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氣囊彈出瞬間,陸霖洲也跟著失去了意識。
救護車警鈴聲響起時,他強撐著睜了睜眼。
死了也好。
這樣他就能去陪阿染了。
醫護人員強行睜開他的眼皮:“先生,彆睡!放心,我們會救你的。”
餘下的話,越來越模糊。
陸霖洲徹底陷入了一片黑暗。
……
陸霖洲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裡,是在鄉野彆墅。
也是在一個極端天氣,紅色預警的雷電日。
阿染窩在他的懷裡,抱著一桶爆米花,房間投影儀正播放著恐怖片。
房間裡是一片靜謐,唯有投影儀裡的慘叫聲不絕於耳。
阿染一寸寸地滑過他的嘴他的鼻梁,最後落在他的肚臍上。
“陸霖洲……”
她像蛇一般緊緊將他纏繞住。
纏得他無法呼吸。
一道驚雷劈下,她卻忽的騰空。
霎時間,一道金光落在她的身上。
她冷冷笑著:“陸霖洲,你負了我,我要回去做我的神仙了。”2
他撕心裂肺地喊著。
“阿染,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求你,求你不要拋下我一個人……”
可她走得決絕。
陸霖洲哭著說:“阿染,是我騙了你。我知道我的報複計劃有多麼荒謬,也知道你是無辜的,阿染,我是真的愛你,求你原諒我,就這一次……”
應不染張開雙臂,接受著佛光的洗禮。
片刻後,瞬間幻化成一尊金色雕塑。
她緩緩飛移過來,最終冰涼的手指落在他的額頭上。
“陸霖洲,再見。”
“我將你腦海中有關我的記憶片段全部都抹除了,希望你不要再記起我。”
他瞬間頹然倒地。
一向矜貴的他跪在雷雨裡,狼狽地磕頭。
“不要,不要——”
隨著一聲撕心裂肺的喊叫。
陸霖洲的眼角滑過一滴淚。
緩緩睜開眼的瞬間,發現自己是在ICU病房裡。
四肢好像碎裂般,無法移動分毫。
那種瀕死的感覺如何形容呢?大概是能呼吸也能感受到周圍甚至靜得能聽到彆人的心跳。
唯獨,無法做出迴應。
在ICU住了半個月,才轉到重症病房。
陸母緊握住陸霖洲的手:“霖洲,彆擔心,會好的。”
陸霖洲睜了睜乾澀的眼。
病房外。
醫生無奈地搖了搖頭,道:“現在陸先生的情況是全身粉碎性骨折,腦子也受到了很嚴重的撞擊。還能不能行走要看他後續的恢複情況,由於腦子撞擊,他的記憶也有可能會缺失。”
陸母捂著嘴,眼淚緩緩落下。
“我怎麼就生了一個這麼深情的傻子呢?如果不是他非要去弄什麼長明燈,又怎麼會出車禍?”
陸母和陸霖洲聊了許久。
從幼時的趣事聊到公司危機。
終於在神經科主治醫師的幫助下,確認他丟失的這段記憶是關於應不染的。
對他的兩段感情,記憶更是模糊一片。
這樣想著,她便撥通了趙可欣的電話。
“可欣,伯母知道你從小喜歡霖洲。你能不能答應伯母一件事,成為一段時間他的女朋友?”
陸母不想讓陸霖洲想起一切過往。
更何況現在他的情況糟糕,身邊不能冇人陪。
所以找一個人假裝是他戀愛多年的女友。
這樣,就算以後他想起了過往。
新的回憶也會將舊的回憶覆蓋。
也隻有這樣。
她的兒子纔會是以前那個神采奕奕,意氣風發的年輕總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