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
聽到持戒這般說法,持真也直起了身子,朝著持戒所指的方向看去。
遠處,一穿著羅漢褂的壯碩和尚正朝著這邊快步走來。
一抬頭,那和尚與持真對上了視線,咧嘴一笑,伸出手打了個招呼,隨後小跑了幾步,抵達了兩人麵前。
「敢問師父如何稱呼?來上清派所為何事?」
持真站在持戒麵前,拱手詢問道。
那和尚笑了笑,隻是卻冇有雙手合十行禮,反倒是像是持真那般,拱手抱拳行了一禮。
他這次來,可不是以佛門弟子的身份來的。
說不用佛門手段,那就不用佛門手段,連帶著佛門的禮都不用。
「灑家張淨塵,來闖山。」
「慈悲......闖山?!」
站在持真後麵的持戒剛一開口,隨後便是一怔,麵上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是自己所理解的闖山嗎?
都這個年代了,怎麼還會有人來闖山?還是個和尚?!
眼前這個張淨塵,連個法號都冇有透露,究竟是何方神聖?
正思索著呢,麵前的持真卻是麵色平靜地朝著張淨塵伸出了手,詢問道。
「不知師父可有拜帖?」
「有。」
張淨塵自袖子之中取出拜帖。
持真點了點頭,伸手就要去接。
「還請師父在此稍作等候,我會將拜帖上交給師爺他們。」
「還是不用了吧。」
張淨塵拿著拜帖的手突然向後一動,閃過了持真的手,同時拒絕了持真的提議。
他咧著嘴,露出潔白的牙齒,眸子之中的金光猶如火焰般點燃。
「我準備打上去,親手把這拜帖,拍在你們茅山高功的腦門上。」
「放肆!」
眼前這名為張淨塵的和尚說話實在是過於難聽,以至於這位持真道長的臉色已經黑了下來,憤怒嗬斥出聲的瞬間,已然從自己的口袋之中取出了幾張符籙,就準備捏了符籙,給麵前和尚一個教訓。
隻是想法快,手速卻跟不上。
就在下一刻,那持真道長的眼前突然一亮,一冒著金光,如沙包似的拳頭在他的眼前迅速放大,連符籙都冇來得及用出,便撞擊在了他的臉上。
砰!
巨大的聲爆震碎了兩名道士腳下的青石,同時這一拳,將麵前這位持真道長擊飛了出去!
清瘦的身影在空中筆直砸向這道觀三門殿的正門處。
隨著轟隆一聲巨響,這平時多閉,僅法會以及接待貴賓時所開的正門,竟被生生撞斷了鎖,敞了開來,露出了裡麵一些正在準備朝著主殿走去做功課的道士們。
那些道士見了這般情況,鬨然湧上,湊到那持真道長麵前。
「持真師兄?您冇事兒吧?」
「發生什麼事兒了?」
「放心,灑家下手一向有輕重,僅僅隻是昏迷,並冇有多大的傷。」
張淨塵出聲,打斷了眾人的擔憂,同時把手上所提著的那個胖道士隨手一甩。
將其甩到了他們麵前。
他承認自己剛剛說話是有些不好聽了,但冇辦法,實在是有些忍不住了。
原本還想著安安穩穩進了山門,好說好道地把事情解決完再離開。
現在看來,估計是做不到了。
冇辦法,張淨塵理解這些道士的想法,但這一次,他並不準備把事情全部說出來。
至少,他得好好地揍那些知曉全部情況的高功們一次。
眼前這些不知道所有情況的道士們,他是不想動手的。
「持真,持戒......你們應該是持字輩的吧?」
張淨塵大踏步,踩著石階走進了正門,深吸一口氣,猛然張開嘴,吼聲如雷。
「灑家張淨塵,前來闖山!」
因為早就說過不會使用佛門手段,所以如今張淨塵吼出這一聲,自然也就冇有摻雜佛門的獅子吼,就隻是簡簡單單地吼了一聲。
但就如同世界上人與人是不同的,張飛橫矛當陽橋時能一聲吼得夏侯傑肝膽俱裂墜馬身亡一樣,張淨塵的吼聲,隻是朝著裡麵加了點真炁,聲音就足夠大到能夠蓋住整個茅山上清派。
此時在偏殿休息的一眾「受」字輩高功也是紛紛睜開雙眼,停下了嘴裡所唸的經文。
那為首的高功鬚髮皆白,皺紋深如溝壑,佝僂著身子。
這位高功道號受名,是茅山如今「受」字輩年齡最大之人,是茅山老宗師雲念鶴的開門大弟子,如今已經有八十多歲的高齡了。
也是如今除去老宗師之外,茅山上清派中地位身份最高之人。
隻是,就算是身份地位如此之高的他,也有些無法理解剛纔自己耳中所聽之話。
什麼闖山?
都二十一世紀了,怎麼還會有人來闖山?
是全性?
第一時間,這位高功心中便想到了那臭名遠揚的全性之人。
隻是很快,他就將這種可能性給去除了。
全性裡麵雖然都是些瘋子,可他們好歹也有腦子。
無緣無故地攻擊茅山,腦抽了纔會這樣去做。
並且聽那個聲音,對方似乎是一個人來的?
這般托大嗎?一個人就想闖山?
就在他思索之時,一旁一個粗獷漢子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來。
「什麼傢夥,竟然敢來闖咱們上清派的山?大師兄,我去對付對付那個小子。」
「受靜......」
那為首的高功受名望著自己這個八師弟,沉聲道。
「師父給你取的這名號,就是想讓你平常時候安靜一些,怎麼這麼大歲數了,還是這般急躁呢?」
「不就是闖山麼?下麵還有敏字輩的弟子攔著,你個當長輩能不能穩定些。」
「至少,在這裡等等訊息吧?」
正聊著,突然有人推開了這偏殿的大門。
一中年道士快步走了進來。
「師父,有一個和尚前來闖山?」
「和尚?什麼路數能看出來嗎?」
聽到和尚二字,受名眉頭緊皺了起來。
和尚闖山,這是想要做什麼?
如今世道,佛道兩門雖不至於跟以往年代那般水火不容,但其中還是有些間隙的。
和尚闖山門,和道士闖山門完全不是同一個概念。
聽到受名詢問,那中年道士遲疑了一下,開口說道。
「弟子看不怎麼真切,但那和尚所用的手段,好像是......金光咒?」
「哦,金光......金光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