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先天還是後天,練炁總是需要手段的。
直接得炁,那就隻有一種可能,先天的仙人之姿。
開著天眼通望著麵前的馮寶寶,張淨塵竟也真看出了一些東西。
神輕氣輕,說是仙人之姿倒也有些樣子。
可仙人,可不該是這般憨態。
是有些缺陷的仙人。 看書就上,.超實用
張淨塵正思索著,不免有些走神。
那馮寶寶瞧見了機會,手腳並用,猶如虎豹一般朝著前麵撲去。
颯!砰!
裹挾著破空之聲,速度都快要破了聲障,僅僅是一瞬間,馮寶寶便已然再度抵達張淨塵的身旁。
借著這衝力,馮寶寶滑步轉身,側身一腳踹出。
這一腳,明顯是衝著張淨塵的脖子去的,動作乾淨利索,絲毫沒有拖泥帶水。
隻是眼見著那腿已然快要落下之時,張淨塵的身影卻忽地不見了。
旁邊觀戰的徐三與徐四心中暗道一聲不好。
馮寶寶猛然轉身,一拳頭朝著身後砸去!
當!
猶如撞了一聲銅鐘一般,巨大的鐘聲響徹整片叢林。
樹木顫抖著,那停在樹上歇腳的鳥雀一鬨而散,連帶著樹葉都落下不少。
紛紛而落,像是下了一場春雨。
而春雨之中,一道壯碩身影背後,有一虛影浮現。
看那虛影神態,眉骨高蹙,雙眼圓瞪,獠牙外露,表情極度威嚴,甚至顯得有些猙獰。
再看那體態,身形魁梧,肌肉賁張,多手赤足,站姿挺拔。
手中持著金剛杵,就這麼站在那裡,赫然就是那佛門金剛的模樣!
這是什麼手段?竟能直接召出金剛來?
旁邊看著這一幕的徐四瞳孔驟然收縮,麵色有些發白。
那佛門金剛的威壓不止是朝著麵前的馮寶寶,也向著周圍擴散而去。
好在張淨塵這手段並沒直直衝著他們兩人。徐四深吸一口氣,運轉起體內真炁後,這才化去那部分的金剛威嚴。
而那馮寶寶打出的拳還沒收回來,隻是望著那金剛模樣發著呆。
在她的目光中,那金剛影子虛了虛,在中間裂了道線,幻化出另半邊的形象來。
濃眉倒豎、圓眼怒睜,虯須,膚色常呈赤紅之色,麵有獠牙。
配三叉冠,著銅甲,外罩青黑之袍,踏雲座,掌鐵鞭。
竟是一副道教靈官的模樣。
金剛......與靈官?
「我們投降!」
徐三強忍著不適開口,大聲喊道。
這金剛手段都出來了,真要打下去,萬一寶兒真受了什麼傷,自己肯定是接受不了的。
一旁徐四拍了一下自己哆嗦著的手,按了幾下纔打著了火,點了根煙,沒有開口。
顯然,張淨塵所顯示出來的實力已經超出他們的預料了。
這召喚出來的金剛法相,隻是攔住了寶兒的一拳,剩下連動都沒動,那滲透出來的一點威壓就能讓兩人感到不適了。
特麼的,這真的是一個隻有二十多歲的異人?
這年齡真沒造假?
徐四吸了口煙,緩了緩自己的心情。
猶如重型卡車衝撞的大慈大悲手,還有這兩米多高的金剛法相。
作為一個佛門的修行者,這有些過於變態了。
聽到徐三所說的話,張淨塵輕輕點了下頭,伸出隻手來,收回了這金剛的法相。
又一次簡單的檢驗測試,測試的結果也跟他所想的一樣。
哪怕是自己隱藏住了金剛底下的靈官相,這姑娘也能看出來。
這姑孃的眼力很強,大概是能夠看出來真炁形狀的。
所以之前在感應到自己所釋放出來真炁之際,才能脫口而出那句話。
半佛半道......
知道這事兒的不多,除去自己師父解空大師之外,就隻剩下這龍虎山的諸多道士了。
而龍虎山的諸多道士也不是多嘴的人,所以這件事情還真沒幾個人知道。
關於這件事情,張淨塵可沒想著藏,隻是佛門功夫修行這麼多年,足夠對付很多事情了,金光咒除去在龍虎山切磋之外,他也極少去用。
也就馮寶寶這種眼力好一些的能看出來些什麼。
但這三年以來,能有這種眼力見的人,張淨塵也就見了老天師馮寶寶兩人而已。
要知道,自小開始,張淨塵跟著解空大師,去過不少門派。
道門之中正一的龍虎山天師府、茅山派,全真龍門的白雲觀,佛門之中靈隱寺就不說了,少林寺、普陀三寺、西邊的密宗也都去過。
其餘的門派,武當,火德宗,甚至於作為家族存在的諸葛家、陸家這類的也都去過。
這麼多異人之中,算上那些老長輩,有這般眼力的,就兩個人。
這就足以說明含金量了吧?
「哦,我投降我投降!」
隨著張淨塵收起了法相,那馮寶寶也是回過神來,把雙手舉過頭頂,晃了起來。
看著這一幕的張淨塵嘴一咧,哈哈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你這姑娘,倒是合我的胃口。」
普通人管不住心猿意馬,一念八萬四千煩惱。
修行之人就算是有些道行,也總是為各類事情而感到麻煩。
知行合一,說得倒是輕巧,可真做起來,又會被各種事情去拘束。
反倒是這種乾淨得像是一張白紙般的人,纔好去做。
跟這種人去交朋友是最為舒服的,想表現出來什麼樣子,就表現出來什麼樣子就好,也不會受到排斥。
跟這種人交朋友也是最累的,因為當你見到一張白紙之後,也就會小心翼翼地不讓這白紙去沾染上別的東西,髒了這份潔白。
「行了,那切磋就到此結束,這姑娘能護住張楚嵐那小子,走吧,咱們回龍虎山。」
「算算時間,老天師也應該把該說的事兒都說了。」
「那小子也應該做出自己的選擇了。」
張淨塵一擺手,示意三人跟上自己,順著來時的路便準備回去。
可就在此時,那晃悠著雙手像是海綿寶寶一般的馮寶寶卻一個箭步攔住了張淨塵,眸子裡麵發著亮光。
「請等一下。」
「嗯?還有事兒麼?」
「我也有一手,跟你剛才那大巴掌差不多是一個路子。」
「然後呢?」
張淨塵看了一眼馮寶寶,疑惑道。
而馮寶寶則是非常堅定地開了口。
「你幫我改一哈要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