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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捨身相護血染衣襟,情深入骨暗烙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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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城布控收緊的當下,暮色悄無聲息漫落,將療養院周遭籠罩在一層沉鬱的靜謐裏。明麵上,所有出入口重兵把守,樓道監控全方位覆蓋,隱秘角落皆有暗哨潛伏;可誰都清楚,被逼到絕境的林硯秋,早已拋下所有顧忌,僅剩最後一絲瘋狂,隨時會撕破偽裝,發起致命反撲。

蘇媛媛起身整理完父親晚間需要核對的用藥清單,指尖輕輕撫平紙麵褶皺。她眉眼清秀溫婉,連日緊繃心神,眼底藏著淡淡的倦意,卻依舊身姿挺拔,透著骨子裏的堅韌。連日追查線索、嚴防暗襲,她早已褪去最初的怯懦慌亂,學會冷靜守防、分辨破綻,穩穩扛起守護父親的重擔。隻是心底始終懸著一塊大石,清楚幕後真凶一日不落網,所有人便一日難安。

陸沉淵剛結束通話對接警方的加密通話,轉身便走到她身側。他身形挺拔偉岸,深色襯衫勾勒出緊實利落的肩線,眉眼間凝著化不開的沉冷。連日奔波探查、佈局設防,下頜線條愈發鋒利,眼底帶著不易察覺的疲憊,可落在蘇媛媛身上的目光,永遠藏著化不開的溫柔與疼惜。他抬手,指尖輕輕拂去她鬢邊散落的碎發,動作細膩輕柔,帶著獨有的暖意。

“樓下佈防已經全部加固,周邊三條道路全程封禁,警方便衣潛伏在暗處,連通風管道、排水暗道都再次排查封堵,不會再有疏漏。”他低聲安撫,嗓音沉穩醇厚,撫平她心底的焦慮,“你守在病房內側,半步不要離開,外麵所有動靜,都交給我和安保。”

蘇媛媛輕輕點頭,仰頭望著他:“那你也要小心,林硯秋心思歹毒,被逼到絕路,什麽陰狠手段都做得出來。”

“我知道。”陸沉淵微微頷首,掌心覆在她發頂,輕輕揉了揉,“放心,我不會讓自己出事,還要陪著你,看著伯父痊癒,等著和你安穩完婚。”

簡單的承諾,重若千斤,落在心底,暖得讓人安心。

兩人叮囑妥當,蘇媛媛轉身回到病房,守在床邊靜靜陪著熟睡的父親。陸沉淵則邁步走出走廊,打算親自巡查一遍外圍防守,確認所有暗哨點位無誤,杜絕任何潛在隱患。他步履沉穩,目光銳利如鷹,每走過一處角落,都仔細審視周遭環境,不放過一絲異常痕跡。

誰也沒有料到,林硯秋的反撲,會來得如此猝不及防,如此陰狠決絕。

療養院後側有一處綠植叢生的觀景迴廊,連線著老舊消防通道,早年改造時留下一截隱蔽的外牆夾縫,平日裏極少有人留意,此刻卻成了暗處之人潛伏偷襲的絕佳突破口。林硯秋深知明麵強攻毫無勝算,便鋌而走險,親自避開所有明崗監控,借著夜色掩護,從夾縫悄無聲息潛入院內,目標直白又狠戾——要麽劫走蘇媛媛牽製所有人,要麽徹底斬斷這最後一份牽絆,毀掉所有希望。

他藏在迴廊濃密的藤蔓陰影裏,身形佝僂卻動作迅捷,臉上覆著暗沉的陰霾,眼底布滿偏執的狠厲。幾十年苦心蟄伏,精心佈下整盤棋局,耗費半生心血堆砌的黑金帝國,眼看就要毀於一旦,所有陰謀、所有貪念、所有偽裝都要暴露在陽光下,他早已徹底瘋魔,心中隻剩魚死網破的執念。

陸沉淵巡查到觀景迴廊時,隱約察覺到一絲異樣。晚風掠過藤蔓,帶來一縷極淡的陌生煙火氣,混著陰冷的戾氣,絕非院內日常該有的氣息。他心頭驟然一緊,瞬間繃緊全身神經,腳步放緩,悄然握緊掌心暗藏的防身器械,目光銳利地掃過層層疊疊的綠植陰影。

