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動靜將眾人阻攔在外,他們相視一眼,遲疑了片刻。
靜觀其變。
白星也驚了一下,福寶喘了口氣,【我叫白弗,不是......福寶。】
白星懵了一陣,隨後才反應過來。
有些意外,又有些驚喜。
樂嗬嗬道:“好,白弗,小弗,弗弗,弗寶。”
“寶,你想要哪個?”
白弗:“......白弗。”
白星眯眼笑,蹭蹭小毛臉,“好,白弗寶寶,福寶。”
福寶頓時躺平了,生無可戀。
白星笑笑,滿臉寵溺,“虛界,縮小。”
虛界默默地變小,最終平放在地上。
白星盤坐其上,如此距離,感受更加直觀,心中隱隱有數。
把福寶放在身側,運轉靈力,靈髓晶隨之落下,嵌入地裡。
地下靈氣更加濃鬱,帶著絲絲縷縷的水汽朝白星匯聚。
“嗯?”白星低頭,看向地下,此水非水,是‘胚胎’溢位的靈力。
“竟是大補之物。”
白星口吐霧氣,猶如在冬天開口說話般。
白星闔眼,加快速度,大量靈氣朝底下湧去,‘胚胎’興奮的彈了幾下,也不再那麼抗拒白星煉它。
反而主動朝白星貼近。
最終‘胚胎’隻與白星之間隻間隔了一層薄薄的土地,和虛界碑。
然而,‘胚胎’更賣力了,靈力漩渦瘋漲。
白星無奈,左右與他也無甚影響,便不再理會。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眾人等的心焦,卻又不敢輕舉妄動,壞了異寶。
突然,天空轟隆作響,雲層隨之匯聚。
狂風呼嘯而過,刺痛了眾人的臉頰。
“好奇特的靈力。”
狂風裹挾著水分,刺骨的寒,又如春水吹拂。
天地愈漸昏暗,眾人紛紛用靈氣抵擋一二,抬頭觀望。
“這......這是......聖兵......”
有識貨之人脫口而出,滿臉的不可置信。
有人興奮的跳起,“哈哈,今日有幸見識三道劫雷,每一道都異常罕見......”
都夠他吹一輩子了,這一趟即便無功而返,也不虧。
此雷劫是聖器出世的標誌,隻有門內長老煉器或煉丹之時方能見到。
即便是他們,也難得見幾回。
聖兵,這個詞足以打動在場所有劍修,目光熾熱,眼底的貪婪一閃而過。
禦劍門和無極宗之人遙遙對望,眼底均是勢在必得之色。
不知是誰挑起了戰意,大亂鬥成。
眾人拚得你死我活,都想成為最後的贏家。
裏麵的寶物不止一件,眾人默契不明,隻等著漩渦散盡,奪寶。
寧乘風趁亂拎著蘇時軒避入隱蔽處,隔岸觀火。
蘇時軒的視線則是牢牢鎖定空中的靈氣漩渦。
方纔他們找了一圈,都未能看見白星的身影,便更加懷疑白星就在裏麵。
礙於寧乘風在側,蘇時軒一直都不曾使用通訊器,心裏焦急的不行。
但......公子未曾言明,便是秘密。
聖器出世,雷劫威力也強。
強歸強,卻並無毀滅氣息,白星反而隻察覺到鼎盛的生機之力。
白星嘴角抽搐,他個倒黴催的引來了毀滅之雷,但身邊的卻個頂個好命。
所有他這是倒黴還是好運?
雷劫降臨的那一剎,有東西破土而出,一柄水銀色的長劍映入白星的眼簾。
看上去又不像是純正的水銀色,其中帶著點霧藍,整體更像是藍白灰的漂染之物。
顏色極淺極淡,很是通透,乍一眼,白星還以為那是透明的。
劍身沒有多餘的紋路,劍柄也光滑無比,像是由寒冰鑄成,卻長在了白星的心巴上。
讓白星一個對劍沒有概唸的人,都忍不住想要據為己有,收入藏品櫃。
白星滿意的點頭,目光隨著它的動作而去。
虛界說......這是叫水魄劍來著?
