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雪幽榭,白星將目光轉向雲澤安,“我現在還隻是外院的學生,不能隨意外出,黎城一事恐怕我無法勝任。”
“不必擔心,此事我自有安排。”
白星詫異,沒想到他還真有辦法讓他隨意往返兩地啊?這麼牛逼哄哄的嗎?
莫名的,白星又想到,之前對方有那麼多次機會,卻隻來看過他一次。
這究竟是抽不開身,還是沒那麼想他?
白星神情黯淡下來,也對,畢竟對方是太子嘛,日理萬機,還要親赴戰場,東奔西走的,哪有時間想這些?
他先是一國之君,再是他的男朋友,保家衛國從來都是義不容辭的責任,這關係到背後的千千萬萬個家庭。
換做是他,也會義不容辭,護國就是保家,國在家在。
他應該為之感到驕傲,他的男朋友是這般好的人,而不是在這裏同萬千民眾拈酸吃醋,非要佔據這本就爭分奪秒的時間。
縱觀歷史大將,哪一個不是不眠不休,哪怕透支也要堅持指揮完一場大戰。
每每想起這些,他都會莫名的原諒那個男人一秒,但他仍不能接受,他拋棄媽媽,眼睜睜看著她犧牲,而無動於衷的事實。
雖然他隻聽說過大雲相關的隻言片語,卻也能隱隱感覺到,如今的大雲,風雨飄搖,正是需要雲澤安的時候。
白星內心複雜,腦中種種思緒盤虯,如同天人交戰,卻總也剋製不住。
沉默良久,白星道:“你回去吧,你的國家需要你,你的子民需要你,你的決心和抱負在呼喚你。
我在這裏過的很好,你沒有理由在我這裏虛度光陰,那樣隻會讓日後的你感到後悔。”
“我不會後悔,離開你才會讓我真正感到後悔,你......別趕我走......行嗎?”
雲澤安渾身哆嗦起來,眼底的苦痛幾乎讓白星窒息,一根弦壓的他幾乎喘不上來氣,猛地揪住他的衣襟。
“我不希望你日後因我而後悔,你明白嗎?!”
白星的呼吸因激動而有些喘,最終他閉上了眼,腦門擱在自己揪著人衣襟的手上,那隻手縱使被壓著,依舊止不住的在顫抖。
“那樣我們的感情會出現裂隙,補不回去的,我不希望那樣,你明白嗎?雲澤安,我不想事情發展到那個地步,我也捨不得你,但這是我們必須要麵對的。”
白星沒有說出口的是,我怕你日後會後悔喜歡我,後悔當初怎麼就腦抽了非要跟我待在一起,後悔因為我一人而將你的子民陷於危境。
白星渾身都在發抖,我不想你恨我,更不想他們恨你。
被拋棄的一方總會怨憤,但他這一方,不過是分開一段時間而已。
僅此而已,還沒到必須拋棄一方的地步。
同時,白星也在害怕,害怕跟當初一樣,那個人就是為此,狠心地將他們母子拋棄。
他害怕自己再一次遭受這樣的痛苦,倒不如,自己將人推開。
那樣對誰都好......對誰都好......
