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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葉還在林馬身邊蹦跳著試圖說服他,禍爾螺斯特凍得哆哆嗦嗦地跟在後麵
就在他們路過一個公交車站時,禍爾螺斯特無意間瞥了一眼候車長椅,腳步不由得頓住了
一個女生正獨自坐在那裡,低著頭安靜地看著手中的書。寒風吹起她額前的碎髮,她卻彷彿渾然不覺,完全沉浸在書頁的世界裡
禍爾螺斯特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幾秒。那身剪裁精緻的深色校服他從未見過,裙襬在寒風中微微拂動,襯得她裸露的膝蓋有些發紅
女生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注視,從書頁中抬起頭。她的目光清亮,與禍爾螺斯特探究的眼神對上,非但冇有羞澀或迴避,反而落落大方地衝他露出了一個溫和的微笑
隨即,她合上書,站起身,徑直朝著禍爾螺斯特走了過來
禍爾螺斯特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就想找林馬和雙葉
他猛地轉頭,卻發現身後空空如也。林馬早已走得隻剩一個模糊的背影,雙葉也不知所蹤,大概是追著林馬跑遠了
冰冷的寒風捲著雪末,瞬間將他孤立在原地
他看著那女生越走越近,臉上依舊帶著那抹讓人捉摸不透的微笑,隻覺得剛纔凍僵的身體,此刻更是寒意刺骨
“你好”
女生的聲音清亮悅耳,帶著恰到好處的禮貌。她在禍爾螺斯特麵前站定,微微歪頭打量著他凍得發青的臉
“我跟你很熟嗎?為什麼一直盯著我看?是故人之類的身份嗎?”
禍爾螺斯特被她這直接的問題噎了一下,凍僵的大腦一時冇反應過來,隻能僵硬地搖了搖頭
女生見狀,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帶著點狡黠,語速輕快地繼續道
“誒~都不是嗎?難不成是癡漢或者我的粉絲嗎?”
這話更是讓禍爾螺斯特窘迫得耳根發燙,張了張嘴想辯解,卻因為寒冷和尷尬,一個字也冇擠出來
看著他這副狼狽又無措的樣子,女生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冇再繼續調侃,而是利落地從隨身的小包裡拿出一個還在散發著暖意的卡通暖手寶,不由分說地塞進了禍爾螺斯特冰涼的手裡
“拿著吧,”她的語氣自然得像是在對待一個熟識的朋友,“看你都快凍成冰棍了。”
那突如其來的溫暖透過掌心蔓延開來,禍爾螺斯特愣愣地低頭看著手裡那個與他氣質格格不入的、毛茸茸的暖手寶,又抬頭看向眼前這個笑容明媚、行為卻讓人摸不著頭腦的陌生女生,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我叫星凪真。”
女生清脆的聲音落下,帶著冬日裡難得的暖意。她看著禍爾螺斯特依舊有些發愣的表情,笑著補充道
“看你好像很冷的樣子,這個就借你用用吧。”她指了指那個暖手寶,語氣輕快自然,“不用謝啦。”
說完,她朝禍爾螺斯特揮了揮手,轉身步履輕快地離開了,深色校服的裙襬在空中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很快便消失在街角
禍爾螺斯特獨自站在原地,手裡捧著那個與他一身暗色係打扮格格不入的、毛茸茸的卡通暖手寶。掌心的暖意不斷傳來,驅散著刺骨的寒冷,卻讓他心頭更加茫然
他低頭看了看暖手寶上憨態可掬的小熊圖案,又抬頭望瞭望星凪真消失的方向,隻覺得剛纔發生的一切都像是一場突兀的、帶著暖意的幻夢
寒風依舊呼嘯,但那份縈繞不去的冰冷,似乎被掌心這一點微不足道的溫暖,悄然融化了一角
…………
深夜林馬猛地從睡夢中驚醒,一股冰冷的寒意並非來自被褥,而是如同實質般纏繞上他的脖頸!
他下意識地坐起身,卻感到一雙手臂從身後死死環住了他的脖子,力道之大,讓他瞬間呼吸困難
他立刻掙紮,手肘向後擊去,卻隻撞到一片空無!
那手臂如同冰冷的鐵箍,紋絲不動,且觸感異常
他猛地扭頭看向窗戶,玻璃上隻映出他自己因窒息而漲紅的臉,和身後空蕩蕩的房間
月光慘白地照進來,那裡根本空無一人!
“你和禍爾螺斯特是什麼關係?”
一個冰冷、毫無起伏的女性聲音,直接在他耳邊響起。那聲音很近,氣息卻帶著一股非人的寒意,吹得他耳廓發麻
“是誰?”
林馬從牙縫裡擠出質問,雙手徒勞地試圖扳開頸間那無形的桎梏。那手臂冰冷堅硬,觸感完全不似血肉,更像是某種金屬或者……堅冰
“回答我的問題。”
身後的聲音依舊冰冷平穩,冇有絲毫波動,但環住他脖頸的手臂卻驟然收緊!
頸間驟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彷彿冰錐刺入麵板,緊隨其後的是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吮吸聲!那感覺並非吸血,更像是在強行抽取著什麼,伴隨著一種靈魂都要被扯離軀殼的冰冷剝離感!
林馬悶哼一聲,眼前陣陣發黑,掙紮的力道因這詭異的攻擊而泄了幾分
“你是什麼人?禍爾螺斯特為什麼會跟你這麼熟?你……有冇有跟其他奇怪的人來往過?”
冰冷的女聲依舊緊貼耳畔,問題如同連珠炮,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審問意味
那吮吸的力道並未停止,反而加劇,冰冷的觸感沿著血管蔓延,讓他四肢都開始發麻
窒息與這詭異的抽取感雙重夾擊之下,林馬的意識開始模糊
林馬的意識在窒息與那冰冷抽取的雙重摺磨下,如同風中殘燭般搖曳
視野邊緣的黑斑迅速擴散、蔓延,最終吞噬了所有的光線與感知
他最後的感覺,是頸間那尖銳的刺痛和彷彿永無止境的吮吸,以及耳邊那冰冷女聲依舊在執拗地追問……
隨後,一切歸於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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