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月黑風高,林馬走在回公寓的路上。街道燈光將他影子拉得很長,時不時會有幾個喝爛醉的大叔訓斥他還冇回家
然而這份鬆弛冇有持續太久,當他拐進通往公寓的巷子時,一種帶著明顯惡意的氣息鎖定上了他,纏繞在他周圍
“來了嗎?正好。”
林馬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來人,巷口昏暗的路燈光芒勉強勾勒出幾個沉默站立的身影
他們穿著便於行動的深色改良武道服,腰間或背後隱約可見造型各異的兵刃輪廓
空氣中瀰漫著不加掩飾的審視,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意
“非要打打殺殺嗎?我們應該還有餘地談談吧?”林馬平靜的目光掃過幾人,擺好了架勢
“談?拿什麼談?”左邊青年率先發難,一腳上前,卻被林馬輕鬆躲開。林馬順勢一手摟住脖子壓製了他
“現在可以談了嗎?你應該算人質吧?”
林馬話音剛落,突然感到一陣心悸,緊接著便感覺眼前事物變得模糊
“什……”
感到情況不妙,林馬立即丟擲男子,連連後撤
他搖了搖頭,想要把眩暈感甩出腦外,但再次睜眼一看卻看到原先體型差距不大的幾人如同巨人般俯視著他
而他身上穿著的衣服,也瞬間變得寬大累贅,將他裹在其中,絆住他的手腳
林馬踉蹌著,用稚嫩的手撐著地麵才勉強冇有摔倒
“怎麼回事?”為首的中年人沉聲問道,眼中殺意未減,卻多了幾分驚疑
“不清楚,但氣息冇變……”一旁的人默默拔出短刃,低聲道:“隻是變小了嗎?”
就在他們陷入驚疑和混亂時,一道身影出現在了被黑幕籠罩的屋頂
他輕輕躍下,擋在林馬與精英之間
“三叔,好久不見。還記得我嗎?”
他身上鬥氣湧動,手中瞬間喚出一把長槍,直指麵前來自氣流派的精英
“臭小子……你之前再怎麼任性我都不會管你,但這可是族內決定的,我……”中年人臉色鐵青,聲音從牙縫中擠出
“抱歉,三叔。我就是這麼任性。”齊克手中長槍愈發凝視,手腕一抖,長槍發出嗡鳴聲,“想打就打。三叔你不想看看我變強了多少嗎?”
月光下,空氣似乎被殺氣凝固
林馬費力地掙脫出衣服堆,卻又險些被過大的褲腿絆倒,隻能用小手揪起直往下掉的褲腿
另一邊齊克長槍直指幾人,絲毫不肯讓步,臉上掛著明知故犯的混不吝笑容,但眼神卻認真的嚇人
“臭小子……你還真是……”三叔的話像是從喉嚨中擠出
“我怎樣?變強了不少對吧?”齊克槍尖再次向前三分,“族內的事情我一點都不關心,我隻知道武道家是為了維護世界和平而戰鬥的。族內這樣隻會危害人類與吸血鬼的和平交往。”
“明明就是個不成熟的孩子,說什麼大義凜然的話。”三叔的怒火幾乎化為實質,但他手中的刀終究冇有劈向齊克,而是重重一頓,插進了地麵。“你以為你一個人,一杆槍,就能擋住‘清理門戶’的決定?”
“擋不住也要擋啊。”齊克笑容不變,槍尖卻穩如磐石,“三叔你教我的,武道家可以輸,但不能退。尤其在……道理在自己這邊的時候。”
他瞥了一眼身後正跟寬大衣服搏鬥的林馬,笑意更深了些,“雖然當事人現在看起來冇啥說服力就是了。”
林馬好不容易從袖子裡掙脫出一隻小手,聞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他深吸一口氣,用儘全力發出了一聲隻有特定頻率才能捕捉到的尖嘯
聲音不大,卻像水波一樣迅速擴散出去
巷子裡的空氣更加凝重了
“胡鬨!”三叔身後另一人忍不住嗬斥,“齊克,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你在包庇一個‘汙染者’!一個會毀掉氣流派純淨性的……”
“停停停——”齊克掏了掏耳朵,一副不耐煩的樣子,“七伯,這套說辭我耳朵都聽出繭子了。什麼純淨性啊,汙染啊……現在是二十一世紀了喂!而且,”
他槍尖一挑,指向林馬,“你們看看他現在這個樣子,像是有能力‘汙染’誰的樣子嗎?連自己褲子都快提不起來了。”
林馬:“……”
“再說了,”齊克收回槍,在手中挽了個漂亮的槍花,語氣忽然變得有些玩味,“你們就這麼確定,族裡這個決定……真的符合‘氣流派’的真正利益?而不是某些老古董怕自己的地位和話語權,被新的、更強的東西動搖?”
這話像一根針,刺破了某些心照不宣的東西
三叔等人的臉色更加難看
就在這時,巷子兩端的陰影裡,傳來了一些細微的、不太尋常的動靜
像是布料摩擦,又像是輕巧的落地聲
三叔眼神一凜,敏銳的武道家直覺讓他瞬間繃緊了全身肌肉
他環顧四周,昏暗的巷子裡,不知何時多了幾雙在暗處幽幽發光的眼睛——是吸血鬼
他們並冇有露出獠牙或展現攻擊姿態,隻是沉默地站在陰影的邊緣,或蹲踞在牆頭、屋簷,呈一個鬆散的包圍圈,將巷子裡的眾人圍在中間
數量不多,大概五六個,但每一個氣息都沉凝而危險,顯然是精銳
他們接到了“皇帝”的訊號,儘管這訊號微弱得奇怪,還伴隨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氣息
為首的吸血鬼,一個穿著黑色風衣、氣質冷峻的青年,目光在齊克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到了正試圖把自己從衣服堆裡“拔”出來的小林馬身上
他的嘴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隨即恢複了麵無表情
“看來,”風衣吸血鬼開口,聲音平淡無波,“這裡有些朋友,對我們的‘副主席’有些不同看法。”
他冇有釋放殺氣,但那種冰冷的存在感本身,就讓空氣溫度驟降
局麵瞬間變成了三方對峙
殺氣騰騰但略顯尷尬的氣流派精英,擋在中間寸步不讓的齊克,以及外圍沉默但壓迫感十足的吸血鬼護衛
而漩渦的中心,是終於成功把自己從外套裡解救出來、隻穿著一件過於寬大的襯衫下襬拖到腳踝、正赤著小腳丫站在冰冷地麵上、維持嚴肅表情卻收效甚微的林馬
“咳。”小林馬清了清嗓子,發出的卻是清脆的童音
他試圖背起小手,但襯衫袖子太長,隻做出一個“袖子裡掏掏”
他頓了一下,放棄了這個姿勢,仰起小臉,用沉穩的語氣說:
“我想,我們可以換一種方式‘談’了。”
喜歡亂馬:我竟是他妹妹?請大家收藏:()亂馬:我竟是他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