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那些嘶嘶作響的蛇從四麵八方圍攏過來,薑棲嚇得魂飛魄散,求生欲驅使她不顧一切地往那棵不算高大的樹上爬,樹皮粗糙,磨得她手掌生疼,但她還是手腳並用爬了上去。
然而,那些蛇顯然不肯罷休,竟也跟著往樹上爬。
一條體型較大的蛇率先逼近,在朦朧的月光下,薑棲隱約看清了它三角形的頭部和鮮艷的環狀花紋,身上的鱗片泛著詭異的光澤,讓人看得頭皮發麻。
薑棲沒見過這種蛇,但看那樣子就知道多半是毒蛇,
在這原始沼澤邊出現的,能有什麼善類。
眼看毒蛇越來越近,薑棲情急之下,脫下腳上的鞋子,用力朝那條蛇砸去。
鞋子正中蛇頭,那蛇被砸得暈頭轉向,滑落下去。
可還沒等薑棲鬆口氣,那條蛇晃了晃腦袋,竟又頑強地開始往上爬,另一條稍粗的毒蛇也遊了過來,加入了攀爬的行列。
薑棲脫下另一隻鞋,再次砸向先頭那條蛇,這次力道不足,鞋子擦著蛇身滑落,那蛇隻是頓了頓,繼續逼近,第三條蛇也出現在樹下,躍躍欲試地想要爬上樹
薑棲手裏已經沒有武器了,沼澤散發出的帶著臭雞蛋味的濃重霧氣不斷湧來,她感到一陣陣頭暈噁心,渾身乏力。
感覺今天很可能要死在這裏了,明明就要回國了,明明救治母親有了希望,不該一時興起,跳出所謂的舒適圈,來到如此危險的地方。
她心裏猜測,襲擊她的黑衣人很可能就是當年開車撞自己母親的兇手。
她剛剛打完電話提及母親很快可以醒來,這個人就對她動手,目的就是要她死,阻止母親蘇醒。
就在她眼睜睜看著三條毒蛇越來越近,絕望幾乎將她淹沒時,一束光穿透濃重的霧氣,照了進來。
“薑棲。”
是陸遲的聲音,薑棲愣在樹上,幾乎以為是自己瀕臨絕境產生的幻覺。
陸遲拿著手機照明,一眼就看到了樹上的薑棲,以及那三條正朝她逼近的毒蛇,他心臟驟然一緊,來不及多想,快步走上前,用手機狠狠朝離得最近那條大蛇的頭部拍過去。
“啪”的一聲悶響,那條大蛇被重擊打暈,軟軟地滑落下去。
可旁邊的兩條蛇卻被驚動,猛地調轉方向,閃電般朝陸遲撲來。
“小心!”薑棲看得心驚肉跳,掙紮著想下樹幫忙。
“你別下來!”陸遲低喝一聲,急忙應付那兩條攻擊性極強的毒蛇,他右手還纏著繃帶,行動不便,隻能用左手和身體靈活格擋,纏鬥中,手機脫手飛出,掉進不遠處的沼澤裡,唯一的光源瞬間熄滅,周圍陷入一片黑暗,隻能聽到蛇吐信的嘶嘶聲,還有些細微響動。
薑棲在黑暗中看得不真切,隱約看到了陸遲模糊的身影,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沒過一會,黑暗中傳來兩聲輕微的悶響,隨即恢復了平靜,陸遲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喘氣,“下來吧,我接著你。”
薑棲摸索著從樹上滑下,陸遲穩穩地扶住了她。
“你沒被咬到吧?”薑棲有些擔憂地問,剛才黑暗中的纏鬥,她根本沒看清。
“沒有。”陸遲的聲音聽起來還算平穩,他彎下腰,在濕冷的地麵上摸索片刻,找到了薑棲掉落的鞋子,拍掉上麵沾著的濕泥,然後蹲下身,小心地替她穿上,“你腳踝受傷了。”
隨即,他轉過身,背對著她蹲下,“上來,我揹你。”
“我自己能走……”薑棲還想逞強。
“都這樣了,還要跟我倔嗎,”陸遲微微側過頭,皺眉說道,“這裏可能還有蛇,你想被咬?”
薑棲抿了抿唇,不再堅持,趴到他寬闊的背上。
陸遲穩穩地將她背起,辨別了一下方向,快步朝著霧氣稍淡的區域走去,同時不忘提醒她,“捂住口鼻,這霧氣可能有毒,吸多了不好。”
薑棲聞言,連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口鼻,看著陸遲卻毫無防護地吸入那些霧氣,她還是抬起另一隻手,輕輕捂住了他的口鼻。
陸遲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沒有拒絕,隻是揹著她走得更穩更快。
陸遲揹著薑棲,快速遠離那片充滿毒霧和危險的區域。
一路上,林裡不時傳來蛇的嘶嘶聲和不知名野獸的嚎叫,兩人都緊繃著神經,不敢多言,隻想儘快離開。
直到終於走出那片原始森林的邊緣,視野重新變得開闊,月光灑下清輝,薑棲才緩緩鬆開了手。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她問,聲音還有些發抖,
“我發現你不見了,找到這附近,看到樹林入口濕泥地上有新鮮的腳印,就順著腳印找進來了。”陸遲說著,聲音驟然沉了下去,“是誰把你帶來這裏的?”
“我沒看清。”薑棲回憶起剛才的驚魂一幕,“那個人一身黑,戴著口罩帽子,趁我不備把我打暈了,等我醒來,他正想把我丟進沼澤,我死死抱住樹,他才沒得逞,僵持了一會兒,他突然就走了。”
陸遲聽到“丟進沼澤”幾個字,背脊瞬間繃緊。
到底是誰,非要置薑棲於死地?
薑嶼川剛剛出事,薑棲就遭遇襲擊,這兩者之間……
薑棲沉默了一會兒,低低地問,“你不怕嗎?”
“怕什麼?”
薑棲沒有說出口,心裏想的卻是那些毒蛇,那片危機四伏的森林。
換做任何人,都會害怕的吧。
陸遲卻像是聽懂了她的未盡之言,腳步穩穩地走著,嗓音低沉而堅定,“不怕,我更怕你有什麼意外。”
聞言,薑棲睫毛顫了顫,眼眶有些發熱。
她突然想起了馬克說的那句話,“你認識的那些人,有誰能為你這樣不要命?”
她在記憶裡搜尋了一番,似乎找不出第二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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