就在這時,病房方向忽然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

蘇媛媛擔心夜間氣溫轉涼,打算走出病房,去茶水間取一杯溫水,順便確認外側門窗是否鎖牢。她腳步輕盈,心思單純,全然沒料到危險早已潛伏在咫尺之間。剛走到迴廊轉角,還未看清前方景象,一道黑影猛地從藤蔓深處竄出,速度快得驚人。

林硯秋眼底猩紅,滿臉陰鷙,手中緊握著一把磨得鋒利的短刃,寒光在暮色裏一閃而過,直奔蘇媛媛的方向撲來。他蟄伏半生,隱忍多年,此刻豁出一切,動作狠戾決絕,招招奔著致命之處,一心要將這個屢次壞他大事、護住人證的姑娘徹底除掉。

蘇媛媛瞳孔驟然放大,瞬間被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僵在原地。寒意順著脊背瞬間蔓延全身,大腦一片空白,來不及躲閃,更來不及反應,隻能眼睜睜看著那道寒光朝著自己逼近。千鈞一發之際,她甚至能看清對方眼底積攢了數十年的怨毒與瘋狂。

“小心!”

一聲急促淩厲的嗬斥驟然劃破夜色。

陸沉淵幾乎是憑著本能,不顧一切地縱身衝了過來。他速度快到極致,身影如風,瞬間擋在蘇媛媛身前,將她牢牢護在自己寬厚的背影之後。沒有絲毫猶豫,沒有半分遲疑,用自己的身軀,硬生生替她扛下了這致命的一擊。

冰冷鋒利的短刃,狠狠刺入陸沉淵的左肩。

尖銳的痛感瞬間炸開,刺骨的寒意混著滾燙的溫熱,瞬間浸透衣衫。鋒利的刀刃劃破皮肉,深入肌理,鮮血瞬間洶湧而出,順著傷口源源不斷往下淌,很快染紅了大片深色布料,觸目驚心。

“唔……”陸沉淵悶哼一聲,肩頭劇烈震顫,額角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劇痛席捲全身,四肢下意識繃緊,可他依舊死死挺直脊背,將懷裏受驚的蘇媛媛護得嚴嚴實實,半步都不肯退讓。

林硯秋一擊得逞,卻依舊不肯罷休,眼底瘋意更濃,咬牙握緊短刃,還想再次發力刺出第二下。

陸沉淵強忍撕裂般的劇痛,眉頭死死擰緊,下頜繃得泛白。他強忍傷痛,抬手奮力格擋,精準扣住對方持刀的手腕,拚盡全身力氣死死壓製。肩頭的傷口隨著動作不斷撕裂,鮮血淌得愈發洶湧,順著手臂滴落地麵,暈開一朵朵刺目的血花。可他眼底的淩厲絲毫未減,周身氣場依舊強勢,死死拖住瘋狂的凶手,不給對方再傷害蘇媛媛分毫的機會。

“放開我!”林硯秋紅著眼瘋狂掙紮,歇斯底裏,“我藏了一輩子,熬了一輩子,憑什麽毀在你們手裏!今日誰都別想好過!”

混亂的動靜徹底驚動了四周潛伏的安保與便衣警力。無數道腳步聲急促逼近,手電光束齊刷刷刺破夜色,牢牢鎖定瘋狂掙紮的林硯秋。幾道身影飛速撲上前,合力將人死死按在地麵,奪下凶器,牢牢禁錮四肢,徹底斷絕他所有反撲的可能。

窮途末路的林硯秋,最終被牢牢製服,眼底滿是不甘與癲狂,卻再也掀不起半分風浪。

危機徹底解除的瞬間,緊繃的弦驟然鬆開,陸沉淵渾身的力氣彷彿瞬間被抽空。肩頭的劇痛一陣陣翻湧,眼前陣陣發黑,身形忍不住踉蹌了一下,險些站立不穩。

“陸沉淵!”

