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鳳帶著桃花離開幽靈客棧後,一路往南走。
他本來想找個安靜的地方,讓桃花好好住下來,遠離這些江湖恩怨。
可桃花不乾。
“爹,我要跟著你。”她說,“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陸小鳳看著她,又心疼又無奈。
“跟著我有什麼好?天天打打殺殺,提心吊膽。”
桃花眨眨眼。
“可跟著你,我才能看見你呀。”
陸小鳳的心軟了。
他歎了口氣。
“好吧。可你要聽話。”
桃花笑了。
“我一定聽話。”
兩個人走了三天,來到一座小城。
城不大,卻很熱鬨。
他們找了家客棧住下,準備歇幾天再走。
當天晚上,陸小鳳正在房間裡喝酒,忽然聽見一陣敲門聲。
很輕,很有節奏。
三長兩短。
這是官府的暗號。
陸小鳳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放下酒杯,走過去打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人。
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身黑衣,腰懸長劍,英氣逼人。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
很冷。
冷得像冬天的冰。
可也很亮。
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她看著陸小鳳,抱了抱拳。
“陸大俠。”
陸小鳳看著她。
“冷若冰?”
女人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遞給他。
令牌上刻著三個字:“六扇門”。
下麵還有兩個字:“總捕”。
陸小鳳的瞳孔微微收縮。
六扇門總捕頭何事大駕光臨?
那可是正三品的大官。
他看著這個女人。六扇門最年輕的總捕頭,破案無數,人稱‘冷麪羅刹’。江湖上誰不知道?
冷若冰的嘴角微微上揚。
那是笑嗎?
陸小鳳讓開門。
“進來坐吧。”
冷若冰走進房間,在桌邊坐下。
陸小鳳給她倒了一杯酒。
“冷總捕深夜來訪,有何貴乾?”
冷若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然後她放下酒杯,看著陸小鳳。
“陸大俠,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陸小鳳看著她。
“什麼忙?”
冷若冰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放在桌上。
是一塊玉牌。
玉牌上刻著一把刀,刀下壓著三滴血。
陸小鳳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是……”
冷若冰一字一字地說:
“血刀門的標記。”
陸小鳳的手握緊了。
血刀門?
那個三十年前就被滅門的邪教?
冷若冰好像看出了他的疑問。
“三十年前,血刀門被江湖各大門派聯手剿滅。門主血刀老祖當場被殺,門下弟子死傷殆儘。”
她的聲音很平靜。
“可最近,血刀門的人又出現了。”
陸小鳳看著她。
“你確定?”
冷若冰點點頭。
“確定。三個月內,已經有七個江湖人被殺。他們的死法一模一樣——身上隻有一道傷口,可血被吸乾了。”
陸小鳳的瞳孔猛地收縮。
血被吸乾了?
這確實是血刀門的殺人手法。
“凶手是誰?”
冷若冰搖搖頭。
“不知道。可現場留下了這個。”
她從懷裡掏出另一樣東西,放在桌上。
是一張紙條。
紙條上隻有一行字:
“血債血償。血刀門。”
陸小鳳看著那張紙條,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冷若冰。
“你找我,是想讓我幫你查這個案子?”
冷若冰點點頭。
“陸大俠破案如神,江湖聞名。若得你相助,此案必破。”
陸小鳳笑了。
那笑容很苦。
“冷總捕,你太看得起我了。”
冷若冰看著他。
“陸大俠不願意?”
陸小鳳想了想。
然後他問:“為什麼找我?”
冷若冰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說:“因為三十年前,你師父也是被血刀門殺的。”
陸小鳳的手握緊了。
他的師父?
那個教他武功的老人?
他隻知道師父死了,可不知道是被誰殺的。
他看著冷若冰。
“你怎麼知道?”
冷若冰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遞給他。
是一封信。
信紙已經發黃,看起來很舊了。
陸小鳳展開信,看著看著,手開始發抖。
信上隻有幾句話:
“小鳳: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師父已經不在了。
殺我的人,是血刀門的人。
他們找我,是因為我知道他們的秘密。
小鳳,不要報仇。你不是他們的對手。
活下去。好好活下去。
師父絕筆。”
陸小鳳看完信,沉默了。
他看著那封信,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冷若冰。
“這封信,你從哪兒來的?”
冷若冰說:“你師父臨死前,托人交給我的。他說,如果有一天,你長大了,就把這封信給你。”
陸小鳳的眼淚流了下來。
他捧著那封信,哭了很久很久。
冷若冰坐在他對麵,冇有說話。
過了很久,陸小鳳抬起頭,看著她。
“好。我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