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秋音猶豫再三,最終還是冷靜了下來。
她現在聯絡不上江逸,京市這麼大,該上哪去找。
她頹然地跌坐回沙發上,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席捲而來。
方之璿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寬慰道,“江逸本就花花公子一個,你阻止了這次,也阻止不了下次,何必呢?”
宋秋音低著頭,聲音輕得像羽毛,“不一樣的。”
江逸或許花心,但他對她的維護也是真的。
失去了這份特殊,她感覺自己就像被剝掉了最後一層保護殼。
另一邊,陸家書房。
陸遲正在翻閱徐遠整理好的薑氏近期賬目,眉頭微蹙,薑氏的情況比他預想中的還要糟糕,徐遠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總裁。”徐遠硬著頭皮開口,表情有些難以言說,“盯著江少爺那邊的人,傳了點訊息過來。”
陸遲從檔案中抬起眼,眸色沉靜,“怎麼了?”
徐遠支支吾吾,最終還是無奈地將自己的手機遞了過去,“還是您自己看吧。”
陸遲接過手機,螢幕上是一張在昏暗包廂裡抓拍的照片,雖然距離有點遠,光線也模糊,但依然能清晰地辨認出,沙發上糾纏的兩個人是江逸和薑梨。
他們正吻得難捨難分,江逸襯衫大敞,薑梨弔帶裙肩帶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場麵相當火辣香艷。
徐遠低聲解釋,“兩人傍晚一塊去了夜闌,在包廂待了很久沒出來,我們的人一直在附近,這是服務員送酒進去時,開門了一瞬,抓拍到的。”
陸遲的眉頭皺得更緊,這畫麵絕非正常的兩情相悅。
江逸那小子雖然弔兒郎當,但眼光挑剔得很,薑梨這種黃毛丫頭,他根本看不上。
“江逸很明顯是被下套了。”陸遲下了判斷,薑梨之前明裡暗裏勾搭過他這個姐夫好幾次,自然知道她是什麼手段,上次訂婚宴被薑梨成功暗算到了,那嬌柔做作的姿態,到現在想起來還讓他膈應。
“那我們要不要去阻止一下?”徐遠試探地問。
“你情我願的事,阻止什麼?”陸遲將手機遞還給徐遠,語氣冷淡。
但他忽然想起,薑棲以前為了抓住薑梨的把柄,三番兩次冒險偷拍薑梨和周維謙廝混的照片。
“把這張照片發給薑棲。”陸遲沉聲吩咐,“身體部位打碼模糊,隻露出臉,確保能認出是誰。”
徐遠愣了一下,“啊?”
陸遲想了想,又改口,“算了,還是匿名發給關明夏。”
徐遠雖然不明所以,但隻好照辦。
——
大清早,薑棲還沉浸在睡夢中,就被連續不斷的手機提示音吵醒,她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機,眯著眼點開,是關明夏發來的好幾條訊息。
前麵幾條文字她沒仔細看,隨手劃拉,點開了最後一張圖片。
照片載入出來的一瞬間,薑棲瞳孔一縮,睡意瞬間煙消雲散。
照片上吻在一起的兩個人,居然是薑梨和江逸。
雖然身體部位經過模糊處理,但兩人唇齒交纏的樣子清晰可見。
她猛地從床上坐起身,把照片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還是難以置信。
這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怎麼會搞到一起?
她立刻給關明夏發訊息,“照片哪來的?該不會是p的吧?”
關明夏很快回復,“我也不知道是誰,一個陌生手機號碼發給我的,等我打過去已經是空號,估計是江逸的仇家吧,知道我和他不對付,所以才發給我,照片還有時間水印,應該是昨晚發生的,怎麼樣?很震驚吧,我看到也嚇了一跳,這對爛魚爛蝦什麼時候勾搭上的?”
薑棲也是一頭霧水,以前一點跡象都沒發現,難道是她不在國內的這段時間搞上的?可江逸怎麼會看上薑梨?怎麼想也覺得不現實。
江逸和她同歲,雖然看著浪蕩不羈,在外麵花天酒地,但多是逢場作戲,除了對宋秋音死心塌地,還真沒見過他和哪個女人特別親近。
他老是私下罵她水性楊花,不乾不淨,其實骨子裏喜歡的還是像宋秋音那種純潔無瑕的型別,大學談的那幾個都是清純掛的乖乖女。
要是讓他知道,他懷裏這個清純可人的薑梨,不僅給已婚男人當過情婦,還偷偷打胎過……江逸會不會氣得原地爆炸?
想到那個畫麵,薑棲就開心得忍不住捶床,激動了好一會,才平復心情下樓。
吃早飯的時候,薑梨那個位置空著。
薑啟年坐在主位,臉色不虞,“薑梨人呢,昨天就不見人影,今天還給我玩消失?”
趙語蓮眼神閃爍,連忙辯解,“薑梨昨晚九點多就回來了,還沒起床呢,再讓她睡會吧,她心裏也難過。”
薑棲聞言,眉心一凝。
難道剛才那照片是假的?害她白高興一場?
她放下筷子,語氣平靜卻帶著不贊同,“妹妹以前喜歡賴床就算了,可今天是什麼日子?九點就要舉行喪禮了,薑梨要是起晚遲到了,讓別人看了,豈不是鬧笑話,會說我們家沒規矩,對逝者不敬?”
薑啟年聽了,臉色更沉,“薑棲說得對,趕緊去把她喊起來!”