白星頭痛欲裂,眼底爬滿紅血絲。
或許,他就不該跟這樣一個身份的人產生糾葛,若真到那個地步,無論對方選擇哪一方,他都會感到痛苦、壓抑、難以呼吸。
白星眼底的情緒刺痛了雲澤安的心,莫名的恐懼佔據他的心房,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想伸手去夠,卻總也伸不出手,害怕因為自己的動作,把人嚇跑。
白星的情緒越發難以控製,身上湧動著暗氣,渾身發冷,四肢無力,攥著人衣襟的手一點點滑落。
緊隨而來的是頭暈目眩,頭痛欲裂,白星猛地一咬舌尖,強烈的刺痛讓他緩回一些,堪堪站穩。
但白星的異樣並沒有逃過雲澤安的眼睛,他眼疾手快的撈過後腰,將人靠在自己懷裏。
白星滿頭的大汗,渾身暗氣奇蹟般的消失了,雲澤安心疼的捲起衣袖,為其擦汗,剛觸碰的手卻是頓了一下。
他第一時間感受到,白星那有些凉意的體溫,心臟像是被人剖了一半,愛憐的在其額頭上落下一吻。
“白卿,我不會離開你,更你不會給你離開我機會。”
白星渾身乏力,想去揉一下脹痛的腦門都成了問題,但他卻並沒有因此喪失理智,聞言,白星又驚又喜又怒,五味雜陳。
“……你現在這樣說,是要我給你頒一個深情專一獎嗎?是個男人,就給我回去,別讓我看不起你。”
白星惡狠狠的說著,但他早已無力,說出的話,也是有氣無力的,非但沒有任何威懾力,還讓人的心像是被撓了一下。
“白卿,我想看看你。”
白星腦子還沒動,頭卻率先的抬了起來,反應過來的白星,暗罵自己沒出息。
白星臉色如同一張白紙,白的讓人心疼,原本嫣紅的唇色也變得如白開水般,寡淡發白。
好似風一刮,就要倒了。
雲澤安收緊雙手,猛地吻了上去。
許久,雲澤安若即若離,卻不容置喙的道:“白卿,你聽好了,你說什麼,我都可依你,唯獨離開這件事,想都不要想。”
“至於大雲那邊的事,你不必擔心,自有分身去打理。”
白星瞪圓了眼睛,腦子一片空白,很快又力氣耗盡,嗒拉下來。
旋即,雲澤安沒有再給白星開口的機會,讓他沉沉的睡了過去,他怕白星一開口,就如利劍般紮向他的心。
“安心睡吧,我向你保證,你所擔心的事,永遠不會發生。”
白星眉頭漸漸放鬆,整個陷入睡夢中。
第二天,白星猛地被驚醒,“不……”
一睜開眼,便見到了近在咫尺的俊臉,近到,連對方細小的鬍渣和幾不可見的絨毛,都瞧的一清二楚。
再往上,雲澤安一雙眼黑洞洞的瞧著他,好似已經這般看了許久,白星瞬間低頭。
隨即便是感受到,身上的力道在收緊,脖子底下擱了個有些硬的東西,雖然有些硌得慌,卻有種異樣的滿足感。
好似這就是他夢寐已久的畫麵,每天睜開的第一眼,就是他。
所有一切都被撫平,白星自己也沒想到,自己會膩歪的抱上去,但就是抱了。
雲澤安原本因為白星的閃躲,而有些晦暗的神色,瞬間清澈了。
“雲澤安,我後悔了,我要你永遠陪著我,不離開我,堅定不移的站在我身邊。
我想到另一種可能性,我要與你並肩戰鬥,我不允許有任何因素,將我們分開,如果有,那就證明我們還不夠努力和堅定。
我會突破一切障礙去愛你,所以也請你堅定不移的走向我。”
雲澤安的心跳驟然加速,身體比話更先反應,猛地一點頭,纔有些顫抖的說:“一言為定。”
白星笑的像個孩子,伸出小拇指勾起了對方的小拇指,“駟馬難追。”
兩人緊緊相擁,好似要將對方融入自己的骨血裡,永不分離。
雲安樂已經被雲澤安送到了黎城,接下來的一段時間,白星決定服用那枚丹藥。
那時不時發作的頑疾,讓他不勝其擾,他也不想再有一個隨時可能暈倒的隱患。
七天後,白星出關,感受著清爽宜人的腦子,感覺這個世界都是美好的。
眉宇間不再有壓迫到幾乎睜不開眼的疼痛。
直到現在,他才知道,原來沒有頭疾的呼吸,竟是這般美妙。
好像每天都有用不完的精力,使不完的勁兒。
白星難掩欣喜,這於他而言,不隻是擺脫了困擾他多年的疾症,更是擺脫當年陰影的另一種新生。
但無法手刃仇人,也將無法擺脫那個夢魘。
白星暗自告誡自己,別急,哪怕隻有一絲希望,他也要找到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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