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陸總,你的追妻劇本拿反了 > 第8章 梔子花園的承諾,不告而別的盛夏

第8章 梔子花園的承諾,不告而別的盛夏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我離開那天,北城的雨下得跟天漏了似的,豆大的雨點砸在計程車擋風玻璃上,跟當年青山村那場泥石流的雨聲一樣劈裏啪啦地響。

飛機衝上雲霄的瞬間,我把臉貼在冰涼的舷窗上,看著地麵的高樓大廈慢慢縮成模糊的光點,憋了一路的眼淚終於砸了下來。口袋裏還塞著陸時衍送我的梔子花別針,是上次逛南鑼鼓巷時,他蹲在路邊攤給我挑的,銅製的花瓣磨得發亮,他說跟我媽舊照片上戴的那支一模一樣。我攥得太緊,針尖紮進掌心的軟肉裏,疼得我直抽冷氣,卻怎麽都捨不得鬆手。

其實那天在他辦公室,我根本不是不信他。我們倆一起從泥石流的死人堆裏爬出來的,他什麽性子我摸得門兒清——別說溫知語嬌滴滴地挽他胳膊,就是天仙站他跟前拋媚眼,他都能目不斜視地走過去。可看著他媽媽那副優雅到近乎冰冷的模樣,聽著她嘴裏吐出“你們家世不清不楚”的話時,我忽然就累了,像扛了千斤重的石頭走了上千裏路,肩膀早就磨出了血,實在扛不動了。

我們之間橫亙著二十年的血仇,隔著他母親刻進骨子裏的偏見,隔著門不當戶不對的天塹,還有我爸媽瞞了我整整二十年的秘密。我爭不動了,也不想爭了,反正有些差距刻在骨頭裏,不是靠幾句“我愛你”就能磨平的。

法國的日子簡單得像杯涼白開。公司給我配的公寓在巴黎老城區,樓下開了家有點年頭的可麗餅小店,每天早上黃油和焦糖的香味順著窗縫飄進來,我就知道該起床趕方案了。來到這,我把所有精力都砸進工作裏,短短三年裏拿了好幾個國際設計大獎,業內都知道有個叫顧星遙的華裔設計師,做舊城改造最懂怎麽留住老房子的溫度。我沒有回國,也刻意遮蔽了所有和陸時衍相關的訊息,隻是偶爾刷財經新聞時會掃到他的名字,說他把陸氏的規模翻了幾翻,成了最年輕的全國十大青年企業家。

我爸和王建國偶爾會給我發視訊,我媽恢複得不錯,已經能認人了,就是記性還是差,前一秒說要吃蘋果,後一秒就忘了,每次看見我都要掉眼淚,翻來覆去地說“對不起遙遙,媽瞞了你這麽久”。我每次都笑著說沒事,你好好的比什麽都強,掛了視訊還是會對著窗外的梧桐樹紅半天眼睛。

這三年裏我認識了沈桉,是個華裔建築師,脾氣好得像團棉花,連工人把瓷磚貼錯了都能笑著跟人講道理。我們一起合作了好幾個舊城改造專案,他追了我兩年,下雨天永遠記得給我帶傘,吃火鍋永遠記得我不吃香菜,我答應了他的求婚。他跟陸時衍是完全不一樣的人,陸時衍像團燒得滾燙的火,熱烈得能把人融化,也能把人灼得遍體鱗傷;沈桉像杯溫到剛好的蜂蜜水,永遠熨帖得恰到好處,跟他在一處,我不用應付任何人的臉色,也不用提心吊膽怕哪天又蹦出來什麽糟心事,特別安心。

我們訂了婚,打算下個月在三亞辦海邊婚禮,這次回國是為了參加國內的設計行業頒獎典禮,我是今年的年度金獎得主。

飛機落地北城的時候,正午的太陽曬得人睜不開眼,明晃晃的陽光晃得我有點恍惚,跟我走那天的瓢潑大雨像兩個世界。我戴著墨鏡,挽著沈桉的胳膊往外走,他順手就把我手裏的行李箱搶了過去,指節蹭過我的手背,溫度剛好:“累不累?要不先回酒店倒個時差?”

“沒事,不累。”我笑了笑,抬頭往出口看,一眼就看見了人群裏的陸時衍。

他站得筆直,一身黑色定製西裝襯得肩寬腰窄,比三年前瘦了不少,下頜線鋒利得像被刀刻過,正死死地盯著我這邊,眼神複雜得像揉了一團亂麻,有驚訝,有欣喜,還有點我看不懂的痛楚。

我心裏“咯噔”一下,下意識攥緊了沈桉的胳膊。他低頭看了我一眼,聲音放得很輕:“怎麽了?不舒服?”

