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霖洲將她拖拽進來,‘砰’地一聲,關上房門。
他怒聲道:“你都知道什麼?”
薑思怡不急不緩從包裡拿出一張胃癌確診單遞給陸霖洲。
“當時你破產背上外賬,江浣也在那時確診胃癌。”
“江浣那麼愛你更是那麼高傲的一個人,她怎麼會讓你如墜地獄。所以她瞞著你出了國,甚至找了個假富豪一起拍婚紗照,營造她嫌貧愛富的假象。”
“我問過阿浣,明明那麼愛你。為什麼要以這種讓你恨她的方式離開?”
說著,薑思怡的眼底淌出了眼淚。
“可阿浣說,後悔自責內疚會讓人活不下去,可恨不會。”
得知真相的陸霖洲此刻踉蹌著朝後倒去。
“不可能……”
陸霖洲顫抖著喉音,聲音是難聽的沙啞。
“你和她是什麼關係?你為什麼會知道這麼多?”
薑思怡苦笑一聲:“她明知自己患上了胃癌,卻還從買止痛藥的錢裡擠出錢來供我上學。”
“我是誰?被資助者?”
“陸霖洲,我的出現就是為你破壞你的婚姻!”
她森森笑著:“你這樣的人畜生不如,現在也算自食惡果了。”
“陸霖洲,你壓根就不配得到彆人的愛。”
陸霖洲終於反應過來。
薑思怡費儘心思留在自己的身邊,就是要趕走應不染。4
“我來,隻是替阿浣覺得不值。”
話落,陸霖洲猛然將她推出門去。
“薑思怡,你費儘心思偽造江浣胃癌的診斷書,又編造一套這樣的謊言,你以為我就會信嗎?”
“你不就是想留在我的身邊?我不會讓你如願。”
門‘砰’地一聲關上。
薑思怡眼淚在眼眶裡打著璿兒。
她從包裡拿出江浣的照片,指著門道。
“阿浣,你看見了嗎?我費儘心思想攪得陸霖洲家破人亡,他分明許諾過你非你不娶,分明說過要一直一直陪著你的,他冇做到,我替你報仇了……”
……
三天後,天門寺。
七月的西北寒冷刺骨,五千米海拔的雪山上積雪難融。
寺腳下,七千層台階蜿蜿蜒蜒。
陸霖洲深吸了一口氣,握住脖子上那一寸尾骨。
“阿染,今日我替你點一盞長明燈。”
“你在奈何橋邊等等我。”
“從前是我錯了,是我對不起阿浣”,說著他哽了瞬:“也對不起你。”
一千層台階邁上時,無數人半途而返。
“膝蓋都要廢了,哪怕這寺廟再靈我也不去。”
三千層台階邁上時,天已然黑了徹底,甚至還能聽見猛獸的聲音。
有人勸他:“天黑了,聽說這裡的猛獸可是吃人的哩。”
他渾然不顧。
他從前答應阿染的冇能做到,現在他不能再食言。
六千層台階邁上時,腳底已然是一片血泡,晨光再升。
可他仍是腳步未停。
直到七千層台階邁上,才見佛殿前金光熠熠,佛像嫋嫋。
他雙手合十,虔誠發願。
“如這世間真有神佛,請庇護阿染來生順遂。”
磕了頭,上了香。
他便為她點燃了一盞長明燈。
願她魂魄不消,奈何橋上他們執手而渡。
在寺廟裡休息了三個小時,他又啟程下山回家。
許是太累,開車時總總打不起精神。
高速路上,正想找到休息區停車時。
沉沉黑夜裡,一道刺目的遠光燈宛若撕裂他的雙眸。
後視鏡碎片飛濺的瞬間,他看見那輛失控的貨櫃車如同鋼鐵巨獸般逆行朝他撲來。
瞬時,金屬撞擊聲,骨頭斷裂聲,汽油燃燒聲刺破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