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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不大不小的“撲通”一聲,已經足夠讓飯桌上所有人的注意力聚集過來,盛酒的小玻璃杯也被壓倒了,梁斯翊急忙去扶,然而慢了一步,大約有一半的酒已經灑到了男人的衣服是。\\n\\n她顧不上彆的了,忙抓起餐巾順著襯衣上深色的濕痕去擦,袖口,胸口,還有......褲子上。\\n\\n是不大方便的區域。\\n\\n“冇事。”男人不動聲色握住她的手腕,放回她自己的膝蓋上,壓聲詢問,“衣服冇臟吧。”\\n\\n梁斯翊搖頭,池庚垚讓侍者重新上了份新的,將這個小插曲輕輕揭過。\\n\\n剛纔有些慌了,她連聲抱歉也忘記說,再想開口的時候,已經又有人來同池庚垚講話。\\n\\n另一人說著,他聽,有時侯會淡淡笑一下。\\n\\n等那人走了,他拿起酒杯,手腕輕輕晃動,然後若無其事地將半杯酒喝進口中。\\n\\n又聞見縈在他身上常年的淡香水味如今換成生猛海鮮的味道,梁斯翊這下更不好意思了。\\n\\n她站起身,從桌上拿過酒瓶,給自己斟了一小杯酒,又傾著身子,給池庚垚倒了一些。\\n\\n她先是雙手給男人端起杯子,對方愣了一下,隨即接過。\\n\\n他右手舉杯,左手托著臉,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眉梢處是化不開的笑意。\\n\\n這副小大人的模樣他倒冇見過。\\n\\n梁斯翊從小就知道在飯桌上怎麼敬酒,來北京上學以後不用跟著家長去飯局,竟有點生疏了。\\n\\n左手,不對,換右手端酒杯,左手托住杯底。\\n\\n數月未見,她不知道眼下自己的緊張源於何處,剛剛吃前菜時嚥下的甜醋,此刻彷彿在骨縫裡遊竄。\\n\\n也或許是太累了,指尖的神經不受控製地抖。\\n\\n幾秒鐘的沉默裡,她想了很多,但抬頭看他的時候,說出口的也隻是一句:\\n\\n“人生何處不相逢啊,池總。”\\n\\n周圍的喧鬨彷彿與他們無關,男人很是安靜地看了她一會兒。\\n\\n半晌,他輕輕將酒杯傾斜,主動去碰女生酒杯的下緣。\\n\\n玻璃碰撞,很細微清脆的一聲響。\\n\\n食指搭在女生腕緣小骨,往下壓了壓。\\n\\n梁斯翊不明就裡,順著他的意思放下酒杯,卻見他將杯中酒一飲而儘,看著她,說。\\n\\n“高處相逢。”\\n\\n指腹灼熱的觸感,在用餐結束後依然揮之不去。\\n\\n眾人換上浴衣去泡溫泉,這裡的溫泉是男女分開的室外湯池。\\n\\n女湯這邊人不多,梁斯翊靠在池邊玩了會兒手機,\\n\\n才過十幾分鐘就已經有些喘不上氣。\\n\\n從池子裡爬出來,在淋浴頭下草草衝了個涼,吹乾頭髮,打算直接去睡覺。\\n\\n房間裡有一床已經鋪好的布団,那些教授都在住同一間房,而一行人裡隻有她一名女性,也因此得以獨享整個空間。\\n\\n隻是在眼睛即將合上的時候,似乎聽到了水流聲。\\n\\n的確是太累了,都幻聽了。\\n\\n她的選擇是翻個身繼續睡。\\n\\n-\\n\\n最近一直連軸轉,身體有點吃不消,池庚垚在溫泉裡多泡了一會兒。\\n\\n然而當他從私湯的假山後麵出來時,房間的燈已經黑了。\\n\\n她的睡相還是一如既往的不老實,還偷懶,粉色的浴衣隻用一根布腰帶鬆鬆束著。\\n\\n這會兒已經全散開了,腰帶飛到一米以外,毫不設防。\\n\\n多大的人了......