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對了,你們兩個,把樹種回去。」
張淨塵瞥了那兩人一眼,便大踏步走到那所謂的「張叔」麵前。
「老人家,把你這邊兩個活寶帶著,勞煩您帶著他們跟公司的人回去一趟吧。」
「寶深師父......唉。」
老人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麵張坤那緊皺著的眉毛,又看了看張淨塵,最終無奈長嘆一聲,把手機遞了過去。
「走了這麼久的歪道,還是讓您給我拽回來了。」
「張坤那小子承蒙您的照顧,如今又把這倆小子帶進去。」
他能聽出來,什麼考古隊,最後他們估計還是落在張淨塵的手下。
畢竟關係在這兒了。
誰能想到,自己最後的歸宿,竟然不是在墓穴裡麵呢?
修地行仙的,能光明正大的露麵,倒是個好事兒。
想起剛纔自己那師侄跟自己所說的話,老人揉了下自己的太陽穴。
但是,為什麼那小子,讓自己去考一建的證呢?
真要與土木結下不解之緣嗎?
而一旁,跟老人說完話後的張淨塵低下頭去,在手機上刷著高鐵票。
茅山是在哪裡來著,蘇江容句。
張淨塵眯著眼睛,定好了前往蘇江的票。
至於休整休整再去?不可能了。
他已經忍不住,想要去茅山出手,好好去問下公道人心了。
「老人家,你加一下張坤的微訊,到時候讓他聯絡你。」
「灑家身上還有別的事情,就先走了。」
說罷,也不等老人回頭,張淨塵踏著步子走下山去,隻留下三人一個高大的背影。
望著張淨塵的身影越來越遠,直到消散不見。
老人回過頭去,望見矮胖子和毛猴子開始小心翼翼地把那楊樹種回去,自己也擼起了袖子。
「種個樹都不會種,我來吧還是。」
綠色的炁光附著而上,老人看著自己的雙手,似乎是想起了什麼,怔了一下。
自己好像記得,小丁說要來拜訪一下自己,好像是在地行仙手段上有所進展。
如今自己算是花和尚寶深手下的員工了。
他可是清楚這個小輩與全性之間的恩怨,就算小丁是個好人,也不一定能說服寶深師父。
這怎麼整啊?
要不找張坤那孩子,試探一下寶深師父的口風?
......
茅山。
茅山是中國道教聖地之一,被稱為「道教第一福地」。地處蘇江省西南部,是秦淮水係東支、太湖水係西支的源頭和分水嶺之一。道教上清派便位於此處。
但實際上,茅山分為兩脈。
上麵所說的這地方,是北茅山。
北茅山為正統上清派發源地,宮觀體係完整,傳承以科儀、符籙、丹道清修為主。
《過茅山碑記》中說,「北茅山為三茅真君初煉道之地」。
三兄弟在句曲山得道飛昇、掌管此山,句曲山因此改名「茅山」,成為道教聖地。
他們是茅山的開山仙祖、山名的由來,也是上清派信仰的源頭與法脈的象徵。
在道教神話體係之中,三茅真君在道教神係中地位極高:
大茅君茅盈司命,掌生死、統東嶽;中茅君茅固則是定祿,掌祿籍、治茅山;到了小茅君茅衷,便是保命,掌健康、鎮陰司。
除此之外,就是陶弘景了。
雖然在東晉之時,楊羲、許謐創立上清派,直接繼承了三茅信仰。
可當陶弘景於齊永明十年辭官歸隱茅山,建華陽館,開壇傳上清大洞經籙之時。
憑藉其巨大聲望與學術地位,他使茅山成為上清派的絕對中心,上清派由此被稱為「茅山宗」。
而這位有名的道門宗師最後的結局卻是十分唏噓,在南梁時期舉國崇佛的大環境下,陶弘景迫於壓力出走遠遊。最後以道教上清派宗師的身份,前往鄮縣禮阿育王塔,自誓受戒,佛道兼修。
至於南茅山,則是葛洪等人將茅山法脈南傳後形成的民間化流派,位於南方,是影視劇之中「茅山道士」的形象來源。
如今經濟飛速發展之下,小一些的南茅山倒是還好一些,屬於道教聖地的北茅山不可避免地被改造了些。
被改造了大半的麵積,改成了景區,供遊客遊覽。
主峰大茅峰上的九霄萬福宮就是如此。
當然,茅山上清一派低調克己,對於這種情況求之不得,真正的門內弟子一商量,也就搬到了主峰後、二茅峰側麵的位置。
既是為了遇見什麼重要事情之時,茅山的老宗師能夠來得及趕到頂宮,也是為了避開紛亂,求個清淨,能夠多些修行的時間。
畢竟,茅山上清的門內弟子,對於五花八門的法術並不熱衷,每日裡更多的時間都用來研讀那些枯燥的經典,按照先輩的教誨磨練自己的品德心性。
搬來這邊,左右不過是為了個清淨。
隻是,他們並不知曉,這個清淨,今日以及未來的很長一段時間,估計是要冇了。
下午,大約五六點鐘,太陽已經落到了西邊,再有一個小時,就要落到山底了。
這茅山上清派道觀的門口,一身形清瘦的道長正在提著掃帚清掃著門口的落葉。
這些門口的常綠樹秋天不落,到了春天新芽一冒,就紛紛落了下來。
這也使得最近幾日的掃地任務艱钜了不少。
隻是對於茅山上清一派的弟子來講,這掃地,也能磨練心性,也算得上是修行。
「持真師兄,大晚上的,還要掃地啊?」
一胖道士走過,看著這清瘦道士,伸手打了個招呼。
被稱為持真的道士微微一笑,手上的掃帚卻冇有停下。
「持戒師弟,師爺說這也是修行。」
「他那麼大個住持,在修行的道理上總不會騙我吧?」
「也是。」
被說動了的持戒走進道觀,又翻出來個掃帚,跟著持真一同清掃地麵的落葉。
一胖一瘦兩個道士這般掃著,時間過去了些,太陽也快要落山了。
胖道士持戒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望向遠處,下意識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持真師兄,我冇看錯吧?」
他拍了拍旁邊的持真,指著遠處的人影。
「那是個和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