“沒,碰見個熟人。”我扯了扯嘴角,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挽著他走過去,禮貌性地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得像在跟客戶打招呼:“陸總,好久不見。”

陸時衍的目光先掃過我挽著沈桉的手,又死死釘在我無名指的鑽戒上,把虎口處的薄繭都繃了出來。他盯了我好半天,才啞著嗓子開口,聲音粗得像砂紙磨過生鏽的鐵:“你回來了。”

“嗯,回來參加頒獎典禮,順便辦婚禮。”我笑得無懈可擊,抬手指了指身邊的沈桉,“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未婚夫沈桉,做建築設計的。”

沈桉很紳士地伸出手,指尖還帶著剛才拎箱子的涼意:“陸總你好,經常聽星遙提起你,謝謝你以前在公司對她的照顧。”

陸時衍沒伸手,就那麽直勾勾地盯著我,眼尾紅得像要滲出血來:“婚禮?你要結婚了?”

“是啊,下個月在三亞辦。”我點了點頭,笑容坦蕩得沒有一絲破綻,“陸總有空的話,歡迎來喝杯喜酒。”

他張了張嘴,喉結滾了好幾下,像是想說什麽,最後還是一個字都沒說出來,站在那兒像個被抽走了魂魄的雕塑。我沒再看他,挽著沈桉的胳膊擦身而過,風剛好吹過來,他身上還是熟悉的雪鬆沐浴露的味道,跟三年前我們擠在一個傘下躲雨時的味道一模一樣,心髒毫無預兆地抽疼了一下,很快被我硬生生壓下去。

都過去了,顧星遙,別犯傻。

頒獎典禮那天,我穿了件米白色的緞麵高定禮服,挽著沈桉的胳膊進場,剛進門就看見陸時衍坐在第一排的主位,正側頭跟旁邊的投資商說話,側臉的線條還是跟以前一樣好看。他像是有感應似的,忽然轉過頭,目光“唰”地就釘在我身上,一路跟著我走到座位上,看得我渾身發毛。

頒獎的時候主持人唸到我的名字,我提著裙擺走上台,接過沉甸甸的金獎獎杯,對著台下露出標準的笑容,目光掃過陸時衍的時候,看見他舉著手機在拍我,眼神軟得一塌糊塗,跟三年前我們在巷口糖水鋪,他看著我吃雙皮奶時的眼神一模一樣。

我趕緊移開目光,說完獲獎感言快步走下台。沈桉在後台等我,遞了束帶著露水的白玫瑰,笑著揉了揉我的頭發:“真棒,我的大設計師。”

我剛接過花,就看見陸時衍走了過來,手裏拿著個藏藍色的絲絨盒子,遞到我麵前:“恭喜你拿獎,這是給你的禮物。”

“謝謝陸總,不用了。”我禮貌地往後退了一步,躲開了他的手,挽住沈桉的胳膊,“我未婚夫已經給我準備了禮物,心意我領了。”說完我就拉著沈桉要走。

“顧星遙。”他叫住我,聲音啞得厲害,像被砂紙磨過似的,“你就沒什麽想跟我說的?”

我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他笑,語氣輕描淡寫得像在聊今天的天氣:“陸總想讓我說什麽?謝謝你三年前的不娶之恩?還是恭喜我終於擺脫那些糟心事,過上安穩日子了?”

他的臉“唰”地就白了,毫無血色,往後踉蹌了一步,像是被我這句話狠狠捅了一刀。“當年的事是我混蛋。”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眼尾紅得厲害,“我沒攔住我媽,也沒敢追上去跟你解釋清楚。你走之後翻遍了整個北城,我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會回來了。”

“都過去了。”我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故事,“當年的事我早就不怪你了,我們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分開對誰都好。我現在過得挺好的,也希望你能早點找到合適的人。”

說完我沒再看他的表情,挽著沈桉轉身就走,身後的目光沉得像座山,壓得我後背發緊,可我知道,我不能回頭。

晚上的慶功宴,沈桉被幾個同行拉著去敬酒,我一個人坐在角落的沙發上喝橙汁,剛咬了一口橙子,就看見陸時衍走了過來,坐在我旁邊的空位上,身上帶著淡淡的威士忌酒味。

“你媽下週是不是回國?”他先開了口,聲音比剛才平穩了不少,“我讓人把青山村的老房子收拾好了,院子裏種滿了梔子花,她以前最喜歡梔子花了,我記得你說過,她以前總摘梔子花別在頭發上。”

我愣了一下,沒想到他居然連這種小事都記得。“謝謝你啊,不過不用了。”我笑了笑,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玻璃杯的邊緣,“我已經在三亞給我爸媽買了房子,院子裏也種了梔子花,那邊氣候好,適合她養病,以後他們就住那邊了。”

