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倒是福大命大,這冰棺並非尋常之物,即便沒有為師,你這位好友在百年後亦可蘇醒,屆時,他的資質也將可更上一層樓。”
“福禍相依,是機緣,亦是劫,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白星完全沒留意前麵的,注意力都在後麵的劫上,頓時急了,“師尊,您一定有辦法救他的,對不對?”
秦詡大方頷首,“世間還從未有為師救不回來之人,除非是死人。”
白星猛然鬆了一口氣,這機緣若是要付出極高的,甚至是難以想像的代價,那便不是機緣,隻是劫,不要也罷。
而後徹底愣住了,師尊方纔說什麼?是他太過緊張聽錯了?非尋常之物?有多不尋常?這不就是一口尋常的冰棺嗎?
這玄冰寒棺......白星眸光一閃,這玄冰寒棺是澤安鎮縣尊所備,這真的是他能拿出來的東西嗎?
若真有,他當真願意拱手相讓?
不是白星自貶,而是他在大雲的身份本就很尷尬,空有爵位,而無實權,亦無根基。
草根一個,比之寒門尚且不如。
又如何能讓一個縣尊忍痛割愛?
現在想想,雲澤安當初封他倆為侯,或許別有深意,亦或隻是拿他當靶子。
若非其點頭,關於他的傳言,不會傳的人盡皆知,就連身在太清山的陳二狗他們都知道了,還對他喊打喊殺的。
一口一個禍害,他至今都還記得。
白星忽然覺得有些毛骨悚然,對方當初接近他的目的當真是因為喜歡嗎?
白星不敢深想。
或許是他多想了,也有可能是那位縣尊並不知道玄冰寒棺的真正價值?
忽然,有什麼念頭在白星腦子裏一閃而過,還沒來得及抓住就消失不見。
白星壓下心底隱隱散出來的怪異之感,追問道:“師尊,養天丹能否救他?”
秦詡沒有回答,隻將手虛放在冰棺之上,沒多久,便收回了手。
“養天丹固然有效,但七階丹藥並不是他能承受的,還會留下意想不到的隱患,於他日後修行不利,若想恢復如初,唯有九階聖葯。”
白星疑惑,七階都無法承受,九階又如何能?
似是看出了白星的疑惑,秦詡解釋道:“丹藥九階可稱聖葯,聖葯溫和且綿長,八階之於九階雖一階之差,藥性卻截然相反。”
“聖之一字,返璞歸真。”
秦詡微微一笑,“這於你而言,還有些遙遠,知道太多反而對你的道心無益,努力吧,孩子,我將期待你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那天。”
白星似懂非懂的點頭,暗自給自己加油打氣,師尊說的對,那些於他而言還太過遙遠,想要真正走到那一高度,何止百年千年。
但他終將會迎來那一天。
他知道秦詡為何會那樣說,對於秦詡,白星還是有些感動的,就他目前的狀況,收他為徒無異於一場豪賭。
指不定在他不知道的角落,他的師尊正因為收他為徒而被人嘲笑,因為他體內元素過於龐雜,今生都無望化海,而煉丹是需要修為支撐的。
若他無法突破靈海境,不僅是修為,就連煉丹造詣,都將停滯不前。
而秦詡是一名煉丹師,還是一名聖級煉丹師,若他當真停滯不前,他的師尊也將被人嘲笑。
他的存在就是最大的笑料。
白星心裏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無論是劉閣老,還是師尊,都給他一種,孩子別怕,我們相信你可以走出自己的路。
他們用自己擋住了那些可能朝他傾瀉的惡意。
畢竟不看僧麵也看佛麵。
但他當真值得他們如此嗎?天下天驕何止千千萬,他又憑什麼呢?
這是白星一直想不通的問題。
說句自戀的,他覺得自己的確已經算了不起,也在過去,他的家鄉,取得過一定的成就,他就是牛逼。
但一山更比一山高,就是他再自戀,也無法不承認,這個世上就是有比他還要牛逼的人。
所以,他憑什麼呢?
白星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他身上有別人沒有的,而這恰恰是他們選擇他的理由。
若當真如此,那就更要好好努力了,不辜負他們,亦不辜負自己。
再者,他不能讓選擇堅定維護他的人,被他人嘲笑,因他而蒙羞。
也是為了給自己一個更好的交代。
白星的內心越來越堅定,為自己,也為關心在意和成就他的人。
他不會輸,也不能輸。
“師尊,或許這話有些大逆不道,但我還是想說,或許也正是您所希望的。”白星停頓了一下,“會的,會有那一天的。”
秦詡怔了一秒,既而笑了,眼裏的光都快溢位來,很亮,他拍了拍白星的肩膀說:
“很好,星兒有淩雲之誌,吾心甚慰。”
白星有些不自在,小聲抗議:“師尊,我是男孩紙,也老大不小了,能不能......別叫我星......星兒。”
最後幾個字,白星說的很小聲,但秦詡還是聽到了,他哈哈一笑,“好,既然你不喜歡,為師不這般喚你就是,嗯~喚你寶貝徒兒可好?這個稱謂可還喜歡?”
白星嘴角微抽,破罐子破摔,“師尊,徒兒突然覺得星兒甚好,很是親近,與徒兒甚是相配。”
秦詡笑意加深,還未來得及回話,溫秋霽不知什麼時候擠了過來,暗自瞥了白星一眼,這一眼,讓白星感到有些莫名其妙,活像是他搶了他媳婦似的。
秦詡被支走後,溫秋霽別有深意的朝雲澤安道:“看好他。”
說完,扭頭就走,走出幾步又頓住了,“師弟,你先回吧,改日我會將你所需之物,親自送到你手上。”
說罷,揚長而去。
白星足足愣了一分鐘,等他回神之際,已經在大門外。
白星轉身看著緊閉的大門,心中湧起一陣詭異的感覺。
怎麼想,怎麼像是被“掃地出門”。
事已至此,白星也隻能……剛想轉身,大門大開,白星眸光微亮,蘇時軒幾人陸陸續續從裏麵出來。
白星不死心,又左右看了一眼,待大門重新關閉後,心終於死了。
白星沉默片刻,一言不發的帶著人離開。
但他實在是想不通,事情怎麼會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
“澤安,你說師兄是不是不待見我?”
雲澤安眸光一閃,“不會,他不敢。”
“……那為什麼?”白星欲言又止。
雲澤安側頭親吻其鬢髮,“別多想。”
白星點頭,也對,就算溫秋霽不待見他又如何?還不是要親自給他送東西。
雖然最後一味雪蓮沒要到,但是有師尊出手,顧奕的事算是妥了。
他也要好好感謝師尊纔是,且不說煉製九階丹藥的辛苦程度,就說其材料也是沒一個普通的,也不知道師尊的葯園子有沒有,沒有的話,還得費心去尋。
白星嘆息,忽然又想到自己手裏的幾棵奇樹。
白星有些糾結,要不要送給師尊。
懷璧其罪,他還不知道師尊對他感情,能否抵得過世間奇寶。
再說吧,日後有機會再談這些也不遲。
解決了一件心頭大事,接下來,就是安置雲安樂了。
黎城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拿下黎城的建設權,那麼這個城池終將會屬於他。
白星眼底閃過一抹精光,黎城或許會是他在大雲的站穩腳跟的第一步。
他到過黎城,很大,雖是一座城池,若真按麵積來算,完全不亞於一個小國。
他的路,或將從那裏開始。
但大雲與此相距甚遠,他又要如何快速往返?
不過,既然雲澤安提及此事,應該會有對策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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