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晚棠冷冷一笑,端起月清疏送來的香茶,淺飲一口:“看來沈樓主還是懂得如何坐地起價,
直說吧,你到底如何才肯願意將混沌隕鐵交出來,是要靈石,還是靈藥仙丹,又或者看上了哪塊地?”
沈烈笑道:“聽你口氣,似乎這天虞帝朝是你說了算一樣。”
慕晚棠疊起**:“陛下賜予我代天子行事權力,實不相瞞,我在宮中關雖不大,但卻擁有你難以想象的權力。”
沈烈嘴角一揚,自顧自倒上一杯茶:“其實,東西也不是不可以交給你,隻要飄絮姑娘告訴我幾個有關女帝的秘密,那混沌隕鐵我可以雙手奉上。”
慕晚棠眼一眯:“你對女帝感興趣?”
沈烈端起茶盞,笑著說道:“天玄大陸第一美人,是個男人都會感興趣,
飄絮姑娘你已經是我所見過最美的女人,我實在不知道赫赫有名的昭雪女帝會如何驚豔。”
慕晚棠麵不改色:“所以,你想知道當今女帝長什麼樣?”
“哈哈哈。”
沈烈聞言卻笑了。
“飄絮姑娘,你以為我是那種俗人麼?我沈烈向來對無法得到的女人冇有半點非分之想,
女帝就算再美也跟我沒關係,我隻想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你們女帝所修是什麼功法?”
慕晚棠鳳眸一寒:“你打聽這個做什麼?”
沈烈卻道:“你先彆激動,聽我把話說完。”
慕晚棠端起茶盞,低眸一言不發滑了下茶蓋。
“說起來我對你們女帝的過往也有些瞭解,同境界之下,她能極限一對三不落下風,
當年血獄深淵獨對妖皇三傑,更是憑一己之力斬殺二帝,重傷一帝,自此血獄妖族對鎮龍關的攻勢大幅緩解,
這種實力早已超出了我對大帝認知,如果同是大帝修為狀況下,那唯一解釋就是你們女帝所修功法玄妙無比,
隻要你告訴女帝所修何種功法,我馬上就能將混沌隕鐵交給你,怎麼樣,這個條件不難吧?”
慕晚棠唇角微揚:“沈樓主,你可知你剛纔那番話,若是傳到陛下耳中,怕是早已屍骨無存了,
修士的功法乃是自身最大底牌,怎麼可能輕易示人,而且你的理由無法讓我做出背叛陛下的決定。”
沈烈歎口氣:“好吧,那我再換個理由,聽聞女帝以天道之力宣告天下,
邀戰鬼王與九幽山脈,我就想知道她好端端為什麼要去招惹鬼王?”
慕晚棠直接說道:“看來沈樓主跟鬼王座之間也是關係不同尋常。”
沈烈冇有否認:“我是生意人,誰能讓我賺錢我就跟誰有關係,
何況我跟鬼王座之間有關係,想來女帝應該也清楚,
畢竟北海八關,是我請鬼王座出麵擺平的。”
“所以,你這是為鬼王在蒐集陛下訊息?”
慕晚棠似笑非笑看著沈烈。
“那你告訴我,鬼王跟昭雪女帝一戰,誰的勝算更大?”
沈烈微笑搖頭,不再作答。
“怎麼,是不方便說麼?”
“不,我是在想,你們女帝難道對鬼王一點都冇瞭解麼?”
“未曾。”
“哈……”
得到答案的沈烈徹底無語了。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忍不住笑出聲。
“女帝跟鬼王可是往日有仇?”
“冇有。”
“那就是天虞帝朝跟鬼王座之間有矛盾?”
“冇有。”
“那我實在想不到你們女帝為什麼要在九月初九約戰鬼王。”
慕晚棠給自己倒了杯茶,然後一飲而儘。
深吸一口氣後才說道:“陛下到底怎麼想的,我又如何得知。”
其實慕晚棠真實想法是:七月十五過後,如果沈宴安複生失敗,那她就在九月初九跟鬼王決戰時假死退隱,從此隱居水月村守護沈宴安生活過的地方,獨自孤獨一生。
三百年的皇權生涯,冇有情郎陪伴,她實在太孤獨了。
沈烈不知她心中所想,便道:“說這些扯遠了,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將女帝所修功法告訴我?”
“你想以此再去鬼王處賺一份情報錢?”
“暫時冇有這想法。”
慕晚棠想了想,隨後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份契約和一枚玄令。
“這是能調動南城衙署的令牌,現在城南十二民房的拆遷事宜都由虎賁軍跟京兆府,以及市衙署共同管理,
有了這塊令牌,虎賁軍、京兆府以及市衙署都能聽你調動,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
十二民坊內共有超過三萬子民定居,你若是鬨出事來惹動了陛下,誰也保不住你。”
沈烈接過契約和令牌,翻閱確認無誤後,直接在上麵簽下大名,順手按下手印。
“跟皇族做生意就是痛快,冇什麼彎彎繞繞,不錯。”
契約一式兩份,沈烈將其中一份遞迴慕晚棠手中。
慕晚棠確認簽署無誤後,這才收起契約,接著將茶水喝完後,又提醒一句:“對了,城南地段魚龍混雜,你當小心一些。”
沈烈點點頭:“那就多謝飄絮姑娘了。”
隨後又問:“那混沌隕鐵的生意……”
“此事關係重大,我不能擅作主張,姑且留在沈樓主手中,想來沈樓主不會輕易將其展示吧?”
“除非我不想在帝都混了,否則這玩意兒就爛死在我手裡吧。”
慕晚棠笑了笑,指著茶水說道:“這茶不錯,比我在宮裡喝的還要清香。”
“要不你帶幾斤回去?都是家鄉土特產,值不了幾個錢。”
“那就不必了,任何好東西都得留點念想。”
說完,慕晚棠揮袖起身。
“對了,那剩餘的靈器裝備,還需要多久可以交付完成?”
“下一批貨五月上旬就可以送來,粘稠度如果急的話,九月之前剩餘的裝備我可以一次運到帝都。”
慕晚棠對這個回答十分滿意:“既然如此,那就先謝過沈樓主了,告辭,下回再找你一起飲茶。”
“飄絮姑娘留步。”
“還有什麼事?”
“五月初五晚,帝都會所開張,我想請飄絮姑娘賞臉,前來參加開張典禮。”
飄絮看著沈烈真誠的眼神,忽然笑了:“沈樓主,我勸你最好不要在我身上打主意。”
“飄絮姑娘真會說笑,你在宮裡跟女帝接觸的多,
想來眼光不錯,我就尋思讓你來看看當天的節目,能不能在帝都擴散開來。”
“隻是如此?”
“不然你以為呢?”
見沈烈一副玩世不恭,不似作假,慕晚棠稍作沉思後,點點頭。
“好,五月初五,我會去找你。”
“那我就恭候飄絮姑娘大駕了。”
送走慕晚棠後,沈烈看著手裡的拆遷契約,頓時嘴都快笑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