水魄劍直入雲霄,速度一度與閃電齊平,直直飛出了漩渦範圍,硬撼而上。
雷電打在水魄劍之上,爆發出強烈的視覺衝擊。
眾人暫時性失憶,停手抬頭,眼底的神色暴露無遺。
隻一道雷劫,雲層便悄然散去。
天空又恢復了好顏色,晴空萬裡。
飛魄劍直直飛入地麵,猛地朝虛界碑飛去。
速度之快,白星心頭一驚,根本來不及躲避。
虛界卻像是早有預料,碑身一閃,帶著白星堪堪避開。
一柄劍直插入白星身前,距離白星膝蓋不過一寸。
白星頓時吞了口口水,摸摸自己的腦袋,輕呼一口氣,“還好,還好,還在。”
白星拍拍受驚的小心臟,心跳這才緩了緩。
飛魄劍卻並沒有就此罷休,急急朝白星追去。
它剛有動靜,白星的心跳就漏了一拍,急如鼓。
“虛界!”
這可是劍啊,不是石碑啊,被它紮一下可不是什麼好玩的。
虛界碑求之不得,頓時帶著白星跑路,還擔心白星坐的不夠穩,又變大稍許。
在飛魄劍開始追逐白星的時候開始,漩渦便開始散去。
於是,眾人就見到這戲劇性的一幕。
一紅衣男子和一條黑狗盤坐在一塊石碑之上,被一柄劍追著跑。
然而,他們卻並沒有過於關注石碑上的東西,雙眼冒光的盯著其身後的水魄劍,嚥了咽口水。
與他們不同的是,寧乘風與蘇時軒在看到那道紅衣身影時,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下。
太清山中有幾人見過白星,他們滿臉怪異,對視一眼,“又是他!”
“他怎麼變成了這副鬼樣子?”
“什麼鬼樣子?帥爆了好嗎。”有一身穿乙院院服的男子翻了個白眼,“你瞅瞅那頭不知道什麼顏色的頭髮,帥死了!”
“怪不得能得大雲太子青睞,別說,換我長這樣,我做夢都會被自己帥醒。”
“我怎麼感覺白星的頭髮有點像他身後的那柄劍?”一女生有些不確定的道。
雖然有點像,但白星的頭髮更偏向於白,更像是其中有幾縷那劍的顏色。
虛界駝著白星滿地跑,在人群中穿梭。
眾人看向白星的目光無一不憐憫,隨即又緊隨而上,試圖降服這柄劍。
白星從來沒有如此露天的飛過,他的速度還沒那麼快,但虛界的速度顯然與水魄劍有得一拚。
飛飛停停,簡直了......要吐了......
虧得虛界還算貼心,不至於讓他被甩飛出去,但如此速度,風力刮到他臉上,幾乎讓他喘不過來,臉還痛。
故意的,虛界就是故意的。
白星腦海中沒來由冒出這麼個念頭,又沒有證據。
福寶毛髮被吹得雜亂,卻依舊四平八穩,像是看出了白星的難受,它腳抬起又放下。
頓時,一個靈力罩將他們包裹,將風和雜音都阻攔在了外邊。
世界......安靜了。
“呼~”
白星揉揉有些僵硬的臉頰,隨手給自己丟了個潔凈術,風塵不再,嶄新到拋光。
髮絲柔軟的垂在脊背,幾縷鬢髮垂順在胸前,再不復先前的淩亂。
“好險,還好我有虛界碑,跑得快,否則都不用等到閉界了,今天就得交代在這。”
隨後,白星轉過身,瞪著緊追不捨的飛魄劍。
“六啊,過河拆橋,好歹我也把你喂大了,你就這麼對待救命恩人的嗎?”
良久,白星瞪得眼睛有些酸澀,眨了下眼,“也是,我跟一隻冷冰冰的劍說什麼大道理?它又不是人,也沒個七情六慾,禮義廉恥。”
“嗬。”白星冷笑,看向水魄劍的目光滿是厭棄。
水魄劍像是聽懂了般,劍身一頓,隨後又追了上來。
“想殺我?”白星冷眼瞥它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親手摺了你。”
白星冷哼一聲,思索著後路。
再封一次水元素也可以,他就不信了,這偌大的劍塚他還找不到一把破銅爛鐵了?
即便是再破再鈍,銹跡斑斑,它也是劍吧?不能認主就強行契約,他就不信了,他會出不去!
