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勁,不對勁!
為什麼如今代表宿命通的大門上枷鎖動了動,露出些力量呢?
張淨塵深吸一口氣,麵色變得凝重起來,仔細端詳著那一根黑線。
除去漆黑之色,自己從上麵看不出任何東西來。
唯一能確定的就是那指著東南的方向。
麵前的馬仙洪身子微微顫動之時,那絲線也跟著動,像是那指南針一般,隻不過指著的是東南。
東南那邊麼......
張淨塵聯想到之前在雷煙炮名單裡麵看到的那幾個名字,心中微微有些疑惑。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隨時享 】
自己正好也是要去東南的,這是巧合,還是......
就在他思索之時,麵前坐著的馬仙洪構建好了說辭,開了口。
隻是一句話,就把他從思索之中拉了回來。
「寶深師父,我想邀請您,邀請您加入我的門派。」
「啊?」
啥玩意?挖牆腳,還是挖自家老和尚的牆角?
就算是他師父脾氣好,也不能這麼挖吧?
張淨塵望著麵前的馬仙洪,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終於是遇見了能讓他也噎住,不知道開口說些什麼的人了。
一點鋪墊都沒有,就直接說嗎?
好吧,確確實實是個大憨貨。
不過,卻是合他胃口的憨貨。
張淨塵不露聲色地看著馬仙洪,眯著眼睛,似乎是在思索。
片刻後,他開了口,聲音低沉。
「你是要挖靈隱寺的牆角,挖解空大師的牆角嗎?」
雖然張淨塵是個俗家弟子,但解空大師可是破了先例,不僅收他為徒,還賜下了法號。
讓張淨塵參加他自己的門派,這跟拿著拖鞋扇解空大師的大光頭有什麼區別?
可麵前的馬仙洪卻一點沒有退縮,隻是依舊看著張淨塵,開口說道。
「我不是挖牆腳,我知道寶深師父是俗家弟子,是可以加入別的門派的。」
「我隻是覺得,我可以給您更好的條件,以及修行的便利。」
「更好的條件?」
張淨塵眉毛微微一動,突然笑道。
「你是指你身上的這些法器嗎?你是個煉器師對吧?」
自剛才見麵之時他就發覺了,這傢夥身上帶著的法器法寶可不少,質量也不低。
要知道,在圈內。
煉器師基本是異人界最稀缺、門檻最高的流派。
一般以炁養器、造物化物、禦器作戰為核心。
整個異人界的勢力之中,明麵上,除去武侯神機和全真這類不好計算的勢力。
傳承已久的唐門之中,還有那已然成為十佬之一,風正豪所建立的組織天下會之中,也就都隻有一個煉器師。
哦對了,差點忘記了,全性裡麵好像還有一個,那個據說跟陸老爺有仇的苑陶,也在雷煙炮所給的名單之中。
總之,煉器師就是這般稀少的。
同時,煉器是一種極為消耗時間的手段。
用自己的炁餵養某種東西然後操縱它,這是禦物,養完之後將這樣的東西變成能夠提升自己的道具,這叫做化物。而煉器,則是把用自己的炁把某樣東西煉化出獨立的異能來。
其本質大概便是以自身炁為燃料,將凡物煉化為法器法寶,並且賦予攻擊、防禦、控製、偵查、傀儡等能力。
尋常煉器師,天資好的數年或數月煉一件,天資差的一輩子也就那麼一件法器,而法寶則更難了。
而麵前這個馬仙洪,光是這脖子上掛著的三顆黃色珠子,還有那手腕腳腕上掛著的紅色珠子,這就算是兩件了,看氣息,估計還是破了法器門檻,到了法寶級別的東西。
「嗯,我是個煉器師,並且,我不是一般的煉器師。」
「我會神機百鍊。」
馬仙洪沒有任何想要掩藏的想法,直接了當地說出了自己的手段。
神機百鍊?
聽到這有些熟悉的詞從麵前之人嘴裡說出,張淨塵眸子微微一亮,同時在心底,給這個馬仙洪的「憨度」又提了一個檔位。
當初在龍虎山,老天師可是將當年所謂的「甲申之亂」都給他說了一遍。
其中自然也包括那所謂的八奇技的名字,以及掌握這門手段的人。
馬本在,馬仙洪,果然如此,麵前這個馬仙洪應當就是那位馬本在老前輩的後代,所以纔能夠掌握這門神機百鍊。
剛才的張淨塵被那黑線吸引住了,也確確實實忘記關於這馬仙洪身上大因果的事兒,也沒有順著這個繼續思索下去。
「神機百鍊,聽起來像是煉器用的手段?」
張淨塵露出了恰到好處的疑惑,詢問道。
而馬仙洪對於這種程度的試探直接免疫,他繼續直截了當的說。
「就是當初甲申之亂中的八奇技,我的曾祖父就是那位人稱小班輸的馬本在,我所掌握的神機百鍊,就是他所領悟出來的那個手段。」
「......」
不是兄弟,你就能這麼實誠的嗎?
不過這個性子,還真的......
「如果寶深師父加入我的門派,我可以將神機百鍊,雙手送上,包教包會。」
「......」
看著馬仙洪那真摯的眼神,張淨塵不由得長長嘆了一口氣。
確定了,這孩子是真實誠啊。
傳說中的耿直男孩,真離譜啊。
人人都想要的八奇技,他能直接拿出來給別人。
「要不要加入門派的先等會聊,先說說,你這門手段,有什麼用吧?」
......
福利院門口。
一個穿著簡單運動服的蘑菇頭少年躡手躡腳地走到了門口處,偷偷觀察著裡麵的情況。
按照夏姐給的資訊,這福利院裡麵,應當是有著幾個無門無派,年齡還不算大的異人。
如果可以的話,去接觸接觸不是什麼壞事兒。
雖然全性人人喊打,但忽悠忽悠又不是什麼難事兒。
越是從小被保護好,沒有見識過外麵世界的年輕異人,越是嚮往那所謂的自由。
而自己所在的全性,恰好可以給他們自由。
正在蘑菇頭少年思索之時,那院子裡麵突然有個少女小跑了出來,手裡拿著水盆,有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隨後將水倒在門口的下水道裡。
「讓讓。」
嘩啦啦!
少年還是站得太近了,那水濺起幾滴,給他衣服上畫了幅不怎麼好看的畫。
感受到身上傳來的涼意,少年心中哀嚎一聲。
我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