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時軒並未在短訊裡細談,隻說宋遠在陳二狗他們幾兄弟出去執行任務之時,被其殺害。
而陳二狗如今還跪在蘇時軒門前。
對於陳二狗這個從前的病人,他多少有點護犢的惻隱之心。
白星沒有多少猶豫,當即給蘇時軒回訊息,讓他帶著人前往聽風閣。
白星一進門,就看見陳二狗矇著眼跪在地上,血淚模糊了麵容。
白星隻看了一眼,便不忍再看。
“究竟發生了何事?”
聽得白星的聲音,陳二狗的耳朵動了動,猛地朝聲源處跪爬過去。
堪稱一秒開機。
還不等蘇時軒回話,陳二狗便急切而祈求的哭喊出聲。
然而,話語都掩沒在了抽泣裡,模糊不清,根本聽不清他在說些什麼。
白星皺起了眉,蘇時軒眼疾手快的將人扶坐在椅子上,耐心安撫著。
良久,陳二狗才平靜下來。
然而,卻太平靜了,與方纔判若兩人。
白星坐到另一邊,耐心的等他開口。
“侯爺,您可否收我為仆?”
白星一頓,“給我一個理由。”
“......我......我知道當初那個要除掉你的幕後之人是誰,以他的情報,不知可否作為投名狀?”
白星又頓了一下,“若你的情報有足夠的價值,我可以答應你的條件。”
陳二狗捏緊膝蓋上的布料,“是世子殿下,他命陳輝安除掉你,當初那個擁有影子屬性的孟節就是陳輝安派去的。
還有之後的暗害和持續不斷的挑戰,都有他的身影。
包括我們也是,都是受陳輝安的指使。
我們之前鬼迷心竅,衝撞了您,我向您賠罪,我願當牛做馬償還給您。
還請您看在之前的一點情分上,收了我吧。”
說著,他再度跪了下來,腦門磕的咚咚作響。
白星揮手讓其停下來,目光閃了閃,“你說的世子是誰?”
陳二狗忙糾正道:“不,現在他已經不是世子了,他是從前風頭無兩的世子殿下,封號翊和。”
白星許是猜測到了什麼,臉上沒有意外之色,反倒是蘇時軒,拳頭猛然緊握。
他欲言又止,終是沒提那個山河印。
如今再想到那位,已然沒有了可惜之色,有的隻是厭惡。
白星翹起二郎腿,手肘撐著桌子,偏頭道:“這些你又是如何知曉的?我記得我之前問過你。”
陳二狗急了,額頭的汗一下就出來了,“侯爺,您聽我說,不是這樣的,我當時並未有所隱瞞,而是我也才得知不久。”
白星來了興趣,“仔細說說。”
陳二狗聽出白星語氣中的不同,當即鬆了口氣,“是這樣的,自從我們判離陳輝安,便遭到了他們的報復,是......宋遠救了我們。
一開始還相安無事,他並未要求我們什麼,似乎隻是舉手之勞,後麵他開始頻繁找我們,要我們乾一些不大不小的活,因為報酬合適,又有恩於我們,便也就應了。
隻是後來,不知怎的,報酬沒有了,但活還是要做,不做就打我們,我們不是他們的對手,隻得忍耐下來。”
說到這,陳二狗頓了一頓,許是知道自己跑偏了,連忙拉回正軌。
“宋遠是個人物,但在此之前,我並未聽聞過他的任何事蹟,他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我也是跟了他之後才聽到的一些隻言片語......
哦,對,他似乎對您的事情格外上心,這些都是他查出來的,也並未避諱我們的存在,我們就......聽到了一些。
還有,宋遠他恐會對您不利,他隨身都會攜帶您的畫像,這個您一看便知,我沒有說謊。
他的每一個摺扇上都是您的畫像,且是您的真容。
不僅如此,陳輝安的殘餘勢力也被他連根拔除了。”
白星神色依舊是淡淡的,“既如此,他又為何等到今日才對你們趕盡殺絕?”
陳二狗一愣,苦笑了下,“我也不知,他經常提起您,問我一些有關於您的事情,您放心,我什麼都沒說,他也沒拿我們如何,也不知從何時起,他開始不滿意,對我們嚴刑拷打。
侯爺,宋遠這人,他就不是人,整日裝的人模狗樣的,內裡邪透了,您一定要多加提防於他。”
白星嗤笑一聲,“我能廢他一雙眼,自然也能廢了他。”
陳二狗麵色一白,嘴唇有些哆嗦,“您......您還是小心著為好,他遠沒有這麼簡單,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自從他知道世子纔是幕後之人後,他的人便相繼折損,如今,在這太清山,已不成氣候。
我不知道這跟宋遠究竟有沒有關係,但這一切都發生的太巧了,讓我不得不開始懷疑。”
宋遠?白星眸光微動,開始認真審視這個名字。
無論他翻來覆去多少遍,都未能找到記憶中有關於這個名字的蛛絲馬跡。
這般聽來,宋遠其人,很不簡單。
白星忽然想起他之前說的,他們整個藍隊都會覆滅。
白星皺眉,這種事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時軒,查一下隊裏的其他人都在何處。”
“不用查了,我在這。”
突如其來的聲音,令在場中人都愣了一下,陳二狗麵色白的像是一張紙,一動不動。
白星似是不感到意外,沒什麼表情的看著從陳二狗身上冒出來的虛影。
蘇時軒很快反應過來,上前一步,擋在白星身前。
下意識的動作,讓白星心頭微動,一把將人拉到身後。
“宋遠?還是要稱呼你為別的什麼?”
“不過是個稱呼,隨你喜歡。”宋遠笑盈盈的看著白星,後又沉了下來,“平日裏雲澤安都寸步不離的守著你,真叫人不爽啊。”
他的目光深沉而貪婪,有些迷離的呢喃:“真美......”
白星心底生出一絲惡寒,“你這眼睛不想要了,我可以廢你第二次。”
宋遠摸了摸他那完好無損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若你親自動手,再剜一次又何妨?”
白星神色不變,眼底神色卻猝然冷了幾分。
“別生氣,我來隻是想看看你,我就知道這狗東西與你非同一般,他一定會來找你。”
白星渾身冷氣都快凝實,“有話就說,有屁就放,別再讓我聽到這些惡俗的話。”
宋遠的神色似是有些受傷,“沒關係,你會喜歡的。”
他頓了一下,像是求表揚的道:“解氣嗎?我替你殺了那些個不長眼的,我同他不一樣,他不會為你去動雲子舒,他隻會放任他繼續害你,這樣的人,你還要選擇他嗎?”
白星的眉頭狠狠皺起,“你到底想說什麼?”
宋遠掩麵笑了,“沒什麼,你總有一天能看清他的真麵目,我等著這一天,但你的手下要為我的這雙眼睛付出代價。”
白星目光直視著他,眼裏的寒霜早已凝成冰,“你大可試試,我的手下還輪不到你來染指,不管你是誰,我都會叫你付出代價。”
宋遠愣了一愣,眼底神色變換不定,“你放心,我暫時不會動你的人,但我的耐心有限,我希望你能早點想清楚。”
說完,他整個消失在屋裏。
陳二狗忽的一個激靈,“您信我,您一定要多加提防宋遠這個人,他很危險。”
白星與蘇時軒都愣了一下,神色有些怪異起來,看樣子,陳二狗對方纔之事一無所知。
宋遠嗎?
白星仔細琢磨著這個名字,卻怎麼也琢磨不明白他為何意,但對方的目光和一些話,卻讓他厭惡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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