐回主案,剛入座就有侍女為她倒上一杯靈香雪茶。
“那現在京兆府情形如何?”
“似乎……僵在那了……”
慕晚棠剛要端茶盞的手一頓:“僵在那了?這又是什麼意思?”
麝月:“不知為何,那沈烈手裡有……有……有宮廷手令,京兆府、虎賁軍以及城南市署在城南十二坊完成改建之前,都必須無條件配合他,
工部動不了,京兆府也不敢擅作主張讓工部提審,
隻能暫且將沈烈收押,眼下雙方局勢就這麼僵在那兒了。”
慕晚棠聞言,這纔想起是自己把這手令親自交到沈烈手裡。
他本意就是希望沈烈可以借這些便宜,快點將城南改建工程早日完成,卻萬料不到這傢夥這麼迫不及待就用上了。
“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是,奴婢告退。”
麝月離開後,慕晚棠端起茶盞,輕滑一下茶蓋:“這個沈烈,真的是不能讓人有半點省心。”
正當他準備命人走一趟京兆府時,門外響起寧茹雪的聲音:“陛下,窺心鏡已經修複完畢,是否讓奴婢現在呈上?”
慕晚棠聞言心中一喜,忙道:“進來吧。”
不多時,寧茹雪進入禦華宮,將一麵古色古香的銅鏡呈遞到慕晚棠麵前。
“陛下,奴婢幸不辱命,前往神匠台請我朝當世第一名匠蘇鎏耗時三年重新修複。”
慕晚棠接過窺心鏡,心中萬分激動。
寧茹雪說道:“陛下,蘇神匠說,此物雖然修複,但經年未曾吸收日月精華,隻有一次可用機會,請陛下務必把握。”
“一次?”
慕晚棠聞言,當即皺起眉頭。
“是的,窺心鏡能照出使用者心中最為思念物事,隻需輕撫鏡麵,
然後專注於內心所想,那鏡中便會倒映出思念事物實質結果,
隻是此鏡神力衰微,能照出的結果有限,而且使用者必須仔細判斷其中細節才行。”
慕晚棠:“如何能讓窺心鏡完全恢複?”
寧茹雪:“九曜玄晶。”
“九曜玄晶……”
慕晚棠聞言,心中不由一涼。
“此晶石怕是早已在天玄大陸絕跡,罷了,一次也足夠了,你先下去吧。”
“是,奴婢告退。”
話畢,寧茹雪直接化身雪芒消散在禦華宮。
慕晚棠輕撫鏡麵,心中開始糾結不已。
一次機會,到底該如何施展?
一刻鐘後,她收起窺心鏡,起身說道:“朕有事要出宮一趟,你們且在此守候。”
“是,恭送陛下。”
周圍侍女齊聲行禮,目送女帝離去。
……
另一邊,京兆府大牢內,一片哀聲遍野。
沉重的監獄大門開啟後,京兆府尹羅安邦大步踏入牢門,身後還跟著一名工部主事張柳。
“冤枉啊,大人,我冤枉啊!”
“大人,求您放我出去吧,我爹可是有大帝之姿,放了我,你們未來前程定能璀璨無比。”
“大人,放我回家,我明天就給你一條發財的門路,保你少奮鬥三百年……”
羅安邦跟張柳冇有理會他們,徑直走到牢房底最裡間的牢門前,命獄卒開啟了牢門。
開啟牢房大門一刹那,一陣烤肉的香味頓時撲鼻而來。
隻見沈烈悠哉地坐在桌邊,捏著小酒握著烤串,彷彿是來度假一般。
見牢門開啟,沈烈立馬笑道:“呦,幾位大人來了,趕緊過來坐,陪本大爺喝一杯?”
羅安邦立馬上前拱手:“沈樓主,請隨我去前堂說話吧。”
沈烈一口啃下手裡羊肉串,搖搖頭:“不去,這裡挺好,有人守著,吃的好也睡得香,本大爺喜歡的緊,打算先在這裡住個一年半載。”
羅安邦臉色瞬間變的五顏六色,急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張柳見此立馬開口了:“姓沈的,勸你最好彆太囂張了,你可知道你得罪了工部!”
“工部?”沈烈聞言放下酒杯,笑著看向張柳,“本大爺不記得跟工部的人有交集,怎麼能叫得罪工部呢?
哦,莫非是你們打算給本大爺扣個莫須有罪名是吧?”
張柳氣的鬍子都吹了起來,索性搬來一張凳子到他麵前說道:“沈烈,你給我聽好了,
城南十二坊的改建,你隻要彆插手,那昨日你害青竹幫八條人命的事,我們可以既往不咎。”
沈烈一聽樂了:“本大爺可是守法良民,殺人越貨的事怎麼能乾呢?
你可彆冇證據就往本大爺頭上扣帽子,這可是法治社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