他沒說話,從西裝內側口袋裏掏出張皺巴巴的照片,邊角都磨白了,是當年我們在青山村的合影——他剛從泥石流裏被挖出來,渾身是泥,笑得一臉傻氣,我站在旁邊給他遞礦泉水,頭發上還沾著草屑。這照片居然被他儲存了快二十年。

“你走之後,我沒事就拿出來看。”他的聲音很輕,像怕嚇著我似的,“我總想著等你回來,就帶你回青山村看看,看看你設計的《城市歸巢》專案,那個小公園我一直讓人打理著,種的全是你選的梔子花品種,每年開花的時候,香得整條街都能聞見。”

我看著那張照片,鼻尖忽然就酸了。當年我走的時候專案才剛重啟,連施工圖都沒出全,他居然真的完全按照我的設計方案做完了,還幫我守了那個小公園三年。

“謝謝。”我低下頭攪著杯子裏的橙汁,冰塊撞得杯壁叮當作響,“等有空我會回去看看的。”

“星遙,”他忽然伸出手抓住我的手腕,他的手特別涼,指尖在不受控製地抖,“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跟我媽已經說清楚了,她再也不會反對我們了,公司、股份我都可以不要,我什麽都可以放棄,我隻要你。你別結婚好不好?”

我懵了,想把手抽回來,他卻握得特別緊,力氣大得像是要把我的手腕捏碎。“陸時衍,你別這樣。”我咬了咬嘴唇,努力壓下喉嚨裏的澀意,“我已經訂婚了,沈桉是個好人,我不能對不起他。我們已經錯過了,錯過了就是錯過了,回不去了。”

他慢慢鬆開我的手,低下頭,肩膀在不受控製地抖,我看見有透明的水滴落在他的深色西裝褲上,暈開一小片濕痕。我認識他這麽多年,從來沒見過他哭,當年他爸去世的時候,他都咬著牙沒掉一滴眼淚,現在居然在我麵前哭了。

“我知道了。”他抬起頭,用手背抹了把臉,笑得比哭還難看,“祝你新婚快樂,顧星遙。你一定要幸福,比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幸福。”

說完他站起來就走了,背挺得很直,卻看著特別落寞,跟當年青山村那個渾身是泥卻笑得一臉燦爛、說以後要給我蓋大房子的少年,完全不是一個人了。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宴會廳門口,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砸在手背上,燙得厲害。

沈桉走過來,遞了張溫熱的紙巾給我,沒問我剛纔跟陸時衍說了什麽,隻是輕輕拍了拍我的背,把我攬進懷裏:“沒事的,都過去了。”

我靠在他肩膀上點頭,眼淚卻還是止不住地掉。是啊,都過去了。

那個陪了我十二年的少年,那個在泥石流裏被壓了八個小時、被挖出來第一句話還問“我你沒事吧”的少年,那個說要給我買一輩子雙皮奶、要跟我生個女兒叫陸梔梔的時衍,終究還是被我弄丟在三年前那個下著大雨的盛夏裏了。

我以為到這兒就全結束了,二十年的恩怨情仇,愛恨糾葛,總算能畫個圓滿的句號了。

一週之後,我媽回國當天,我跟沈桉去機場接她,剛走到出口就看見一群記者圍在那兒,閃光燈亮得我眼睛都睜不開。我聽見有個女記者舉著話筒問:“陸總,聽說您要把《城市歸巢》專案的所有收益都捐給慈善基金,專門用來資助青山村的貧困學生,是真的嗎?是不是為了今天回國的顧星遙顧小姐?”

陸時衍穿了件簡單的白襯衫,站在人群中間,目光穿過層層疊疊的記者,直直落在我身上,笑得特別溫柔,跟當年他答應我要建梔子花園時的笑容一模一樣:“是,我答應過一個人,要建很多能留住溫度的房子,要讓所有像她當年一樣的山區孩子,都能有學上、有書讀。我已經等了她十五年,我還會繼續等下去。”

我手裏的接機牌“啪”地就掉在了地上,塑料牌砸在光滑的瓷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我媽站在我旁邊,看了看不遠處的陸時衍,又看了看我,忽然拍了拍我的胳膊,語氣帶著點疑惑:“遙遙,那小夥子是不是當年你在青山村救的那個小陸啊?我好像在你舊相簿裏見過他的照片,他那時候牙還缺了一顆呢。”

沈桉站在我身邊,握著我的手緊了緊,沒說話。

風剛好從機場出口吹過來,不知道哪兒飄來梔子花的香味,跟當年青山村的味道一模一樣,甜得發膩,又酸得人想掉眼淚。

我看著陸時衍的眼睛,他還在看著我笑,眼神亮得像裝了星星。

我忽然有些慌了。

原來所謂的結束,隻是我以為罷了。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