白星平復呼吸,不再去想那個沒良心的,它就是塊破銅爛鐵,沒有心。
但......就這麼一直被他追著不放,也不是個事。
這麼多人想要,得儘快脫身纔是。
白星沉思,拍拍虛界碑,示意他掉頭,朝人群中而去。
望見白星毫不留情的背影,水魄劍卻急了,追的更賣力了。
遇神殺神,佛擋殺佛。
一路上,有著眾多想要靠近水魄劍的人都被其毫不留情的碾了過去。
也沒有刻意去殺誰,隻能說是撞在了劍口上,問就是順路。
惹得眾人望而卻步。
白星嘴角抽搐,“這還甩不掉了還?”
“虛界,別停。”
他可不能跟那些人一樣,成為劍下亡魂。
他們見水魄劍那麼難搞,也不再隻盯著它,開始去坑裏尋找其它的機緣。
然而,他們卻連個影子都沒瞧見。
“明明有三個雷劫,怎會隻有那一柄劍?”
“你們說,會不會是......”
那名男子沒有明言,隻諱莫如深的覷了一眼白星所在的方向。
其邊上那人哈哈一笑,搖頭,“你看他那慫樣,還帶著條狗,他要是能獲得寶物的青睞,也不至於被追成這副狼狽樣。”
“我看啊,他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把自己給搭進去了,我們也還是小心點吧。”
幾人點點頭,距離幾人較近的人群把話聽了進去,一人問道:“師兄,你怎麼看?”
那名師兄神色凝重,“此人非泛泛之輩,見著他坐下的石碑了嗎?如此速度,可絕非我等能匹及。”
他頓了一下,話音一轉,“不過,那人所言也不無道理,再看看吧。”
蘇時軒冷眼看著,冷哼一聲,視線再次跟上白星,目露擔憂。
寧乘風卻對其搖頭,“再等等,那幾位可不會善罷甘休,必有後手,到時我們再帶著你家侯爺離去。”
蘇時軒點頭,目露感激,“多謝大人。”
又飛了好半天,白星開始不安起來,如此太過耗費靈力,若是虛界撐不住了,換他掌舵,他可沒有這麼快的速度。
他的修為還不足以發揮出虛界碑的全部威力。
難綳。
無語。
這麼下去不是辦法,白星手中頓時浮現出一抹雷霆,猛地拍入虛界碑之中。
源源不斷的電流湧入虛界碑。
白星忽然覺得好像哪裏不對,神色複雜的看向身下的虛界碑,體內靈力在不斷流失。
終於品出哪裏不對來,他這個......主人,似乎淪為了能源中轉站。
......就......挺離譜的。
白星嘆氣,服下一枚丹藥,體內靈力緩慢回升。
既然這地方的人攔不住,那就遠離人群。
還好福寶渡完劫後他就收回了211,否則,如今恐怕都沒時間去收的。
“虛界,走,我們出去。”
虛界頓時調轉方向,朝東邊而去。
蘇時軒遠遠地看著,默默地跟上。
就在這時,幾道身影降臨白星身後。
綠衣男子猛地出手,目標……水魄劍。
“想走?問過我了嗎?”
一方大陣頓時將水魄劍控製住。
綠衣男子冷笑,“劍終究是劍,臣服吧。”
白星迴頭看一眼,有些幸災樂禍,頭也不回的跑路。
綠衣男子臉上的笑意頓在了臉上。
陣中劍忽然劇烈反抗,大陣裂出陣紋。
隨即又有一人出手,又將其壓了回去。
綠衣男子麵色一黑,“你們無極宗之人有多遠給老子滾多遠。”
月白身影甚至沒有看他一眼,隻專心施法,因為他感覺,他就快要撐不住了。
眾人對視一眼,紛紛出手,眾多力量加諸於身,水魄劍抖動的越發厲害了,像是動了怒。
一股寒氣悄然浮現,眾人甚至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被凍成了冰雕。
沒了施術人,水魄劍得以衝出包圍圈,徑直朝白星離去的方向而去。
一股寒意爬上白星的脊背,忍不住回頭,就見一道寒光閃入眼簾。
“臥槽。”白星嚇得一激靈,急忙回頭。
“這還沒完沒了了?”
“虛界,走,趕緊走!”
虛界被迫加快速度,白星一邊跑路,一邊檢視起破銅爛鐵起來。
是真正意義上破銅爛鐵,最好破到沒法動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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