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應不染】
飛昇成神的第五年。
祖神說哪怕我在異世多年,卻還是不懂何為情愛。
我回覆道:“可祖神,我本為神,就該摒棄情愛。愛蒼生便好。”
祖神搖了搖頭,讓我化作凡人去到人世。
這一世,我是世家小姐。
與早有婚約的永寧侯世子乃是青梅竹馬。
他日日趴在牆頭,給我帶愛吃的糕點。
也會因為我一句夜裡太暗,便會跑去戰亂之地的北海買來一盞舉世無雙的夜明珠。
他分明負傷累累,卻仍穿著紅衣掩去血痕說:“阿染喜歡便好。”
說來也奇怪。
這永寧侯世子與那異世陸霖洲長得一般無二。
不同的是,這永寧侯世子對我的確是真心。
其實,公主是曾想讓他做駙馬的。
可他隻一句:“為心愛之人,本世子願抗一回旨。”
於是一百棍落下,皮肉綻開。
他仍道:“求公主與陛下成全。”
這般的情意,聞者落淚。
可我記得,陸霖洲那時也是這般的待我好。
人心是會變的。
既是會變的,又為何要付諸情愛。
祖神見我冥頑不靈,便抽去了我的神思。
自此,我隻是戶部尚書家的嫡女應不染。
抽去神思後。
我對這般熱忱的愛也做出了迴應。
他抗旨後,便被貶去了西北,那戰亂之地。
於是,我為他親手做了戰靴。
可那傻子,隻是日日捧在床頭,生怕弄臟了靴子。
我也曾央求爹爹,處理公務時帶我去西北看看。
可不過三年不見,再見到他。
不可一世的小世子滿臉黢黑,唯有那雙眸子澄亮。
他心疼地望向我:“西北這般的蠻荒之地,阿染又何必來受這般的苦?”
“不苦的,”我認真看向他:“裴九舟,你朝我走九十九步,我也該朝你走,哪怕一步。”
那夜,星星很亮。
裴九舟的身上全是刀痕。
那也是我第一次發現,顧九舟身上的紈絝勁好像全都消失了。
他說:“阿染,我爹無法永生護住我。”
“永寧侯的風光是靠他掙來的,而我也該去掙一方屬於自己的天地。”
那時,我才知道。
小世子長大了。
在西北的第三日,我生病了。
風寒很重。
這裡的軍醫看不好我這小娘子,隻連連搖頭:“小姐風寒太重,身子骨又珍重,我……實在是不知道如何下藥。”
“萬一……有些好歹。”
裴九舟在以往的十八年,常常出入賭場。
公子爺們都調侃他是賭神,隻要他出手,冇有賭不贏的。
我問他是如何賭贏的。
他說:“上了賭桌,便要敢賭,如此才能贏。”
可現在,賭了半輩子的裴九舟慌了神,他不敢再賭了。
他去了飛渡山。
聽聞懸崖峭壁上長了一株神藥。
甚至有起死回生之效。
於是裴九舟去了,也拿到了玉蘭草。
但不幸的是,他摔下懸崖落得一身傷。
過路的村民救下他時,淚眼婆娑:“這位小軍爺摔得頭破血流,但還是緊緊護著懷裡這株玉蘭草。”
“想來一定是救很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