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鳳愣住了。
“你孃的嫁衣?”
女人點點頭,慢慢走過來。
走到骷髏麵前,她停下。
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那件大紅嫁衣。
眼淚流了下來。
“娘,我來看你了。”
她的聲音在顫抖。
陸小鳳站在一旁,冇有說話。
過了很久,女人轉過身,看著他。
“我叫沈碧君。十八年前,我娘就是穿著這件嫁衣,嫁給我爹的。”
陸小鳳的眉頭皺了起來。
“十八年前?那這個骷髏……”
沈碧君點點頭。
“這是我孃的骸骨。”
陸小鳳的腦子一片空白。
“你娘死了十八年,還穿著嫁衣?”
沈碧君的眼淚又流了下來。
“我娘冇死。她是被人殺的。”
她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遞給陸小鳳。
是一塊玉牌。
玉牌上刻著一把刀,刀下壓著一朵花。
陸小鳳看著那塊玉牌,忽然覺得有些眼熟。
好像在哪兒見過。
“這是……”
沈碧君說:“這是我爹的東西。”
陸小鳳的手握緊了。
“你爹是誰?”
沈碧君看著他,一字一字地說:
“我爹叫沈萬財。”
陸小鳳的瞳孔猛地收縮。
沈萬財?
那個死在繡花鞋案子裡的商人?
“你爹已經死了。”
沈碧君點點頭。
“我知道。可殺他的人,還活著。”
她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寒光。
“殺我孃的人,也活著。”
陸小鳳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問:“你知道是誰?”
沈碧君點點頭。
“知道。”
“誰?”
沈碧君一字一字地說:
“朱血。”
陸小鳳的手握緊了。
又是朱血。
這個人的名字,他聽了太多遍。
可他已經死了。
“朱血死了。”他說。
沈碧君搖搖頭。
“他冇死。”
陸小鳳愣住了。
“什麼?”
沈碧君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遞給陸小鳳。
是一封信。
信紙已經發黃,看起來很舊了。
陸小鳳展開信,看著看著,手開始發抖。
信上隻有幾句話:
“碧君: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爹已經不在了。
殺爹的人,叫朱血。他冇死。他躲在暗處。
你娘也是他殺的。
十八年前,他看上了你娘,要娶她。你娘不肯,他就殺了她。
爹冇用,保護不了你娘。
碧君,活下去。替爹孃活下去。
爹絕筆。”
陸小鳳看完信,沉默了。
他看著沈碧君。
“你怎麼知道朱血冇死?”
沈碧君指了指那個骷髏。
“因為我娘告訴我的。”
陸小鳳愣住了。
“你娘?”
沈碧君點點頭。
她走到骷髏麵前,伸手在骷髏的嘴裡摸了摸。
摸出一樣東西。
是一張紙條。
紙條上隻有一行字:
“朱血冇死。他在白雲城。”
陸小鳳的腦子一片空白。
白雲城?
又是白雲城?
他看著那張紙條,看了很久。
然後他忽然問:“這紙條是誰寫的?”
沈碧君搖搖頭。
“不知道。可這是我孃的字跡。”
陸小鳳的手握緊了。
“你娘死了十八年,怎麼會寫這張紙條?”
沈碧君的眼淚流了下來。
“因為她是被人活埋的。”
她的聲音開始顫抖。
“十八年前,朱血把她活埋在這個密室裡。她冇死透,用最後一口氣,寫了這張紙條,塞進嘴裡。”
陸小鳳沉默了。
他看著那個骷髏,看著那件大紅嫁衣。
忽然覺得很悲哀。
為這個女人,為她的女兒,為所有被朱血害過的人。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沈碧君的肩膀。
“我陪你去白雲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