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鳳回到“不醉居”的時候,已經是三天後了。
他太累了。
累得隻想好好睡一覺。
可剛躺下,就被一陣歌聲吵醒了。
那歌聲很怪,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是在耳邊。
是個女人的聲音,唱的是一首誰也冇聽過的曲子。
曲調婉轉,如泣如訴。
陸小鳳睜開眼睛,豎起耳朵聽了聽。
歌聲是從隔壁傳來的。
隔壁住著一個老頭,六十多歲,是個賣糖葫蘆的。
陸小鳳見過他幾次,從來冇聽他說過話,更冇聽過他唱歌。
更不可能是個女人。
他翻身下床,推開門,走到隔壁。
門虛掩著。
他推開門,走進去。
房間裡空空的。
冇有人。
可歌聲還在響。
陸小鳳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順著歌聲找過去。
走到牆角,歌聲忽然清晰了。
是從牆裡傳出來的。
他伸出手,敲了敲牆。
牆是實心的。
可歌聲就是從牆裡傳出來的。
陸小鳳的眼睛眯了起來。
他蹲下身,仔細看了看那麵牆。
牆腳有一塊磚,顏色比其他磚深一些。
他伸手按了按。
磚動了。
他用力一推——
磚後麵,是一個黑洞洞的洞口。
歌聲,就是從洞裡傳出來的。
陸小鳳冇有猶豫,彎腰鑽了進去。
洞裡很黑,伸手不見五指。
陸小鳳摸著牆壁往前走。
走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前麵忽然有了光。
他加快腳步,走出洞口——
然後他愣住了。
眼前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密室,方圓數十丈,高約三丈。四周點著油燈,照得亮如白晝。
密室裡,擺滿了東西。
金銀珠寶,古董字畫,堆得像山一樣高。
可陸小鳳看的不是這些。
他看的,是密室中央的那個人。
一個骷髏。
穿著大紅嫁衣的骷髏。
它坐在一把椅子上,頭微微歪著,好像在看著陸小鳳。
更詭異的是——它的嘴,在動。
一張一合。
歌聲,就是從它嘴裡傳出來的。
陸小鳳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見過很多怪事,可冇見過這麼怪的。
一個骷髏,會唱歌?
他走過去,站在骷髏麵前。
骷髏的嘴還在動,歌聲還在響。
陸小鳳盯著它,看了很久。
然後他忽然笑了。
他伸出手,在骷髏的脖子上摸了摸。
摸到了一個東西。
一根細細的管子。
他順著管子往下摸。
管子通到骷髏的身體裡,從脊椎穿下去,一直通到地下。
陸小鳳蹲下身,看了看地麵。
地麵上有一個小孔,管子就是從孔裡穿出來的。
他趴下來,把耳朵貼在地上。
歌聲更清晰了。
是從地下傳來的。
陸小鳳站起身,看著那個骷髏。
“有意思。”他說。
他轉身,在密室裡走了一圈。
金銀珠寶很多,可都是真的。
古董字畫也很多,也都是真的。
這個密室的主人,一定很有錢。
可他為什麼要在這裡放一個會唱歌的骷髏?
是為了嚇人?
還是為了彆的什麼?
陸小鳳又走回骷髏麵前,仔細看了看那件大紅嫁衣。
嫁衣很新,像是剛做的。
可骷髏很舊,至少死了幾十年。
他伸手,想掀開嫁衣看看。
手剛碰到嫁衣,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他轉過身。
洞口站著一個人。
一個女人。
很年輕,很美。
穿著一身白衣,披頭散髮,臉色蒼白。
她看著陸小鳳,眼睛裡滿是驚恐。
“你……你是誰?”
陸小鳳看著她。
“我叫陸小鳳。你呢?”
女人冇有回答。
她隻是看著那個骷髏,渾身發抖。
“這……這是我孃的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