趙語蓮給了旁邊的陳叔一個眼色,陳叔會意,上前一步,“先生,我去喊二小姐起床。”
薑棲卻站起身,動作更快,“陳叔年紀大了,腿腳慢,上下樓不方便,還是我這個當姐姐的去吧,我走得快。”
說著,不等趙語蓮阻止,她已經快步朝樓上走去。
趙語蓮看著她的背影,臉上閃過一絲隱忍和不安。
沒一會兒,薑棲就下來了,似笑非笑地說,“房間裏沒有啊,床鋪整整齊齊,連被子都沒動過,看樣子昨晚根本沒回來睡吧?該不會是夜不歸宿?”
聞言,薑啟年臉色一沉,轉向趙語蓮,“到底怎麼回事?”
趙語蓮也說不出個所以然,支吾道,“我……我一晚上都沒聯絡上她,電話也打不通,該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能出什麼事?”薑啟年火氣上湧,“我看她是又去哪鬼混了!等她回來,看我怎麼收拾她!”
——
此時的薑梨,正一絲不掛地躺在柔軟的大床上,依偎在江逸懷裏,陽光透過窗簾縫隙斜斜地照進來,落在江逸熟睡的側臉上。
她已經醒了,側著身,用手指輕輕描繪著江逸的眉眼和輪廓,眼神裡儘是得逞後的慵懶。
勾搭上江逸,她也是一時興起。
以前她是看不上這種紈絝少爺,更青睞周維謙那種在商場有強勁手腕的成熟男人。
可經歷周維謙那茬,她發現自己根本掌控不了那種心思深沉的老狐狸,反而被對方玩得團團轉,召之即來揮之即去,最後還弄得一身腥。
既然如此,倒不如換個好拿捏的談談。
江逸樣貌家世確實不錯,能光明正大在一起,帶出去也有麵子。
而且,江逸也討厭薑棲,能拉攏他,自己就多了個有力的靠山。
這時,江逸眼皮動了動,緩緩醒了過來,宿醉讓他頭還有點暈,睜開眼看到懷裏光溜溜的薑梨,嚇了一跳,再看自己也是不著寸縷,昨晚混亂的記憶碎片湧上心頭。
“我們……昨晚那個了?”江逸有些不確定地問,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
薑梨嬌羞地點點頭,往他懷裏鑽了鑽,聲音又軟又糯,“不然呢?我們蓋著被子純睡覺嗎?昨晚你好熱情……我都招架不住。”
江逸有些震驚,心裏湧起一種難以置信的狂喜。
他真的可以?
十二歲那年,他和陸遲在山上遇險,他一個不小心掉落捕獸陷阱,尖銳的木樁紮到了他下身要害,當時忍著劇痛在宋秋音家躲了三天,沒及時得到正規治療,後來雖然傷口癒合,卻嚴重影響了發育。
薑棲老是嘲諷他是小黃瓜,雖然難聽,但某種程度上也沒說錯。
這也是他對薑棲怨恨值拉滿的重要原因之一。
大學時他談了個女朋友,情到濃時想嘗試第一次,可不知是心理陰影還是生理問題,他根本振作不起來,女友臉上那種無奈又憐憫的眼神,讓他自尊心碎了一地。
後來他又不信邪地找了幾個女人試,結果都不行。
這件事成了他心底最深的隱痛和恥辱,從沒對任何人說過,隻能在外麵裝作風流,靠親親抱抱維持麵子,內心卻極度自卑。
可昨晚酒精上頭,喝得太多,不知怎麼,隻覺得渾身燥熱,後來就莫名其妙行了。
薑梨見他發獃,又湊上去親了親他的嘴角,吐氣如蘭,“你不記得了嗎?”
“沒有……記得一些。”江逸有點尷尬,但更多的是一種揚眉吐氣的飄飄然,他起身找衣服穿,嘴裏嘟囔,“我手機呢?”他還記得宋秋音給他打過電話,後來就是意亂情迷。
薑梨也撿起地上皺巴巴的弔帶裙慢慢穿好,漫不經心地說,“手機?應該落在包廂了吧?昨晚那麼亂……”
江逸的視線不經意掃過潔白床單上那抹刺眼的暗紅色,動作一頓,有些遲疑地問,“你是第一次?”
薑梨立刻低下頭,擺出一副羞澀又委屈的模樣,耳根都紅了,“當然,我大學還沒讀完呢,之前也沒正經談過男朋友,第一次就被你這樣……”她聲音越說越小,恰到好處地停住。
江逸心裏那點因為“酒後亂性”而產生的歉意,瞬間膨脹起來,他抓了抓淩亂的頭髮,有些笨拙地說,“對不起,我昨晚可能喝太多了。”
薑梨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裏麵盛滿了深情,“你不用和我道歉,江逸哥,其實我喜歡你很久了,你長得帥,家世好,又有魅力,我也是昨晚喝多了,纔敢鼓足勇氣親你的,沒想到後來會發展成這個樣子……”
她頓了頓,聲音更柔,“你不用有負擔,我是心甘情願的,就算你不負責,我也不會怪你的。”
江逸看著她這副楚楚可憐又深情款款的樣子,心頭一軟。
就在這時,薑梨像是突然想起什麼,驚呼一聲,“啊!完了完了!今天我哥下葬!我給忘了!死定了死定了!我爸非打死我不可!”
她手忙腳亂地衝進洗手間洗漱,嘴裏還在不停唸叨。
江逸望著她慌張的背影,心裏那點異樣的情緒,悄悄地生根發芽。
他零星還記得昨晚的一些混亂片段,畢竟是第一次,他像個毛頭小子一樣,表現得生澀甚至很糟糕,可薑梨總是溫溫柔柔地鼓勵他、引導他,沒有一點不耐煩或嫌棄,給了他莫大的信心和滿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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