還流口水......\\n\\n他俯身,捲走她唇角的濕潤。\\n\\n梁斯翊在夢裡都感知到自己的夢很奇怪,一會兒是天上的鳥,一會兒是水裡的魚,一會兒......怎麼又變成了骨瓷盤子裡的鮑魚.......\\n\\n她的食客很有耐心,將蠶食她拆成精細又有儀式的每個步驟。\\n\\n“啊......”\\n\\n梁斯翊一聲輕叫把自己給叫醒了。\\n\\n睜開眼發現自己眼睛的被矇住,一片黑,什麼也看不見。\\n\\n隻是燥感不容忽視。\\n\\n驚慌失措差點尖叫。\\n\\n卻被一個吻送了回去。\\n\\n這個吻好深,直接抵住她的舌根碾壓索取,頭暈了,視網膜上很快出現紅紅綠綠的圓點。\\n\\n雖然看不見,但能感覺到熱浪滾過來。\\n\\n“抱我。”\\n\\n男人的聲音啞到極點。\\n\\n他要是一直不說話,她尚可裝傻,他一出聲,這傻子就冇法當下去了。\\n\\n梁斯翊偏過頭,緊繃的神經忽然間都鬆懈下來,軀乾貼著床褥躺得筆直,跟條鹹魚一樣,一動也不動。\\n\\n隻聽他笑了下。\\n\\n“抱彆人可以,抱我不行。”他啄了下她的唇,“是這個意思麼。”\\n\\n抱誰了?她抱誰了?\\n\\n梁斯翊真的很想質問他,卻實在難以在這種被壓製的場景開口,幾近失聲。\\n\\n問題在左腦右腦裡快速溜了一圈。\\n\\n知道了。Wyne。除了Wyne,她和彆的男的壓根連麵板都冇碰到過。\\n\\n可那不是社交禮儀嗎?他國外長大連這個都不懂?\\n\\n懶得爭辯。\\n\\n他的唇向下遊走,又問:“怎麼也不說話,晚上跟日本人不是有挺多話說的麼。”\\n\\n梁斯翊把頭偏向另一邊,一言不發。\\n\\n他停在最後關頭。\\n\\n“要不要。”\\n\\n“嗯。”她整張臉埋進枕頭,悶哼道。\\n\\n池庚垚咬緊後牙,冷著臉俯視著她,女人初醒,像依附自己的浮萍飄動。\\n\\n“真是......真是壞孩子啊......非要這樣,才願意跟我說話......”\\n\\n……\\n\\n她匍匐著,大顆大顆的眼淚從眼角滾落,矇眼的腰帶變得**。\\n\\n誠實地講,她渴求他。\\n\\n起碼身體上是這麼一回事。\\n\\n寬厚的掌心拍了拍梁斯翊的屁股,從前養成的條件反射竟然還在,她的身體快意識一拍,乖乖轉過身。\\n\\n雙手從她膝彎繞過,輕鬆將人抬起。\\n\\n眼睛什麼也看不見,但是聽到門拉開的聲音,室外流動的空氣拂過麵板。\\n\\n直到熱水漫過腳趾。\\n\\n進入溫泉,水帶來的一瞬間的失重讓她摟緊他的脖頸,整個身體都貼上去。\\n\\n頭枕在他的頸窩,自己心臟跳動的節奏,和他胸腔震動的頻率一致。\\n\\n天地一方,溫泉熱氣氤氳。\\n\\n她竟然會產生一種奇特的安全感。\\n\\n就著這個姿勢,她被男人壓進懷裡。\\n\\n他還是像以前一樣,喜歡從上到下,平靜而有力地撫摸她的頭髮。\\n\\n她很討厭這個動作,在動物界,梳理毛髮是很親密的舉動,人也是動物,所以總會給她一種彷彿被珍視了的錯覺。\\n\\n他的手重新摸到那個係在她後腦的繩結,捏住一端。\\n\\n正要拉開,梁斯翊感受到鬆動,忽然握上他懸停在耳邊的手腕。\\n\\n男人的筋骨粗重,隻有一半的寬度被她的手指包住。\\n\\n“不要。”\\n\\n她呼吸急促,整個人瑟縮了下。\\n\\n“喜歡這樣?”男人還以為她是得了趣,輕哼一聲,抓住她的手反扣在背後。\\n\\n水波拍打上岸。\\n\\n雲蒸夢澤。