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鳳一怔,隨即瞭然。江湖兒女,情字何拘。
“帶我們去山莊。”陸小鳳起身。
柳青青搖頭:“我不能直接帶你們去,但我可以給你們地圖和機關破解之法。”她取出一卷絲帛,“這是山莊的構造圖和機關佈置。但你們要小心,花君本人可能就在那裡。”
“他的武功如何?”
“深不可測。”柳青青神色凝重,“而且他擅用毒,尤其是花香之毒。進入山莊前,務必服下這個。”她遞給陸小鳳兩粒藥丸,“這是解百花毒的‘清心丹’,但隻能維持一個時辰。”
陸小鳳接過藥丸,忽然問:“薛夫人也在山莊嗎?”
柳青青遲疑片刻:“她...她已經不在人世了。”
陸小鳳心中一沉:“薛冰知道嗎?”
“我不敢告訴她。”柳青青垂淚,“薛夫人為了不拖累女兒,三日前已自儘。但她死前留下了一份花君的真實身份線索,縫在衣襟內。”
“什麼線索?”
“一句詩:昔年踏雪尋梅處,今朝花落滿衣冠。”柳青青道,“我不懂其意,但歐陽情看後臉色大變,說她知道是誰了。”
陸小鳳反覆咀嚼這句詩,忽然腦中電光石火:“踏雪尋梅...難道是——”
話音未落,窗外傳來一聲慘叫。
陸小鳳與司空摘星破窗而出,隻見院中一名黑衣人倒地身亡,喉間插著一片柳葉。
“西門吹雪的手法。”司空摘星低聲道。
“他一直在暗中保護我們。”陸小鳳環顧四周,“看來花君的人已經發現柳青青叛變了。”
兩人急忙返回房間,柳青青卻已不見蹤影,隻留桌上幾行血字:“情在寒梅閣,速救。勿信——”
字跡戛然而止,最後一個字隻寫了一半。
“勿信什麼?”司空摘星皺眉。
陸小鳳盯著那半個字,形似“雪”字的上半部分,心中忽然湧起不祥的預感。踏雪尋梅...西門吹雪...難道...
“不可能。”他搖頭自語。
“什麼不可能?”
“冇什麼。”陸小鳳收起絲帛地圖,“我們去山莊。”
廢棄山莊位於城外三十裡的梅嶺深處,時值盛夏,此地卻莫名寒冷。陸小鳳與司空摘星按圖索驥,避開重重機關,終於來到山莊深處的寒梅閣。
閣內冷香撲鼻,歐陽情被鐵鏈鎖在柱上,氣息微弱。
“歐陽姑娘!”陸小鳳疾步上前,斬斷鐵鏈。
歐陽情緩緩睜眼,見是陸小鳳,淚如雨下:“小心...這是個陷阱...”
話音未落,四周門窗忽然落下鐵柵,將他們困在閣中。一陣輕笑從暗處傳來,一個戴著金色花形麵具的白衣人緩步走出。
“陸小鳳,你終於來了。”
“花君?”陸小鳳盯著他,“摘下你的麵具吧,我知道你是誰。”
花君輕笑:“哦?那你說說,我是誰?”
“昔年踏雪尋梅處——指的是七年前,西門吹雪與白雲城主葉孤城在梅嶺比劍。當時觀戰者隻有三人,我,花滿樓,還有江南大俠梅長蘇。”
“今朝花落滿衣冠——梅長蘇三年前病逝,衣冠葬於梅嶺。而他的獨子梅寒煙,自幼體弱多病,鮮少露麵,卻在父親死後神秘失蹤。”
陸小鳳盯著白衣人:“你就是梅寒煙。”
花君靜默片刻,緩緩摘下麵具,露出一張蒼白俊美的臉:“不愧是陸小鳳。”
“你父親是正道楷模,你為何...”
“為何?”梅寒煙忽然激動起來,“你可知道我父親是怎麼死的?他不是病逝,是被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下毒害死的!因為他們嫉妒他的聲望,害怕他的武功!”
他眼中泛起瘋狂之色:“我要用這幽靈花控製整個武林,讓那些偽君子都成為我的傀儡!”
司空摘星冷笑:“就憑你?”
梅寒煙微笑:“當然不止。你們可知,為何我能輕易控製歐陽情和薛夫人?因為她們體內早就被種下了‘花引’,隻需一點幽靈花粉,就能讓她們聽命於我。”
陸小鳳心中一寒:“薛冰也...”
“她還冇有,但很快也會。”梅寒煙拍了拍手,“帶上來。”
薛冰被兩個黑衣人押出,口中塞著布條,眼中滿是怒火。
“放了她,我任你處置。”陸小鳳沉聲道。
“我要的不隻是你。”梅寒煙輕笑,“我要的是花滿樓體內的幽靈花種,還有你陸小鳳的智慧。有了你們,我的大業何愁不成?”
忽然,一道劍氣破空而來,斬斷薛冰身上的繩索。西門吹雪如雪般飄落,劍已出鞘三寸。
“西門吹雪!”梅寒煙臉色一變,“你不是去了漠北?”
“那是假訊息。”西門吹雪冷冷道,“我一直在等你現身。”
梅寒煙狂笑:“好!今日武林三大高手齊聚,正好將你們一網打儘!”他衣袖一揮,無數花瓣飄散,香氣濃鬱。
“閉氣!”陸小鳳大喝,同時將清心丹塞入薛冰口中。
但香氣無孔不入,眾人漸感頭暈目眩。梅寒煙趁機出手,掌風淩厲,直取陸小鳳。
千鈞一髮之際,花滿樓忽然出現,手中一把花種撒出,落地即生,瞬間長成一片奇異花叢,將幽靈花香抵消大半。
“你怎麼...”梅寒煙驚愕。
“柳青青給了我真正的解藥。”花滿樓微笑,“你以為控製了她,實則她早已將計就計。”
混戰頓起。西門吹雪的劍,陸小鳳的靈犀一指,司空摘星的輕功,花滿樓的暗器,薛冰的毒術,五人聯手,梅寒煙縱使武功再高,也漸落下風。
梅寒煙見勢不妙,欲施遁術,卻被陸小鳳一指封住穴道。
“結束了。”陸小鳳看著他,“你父親的仇,不該用這種方式來報。”
梅寒煙慘笑:“成王敗寇,要殺便殺。”
“我不殺你。”陸小鳳搖頭,“我會將你交給六扇門,但在此之前,你要交出幽靈花的解藥和所有被你控製者的‘花引’解法。”
梅寒煙沉默良久,終於頹然道:“在我懷中,白色瓷瓶是解藥,藍色瓷瓶是花引解法。”
陸小鳳取出瓷瓶,先給歐陽情服下解藥。她悠悠醒轉,看到眼前情景,淚流滿麵。
薛冰走到梅寒煙麵前,顫聲問:“我娘...真的死了嗎?”
梅寒煙垂首:“她很勇敢,為了不拖累你...”
薛冰掩麵而泣,歐陽情上前輕輕抱住她。
號外:《小李飛刀》作品寫作中,敬請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