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霖址”一愣,扭過身去,笑著說,“阿煜你又胡說了,這裏哪有什麽秦老闆?我是諭偃啊。”
許煜年思索著,“真是我胡說八道了,去吧,阿偃,記得替我把口供呈到聖上那裏。”
盯著“葉霖址”的眸色晦暗,若有所思。“有意思啊,葉諭偃啊,你居然還有這一天。”
出了大理寺的許煜年去了葉府。
“大人,您請,主子在吝苑等您。還有,主子說了,您下次來的時候直接從門進來,不要再翻牆了。”許煜年剛剛翻進葉霖址的宅院,就看到府裏的管家候在那裏。
“……”
許煜年張了張嘴,到底沒說什麽,往吝苑的方向去了。
“喝茶啊,‘葉大人’,別跪著啊,你也嚐嚐我這剛從虞州得來的好茶,我是覺得不錯。”
許煜年剛進院子就看到葉霖址端著茶杯品茶,身旁還跪著一個“葉霖址”。
“諭偃,這是你的大哥?怎麽沒聽說過啊,怎麽藏著掖著的,不過你大哥這年紀努努力能生個你了。”
“滾你的,景漾,你說,我娘要是知道她還有個兒子在外,會怎麽想啊。”
說罷,葉霖址將杯子推到許煜年麵前,許煜年定眼一瞧,“阿偃,這杯子從哪弄得,上好的青瓷。”
“誒?你再看,這可不止是青瓷這麽簡單,這可是聞名整個大鄞的秦老闆賣給我的,啊,就顧著和你說話了,倒是忘了我還有個大哥了。”
“大哥,快快請起。”
說著葉霖址便要去扶跪著的人起來。
“秦何,你若還想要秦鴛茗好好活著,就識相些,本官問你什麽,你便老實答什麽。”
葉霖址在秦何耳邊低聲說著,秦何閉上眼睛,將臉上的假皮撕了下來。
“二位大人,小民隻是為了救人而已啊。那秦謹乃是同小民一起長大,說是管家,更像兄弟,情意深厚。求二位大人網開一麵!”
“易容冒充朝廷命官,倒賣假品,意圖殺害本官未過門的妻子,你好大的膽子啊。秦何。”許煜年把玩著手中的茶杯,起身笑著將茶杯送到秦何麵前。
“秦何,你與我爹交好,你為長輩,我敬你,從前不管你有多混賬,我都替你擺平,如今你敢將手伸到我這裏來,你知道後果的。”葉霖址從隱離身旁抽出佩劍,拿劍在秦何的臉前比劃著。
“你們豈敢私自動刑!這是犯法的,葉霖址,你以為你是什麽好東西,許煜年,你眼瞎心盲……”
秦何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一劍刺穿。
葉霖址拿出手帕,擦了擦劍上的血,遞給了許煜年,招了招手,“晦氣。”
“是可惜了這把好劍,隱離,你這把劍從哪得的。”許煜年將劍還給隱離,“墨彧,搜身,找那封口供,把它燒了,再命人重寫。”
“隱離,你和墨彧一起,做幹淨些。”
話音剛落,就見一男子,身著大紅錦袍,手上扇子捂著鼻子,右眼下的淺褐色淚痣格外勾人,一臉嫌棄的邊說邊往院裏走。
“二位大人這是做什麽呢?怎的如此血腥,真是令本王難以直視啊。”
“允王殿下今日怎麽有雅興光臨寒舍,在下有失遠迎,若是嫌棄,殿下何不在前院讓下人傳報一聲,下官也好前來侍候啊。”
葉霖址端的一副恭敬模樣,說出的話,讓謝序秋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阿偃,你可是受了風寒,腦子不暢?”
“殿下快請太醫來給他看看吧,再遲些,怕是晃晃他的腦袋,能出水。”
許煜年說罷,葉霖址上去就是一人一腳,“一個傳聞中溫潤如玉才名遠揚的風流王爺,一個是驚才風逸麵若冠玉的狀元郎,就這麽欺負我?”
謝序秋合上扇子,朝許煜年遞了個眼神,“走?”
許煜年微挑眉,立馬跟了上去,兩個人就這樣走了。
他背過身去,向前走,“想當初,你我三人還有玉輕潯,我們四個人在錦城那是何等的意氣風發,何等的團結友愛,何等的……誒?誒!人呢?”
葉霖址感覺到不對勁忽然扭過頭來,發現人都不見了,“主子,許大人和允王殿下早已離開。”
“要你說,我肯定知道啊!氣死了,你!不早提醒,等我回來找你算賬。”
說完便急匆匆的走了。
隱冬站在原地,想著主子說的那麽開心,總不能打擾主子雅興吧!隱離!你什麽時候回來!
秦謹和秦何一事,三人都心有靈犀般再未提及。
此刻鎮北侯府熱鬧的厲害,宋藝嫆下了請帖,邀了林昭言來。
“言言,你說我們家嬌娘到了及笄那日穿什麽顏色的衣裳好看,你快看看,這個布料好不好?”
麵對宋藝嫆一連串的問題,林昭言回答,“不急,你看看我給你帶了什麽來?”
隨後便從身邊侍女處拿了過來,宋藝嫆定眼一瞧,是錦城上好的清瑚紗。
“你知道我費了多大的勁才弄到的清瑚紗嗎?你瞅瞅,這料子,這色澤,嬌娘穿上也是美若天仙。”
林昭言說完,兩人同時大笑,“好好好,就這個,隻是這麽好的料子,你可給幼安準備?你若是隻給我們家嬌娘,幼安沒有,叫她知道了,保準不樂意。”
“怎麽可能?我們幼安肯定得有,你也有!唉,就是這麽好的都給你們了,我卻什麽都沒有。”林昭言說完拿著帕子佯裝擦淚。
宋藝嫆斂了笑,忙湊上去哄著林昭言,低聲說著,“言言,我有一利刃你可要?是耘郡的那位有名的鐵匠鑄的。”
“要!我肯定要,快帶我去看看。”林昭言聽了便拉著宋藝嫆,說著鬧著要去看劍。
“我就知道你喜歡,專門給你留著,我都沒和溫元晁說。”
“沒和我說什麽?夫人”溫元晁跨步進來,打斷了兩人的話,尤其是打斷了林昭言的興致。
“哼,沒和你說她跟著你在耘郡風吹日曬的,就過苦日子了。”
說罷便直接拉著宋藝嫆出了房門,隻留下溫元晁一個人愣在屋裏。
“是啊,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