\\n\\n隱隱地,好像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是中文.......也有笑聲........很熟悉……\\n\\n那是山田的聲音!\\n\\n老師他們就在隔壁嗎?\\n\\n剛在她去泡湯,不同湯池之間確實好像隻有竹牆相隔。\\n\\n一牆之鄰,那邊在聊天,而剛剛還在一起吃飯的乖學生卻正在跟男人……\\n\\n梁斯翊隻覺得全身的血都往頭頂衝,手指用力想往外爬,卻立刻被男人拽回。\\n\\n細細密密的吻落下。\\n\\n然而這之後,不管怎麼,她從始至終一聲不吭。\\n\\n“在想什麼......”他揉著她的身體,從後麵咬住她的耳尖。\\n\\n“在想........我們的關係.......好奇怪......”\\n\\n熱汽蒸得她頭腦發昏,顛簸飄零,話不成句。\\n\\n“那你覺得我們是什麼關係?”\\n\\n然而直到一切歸於平靜,他也冇聽到答案。\\n\\n-\\n\\n洗完澡,僅僅是站在梳妝鏡前小腿都打顫。她隻好坐在地上擠了一泵乳液在左手掌根處,點塗著抹了一些在臉上。\\n\\n“擠多了。”\\n\\n她抬頭看他。\\n\\n男人意會,蹲下身。\\n\\n“閉眼睛。”梁斯翊手指挑起黃豆粒大小的乳液。\\n\\n溫熱的液體先是點在了他眉心處。\\n\\n“剛纔問你的問題,我能聽到答案了麼。”\\n\\n“嗯?”\\n\\n液體點在他鼻尖,末尾彎出一個小勾。\\n\\n“我們是什麼關係.......或者說,你拿我當什麼。”他又重複了一遍。\\n\\n梁斯翊這次多蘸取了一些乳液,分彆塗在男人的左右臉頰,把他當小花貓。\\n\\n“嗯......”\\n\\n還剩最後一丟丟,全部給了下巴。\\n\\n用指腹順著他臉部的輪廓將乳液塗開,親手觸碰的感覺和看到的還是有差距的,他任她擺弄,她驚訝於他的眉弓和鼻梁的骨骼竟發育得如此飽滿。\\n\\n手指還冇離開他的臉,她冷不防蹦出一個詞。\\n\\n“........炮友?”\\n\\n男人睜開眼睛。\\n\\n“炮友?”他再開口時聲音已經變得冷淡,帶著狠勁兒,和他的眼神一樣危險,“你會主動來找一個炮友?\\n\\n剛纔的一點溫柔小意已經蕩然無存。\\n\\n“什麼我主動找你?這是我的房間,不是你來找的我嗎?.......等等,”梁斯翊暗道壞了,飛快跑去門口看了眼門牌。\\n\\n【一○三】\\n\\n從上往下讀,從下往上讀,不管讀幾遍,都是一零三。\\n\\n她住一零二。\\n\\n進退兩難之際,一股突如其來的力道將她扯回房間。\\n\\n隔著層衣服,她被禁錮在牆壁和男人的身體之間,他雙臂撐在兩側,彎下腰,臉貼在她胸口安靜埋了一會兒,抬起頭,忽然朝她笑。\\n\\n“這不是有心跳嗎,我還以為你真的冇有心呢。\\\"\\n\\n後背涼意入骨,一條腿已經被抬起,梁斯翊拚命掙紮,但是根本踢不到他。\\n\\n“你說是炮友,那我就要儘到炮友的責任。”\\n\\n梁斯翊倒吸涼氣,閉上眼,啞聲,“彆說了,我討厭你”\\n\\n“kid,我已經做了很多讓步,你可以玩,叫這個心肝叫那個寶貝,”她越掙紮他親得越狠,等她不掙紮了,他反而帶著憐惜親她。\\n\\n“你早晚是我的,要記住這回事,知道麼。”\\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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