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出蓮花觀,已是深夜。
雪蓮傷勢不輕,摩羅那一掌蘊含詭異內力,在她體內亂竄。陸小鳳尋了一處荒廢民宅,為她運功療傷。
“他的功力比三年前強了數倍。”雪蓮喘息道,“而且,他眉心的血蓮印記...那是‘血蓮寄體’之術,他將血蓮蠱種在自己體內,以血肉餵養,獲取力量。”
“這也行?”
“這是禁術。”雪蓮苦笑,“血蓮寄體者,雖功力大增,但每日需飲活人血,否則血蓮反噬,痛不欲生。看來摩羅為了複活教主,已不擇手段。”
陸小鳳沉吟:“月圓之夜是何時?”
“三日後。”雪蓮道,“他們需要七顆血蓮珠,現在還差一顆。若我猜的不錯,最後一顆,他們想用我來煉製。”
“我不會讓他們得逞。”陸小鳳看著她,“但我們需要援手。西門吹雪究竟在何處?”
雪蓮從懷中取出一張羊皮地圖,指著一處標記:“死亡穀深處,有一座上古劍塚。西門吹雪在那裡參悟劍道,我曾與他約定,若遇危險,可去此處尋他。”
“離此多遠?”
“快馬加鞭,兩日可到。”雪蓮看著陸小鳳,“但摩羅的人一定在監視我們,出城不易。”
陸小鳳笑了:“我陸小鳳想走,還冇人能攔住。”
次日清晨,城門口戒備森嚴。程太守親自坐鎮,名義上是搜查血蓮教餘孽,實則是陸小鳳的安排——製造混亂,方便他們混出城。
陸小鳳易容成駝背老者,雪蓮扮作病弱村婦,兩人混在出城的人群中,慢慢向城門移動。
就在即將出城時,一個紅衣人忽然出現在城樓上,正是摩羅座下七使之首。
“關閉城門!”他大喝。
官兵一愣,程太守起身:“大膽!本官在此,誰敢下令?”
紅衣人冷笑,從懷中取出一麵金牌:“奉欽差大人令,全城戒嚴,任何人不得進出!”
程太守見到金牌,臉色大變。陸小鳳心知不妙,拉住雪蓮,趁亂向城門衝去。
“攔住他們!”紅衣人從城樓躍下,直撲而來。
陸小鳳不再隱藏,靈犀一指疾點,將攔路的官兵儘數點倒,帶著雪蓮衝出城門。城外早有馬匹接應,兩人上馬疾馳。
紅衣人率眾緊追,箭矢如雨。陸小鳳揮袖擋箭,雪蓮忽然悶哼一聲,肩頭中箭。
“堅持住!”陸小鳳加快馬速。
追兵窮追不捨,眼看就要進入沙漠。忽然,前方沙丘後轉出一隊人馬,約十餘人,皆著黑衣,手持彎刀。
“是沙漠馬賊!”雪蓮驚呼。
前有馬賊,後有追兵,形勢危急。陸小鳳正欲硬闖,馬賊首領忽然摘下麵巾,露出一張熟悉的臉。
“司空摘星!”陸小鳳大喜。
“我就知道你會有麻煩。”司空摘星咧嘴一笑,“西門吹雪讓我來接應。”
“西門吹雪?”
“他在劍塚等你。”司空摘星一揮手,手下馬賊散開,“這些追兵交給我,你們快走!”
陸小鳳不及多問,與雪蓮繼續前行。身後傳來廝殺聲,漸行漸遠。
兩日後,死亡穀。
穀如其名,一片死寂,連風聲都冇有。嶙峋怪石如鬼魅,地上散落白骨。雪蓮指引方向,兩人深入穀中。
穀底深處,一座石碑矗立,上書“上古劍塚”四個古篆。石碑後是一道石門,緊閉。
“就是這裡。”雪蓮上前,按特定順序敲擊石門。
石門緩緩打開,寒氣撲麵而來。門內是一個巨大的洞窟,洞壁上插滿古劍,不下千柄。洞窟中央,一個白衣人背對而坐,麵前插著一柄古樸長劍。
“西門吹雪。”陸小鳳輕喚。
西門吹雪緩緩轉身,三月未見,他氣息更加內斂,眼神更加深邃,彷彿劍已與人合一。
“你來了。”他看向雪蓮,“你受傷了。”
雪蓮簡單說明情況。西門吹雪靜靜聽著,最後隻說了一句:“三日後,月圓之夜,我與你同去。”
陸小鳳道:“摩羅功力大進,且手下有七大使者,不可小覷。”
西門吹雪拔起麵前古劍:“這三月,我參悟上古劍道,正需一試。”
他的劍看似古樸,卻隱隱有光華流轉。陸小鳳注意到,劍身刻著兩個古字:“破邪”。
“此劍名‘破邪’,專破邪術妖法。”西門吹雪道,“血蓮教秘法,在此劍前無所遁形。”
雪蓮忽然跪地:“請西門先生救我教眾。”
西門吹雪扶起她:“我答應過你,會助你剷除血蓮教餘孽。”
陸小鳳看著兩人,忽然明白雪蓮與西門吹雪之間,有種超乎尋常的信任與默契。
三人在劍塚休息一夜,次日啟程返回邊城。
途中,西門吹雪問起血蓮珠之事。雪蓮解釋:“血蓮珠是血蓮蠱的結晶,蘊含死者畢生精氣。七顆血蓮珠,配合血蓮王,可在月圓之夜開啟生死門。但據教中古籍記載,生死門一旦開啟,不僅會喚回亡者,還會釋放‘血蓮瘴’,方圓百裡,生靈塗炭。”
“所以他們不僅要複活教主,還要製造災難?”陸小鳳皺眉。
“摩羅已瘋。”雪蓮黯然,“他相信教主複活後,會帶領血蓮教一統天下。”
西門吹雪忽然勒馬,望向遠方:“有人來了。”
沙丘後轉出三人,皆著紅衣,麵戴蓮花麵具,正是摩羅座下七使之三。
“西門吹雪,陸小鳳,聖女。”為首者聲音冰冷,“大祭司有請,前往蓮花觀觀禮。”
“觀什麼禮?”
“月圓之夜,生死門開。”使者道,“大祭司說,若三位肯合作,可饒你們不死。”
西門吹雪拔劍:“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