蘇媛媛回過神,撕心裂肺地喊出他的名字,眼底瞬間蓄滿淚水,嚇得渾身發抖。她連忙伸手扶住搖搖欲墜的他,指尖觸到溫熱黏膩的鮮血,那一刻,心髒像是被狠狠揪住,疼得喘不過氣。

看著他肩頭大片染紅的衣襟,看著不斷滲出滑落的鮮血,看著他蒼白失色的麵容,看著額角強忍疼痛冒出的冷汗,蘇媛媛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洶湧而出,模糊了視線。

“你怎麽這麽傻……你為什麽要替我擋……”她聲音哽咽,帶著濃濃的後怕與心疼,雙手慌亂地想去捂住他的傷口,卻又怕碰疼他,手足無措,滿心都是愧疚與惶恐,“明明該是我受的傷,明明你可以躲開的……”

陸沉淵強忍劇痛,緩緩側過頭,蒼白的臉上勉強扯出一抹安撫的笑意。哪怕疼得渾身發顫,哪怕視線已經開始模糊,他第一時間關心的,依舊是她的安危。他抬起未受傷的右手,指尖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水,動作依舊溫柔,帶著入骨的深情。

“別哭……我沒事……”他嗓音沙啞低沉,氣息不穩,每說一個字,肩頭的傷口都牽扯著鑽心的疼,“我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你受傷……隻要能護你周全,這點傷,不算什麽。”

在他心裏,她早已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從心動伊始,到並肩曆經風雨,再到攜手深挖真相,他早已把護她一生安穩刻進骨子裏。哪怕豁出自己,也絕不讓她沾染半分傷害,承受一絲痛苦。

安保迅速拿來急救醫藥箱,專業醫護人員也第一時間趕到現場,立刻為陸沉淵緊急止血、清創包紮。刀刃刺得極深,傷口狹長凶險,出血量極大,簡單的應急包紮根本止不住不斷外滲的鮮血。醫護動作利落專業,層層紗布纏繞住肩頭,可殷紅的血跡依舊不斷滲透出來,刺眼又驚心。

周圍的警力忙著押走林硯秋,固定現場取證,封存凶器,梳理最後的口供脈絡;迴廊下,氣氛卻滿是揪心與沉重。

蘇媛媛一直守在陸沉淵身邊,緊緊扶著他的胳膊,眼底淚水未幹,指尖微微發顫。她小心翼翼避開他的傷口,生怕不小心牽動,讓他承受更多疼痛。看著他強忍傷痛、眉眼隱忍的模樣,心裏又疼又悔,若是自己不多走那一步,若是自己再多一分警惕,他就不會平白受這麽重的傷。

“先送我去病房旁邊的看護室靜養,不用興師動眾。”陸沉淵緩過一陣劇痛,勉強穩住氣息,低聲叮囑,“不要驚動伯父,不能讓他看到我受傷,免得情緒激動,影響康複。眼下林硯秋已經落網,所有暗線全部斬斷,剩下的審訊、證據核對,交給警方跟進就好。”

即便身受重傷,他依舊思慮周全,事事都先顧及她與蘇父,從不顧自己的傷勢。

眾人小心翼翼攙扶著陸沉淵,緩步走進專屬看護休息室。將他安置在床上平躺,醫護立刻再次精細處理傷口,消毒、縫合加固、換上無菌紗布,掛上消炎補液的吊瓶。全程陸沉淵始終咬牙隱忍,一聲疼都沒喊過,可緊鎖的眉頭、蒼白的唇色、不斷冒冷汗的額頭,都藏不住那份鑽心的劇痛。

蘇媛媛坐在床邊,緊緊握著他溫熱卻有些發涼的手,眼眶泛紅,滿心愧疚:“都怪我,是我太大意,沒有察覺到危險,才讓你為我受傷。”

陸沉淵輕輕回握她的手,力道溫柔,眼底漾著深情:“不怪你。壞人藏得太深,防不勝防。我是你的依靠,是你往後餘生的底氣,護你本就是我該做的事。隻要你平平安安,這點傷痕,隻會刻下我們的情深,不會留下遺憾。”

窗外夜色漸深,院內終於徹底恢複安穩,所有隱患盡數拔除,幕後真凶徹底落網,纏繞蘇家半生的冤屈,終於迎來昭雪的曙光。

休息室裏暖燈柔和,吊瓶緩緩滴落,肩頭的傷口隱隱作痛,可陸沉淵的心,卻格外安穩溫暖。身邊有心愛之人寸步不離守護,多年的陰霾即將散盡,往後皆是安穩餘生。

而那份捨身相護的深情,那道血染衣襟的傷痕,早已深深烙印在兩人心底,成為彼此這輩子,最刻骨銘心、無可替代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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