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十的寒山寺一戰後,金陵城的局勢愈發微妙。
陸小鳳一行人帶著四件信物回到玲瓏舫,開始仔細研究接下來的計劃。白虎匕首入手後,四寶齊聚,柳如煙的密碼圖終於顯現出完整的資訊。
“看這裡,”柳如煙指著圖上新浮現的紋路,“四寶必須按照青龍在東、白虎在西、朱雀在南、玄武在北的方位擺放,但擺放的順序有講究。”
花滿樓輕撫圖紙:“圖上說‘青龍起,白虎隨,朱雀舞,玄武定’。這應該是擺放的次序。”
“更重要的是這句,”陸小鳳指著角落裡的小字,“‘月圓之時,光華交彙,真龍現於北峰’。”
司空摘星撓頭:“北峰?棲霞山有北峰嗎?”
蕭青麟從懷中取出一張地圖鋪開:“棲霞山綿延百裡,有三座主峰:南峰、中峰、北峰。北峰最為險峻,常年雲霧繚繞,人跡罕至。”
西門吹雪忽然開口:“我三年前去過北峰。”
眾人驚訝地看著他。西門吹雪繼續道:“那裡有一座廢棄的道觀,觀後有一眼寒潭。潭水終年冰冷刺骨,深不見底。”
“道觀叫什麼名字?”陸小鳳問。
“玄真觀。”西門吹雪道,“觀中供奉的真武大帝像已經殘破,但香案下的石板有被移動過的痕跡。”
陸小鳳眼睛一亮:“你當時冇檢視?”
“我對寶藏冇興趣。”西門吹雪淡淡道,“而且當時有人在暗中監視,我不想打草驚蛇。”
“監視的人什麼特征?”蕭青麟警覺地問。
“青衣,戴鬥笠,用劍。”西門吹雪回憶,“劍法很快,但內力不足。輕功很好,我追了三裡就跟丟了。”
蕭青麟臉色微變:“是青龍會風字堂的人。風字堂專門負責監視和情報,堂主叫追風劍客柳隨風。”
“這麼說,青龍會早就知道玉璽可能在北峰?”司空摘星皺眉。
“恐怕不止青龍會。”花滿樓沉聲道,“朝廷既然布了這個局,一定對棲霞山瞭如指掌。我們如果貿然前往,很可能自投羅網。”
陸小鳳在艙中踱步,忽然停下:“我們需要一個雙線計劃。八月十五那天,既要有人去四象小樓演戲,也要有人去棲霞山尋寶。但這兩路人馬都要小心,因為朝廷可能兩邊都設了埋伏。”
“如何分工?”蕭青麟問。
陸小鳳想了想:“我和司空、西門去棲霞山。我們三人輕功好,武功高,適合探路和應變。花滿樓和蕭先生帶人去四象小樓,你們要演得像真的,把朝廷的主力吸引過去。”
柳如煙急道:“那我呢?”
“你和紅袖閣的姐妹們留在玲瓏舫,這裡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陸小鳳道,“花滿樓會安排人保護你。”
柳如煙還想說什麼,但看到眾人嚴肅的表情,隻得點頭。
計劃定下後,眾人開始分頭準備。距離八月十五還有二十多天,時間看似充裕,實則緊迫。他們要準備假信物、安排人手、探查路線,還要提防各方的眼線。
接下來的幾天,金陵城中暗流湧動。
先是青龍會內部發生清洗,蕭青麟以雷霆手段肅清了冷寒鋒的黨羽,完全掌控了白虎堂。然後是江湖上不斷傳出各種關於寶藏的謠言,有人說玉璽在皇陵,有人說在海外,真假難辨。
陸小鳳則帶著司空摘星和西門吹雪,悄悄離開金陵,前往棲霞山探查。他們扮作遊山玩水的文人,一路慢行,仔細觀察沿途情況。
棲霞山位於金陵以北三百裡,山勢險峻,林木茂密。三人到達山腳時是七月十八,距離八月十五還有近一個月。
“我們時間足夠,”陸小鳳道,“先在山下小鎮住幾天,摸清情況。”
小鎮名叫棲霞鎮,因山得名。鎮上隻有一條主街,幾家客棧和酒肆。三人選了最不起眼的一家客棧住下。
第一天,他們就在客棧裡聽到了重要訊息。
“聽說了嗎?朝廷要在八月十五封山。”一個酒客低聲對同伴說。
“封山?為什麼?”
“說是要搜捕江洋大盜,我看是衝著那寶貝來的。”
“什麼寶貝?”
“噓!小聲點!不要命了?”
陸小鳳和司空摘星交換了一個眼神。西門吹雪則獨自坐在角落,看似在品茶,實則將整個酒肆的動靜都收入耳中。
晚上,三人在房中商議。
“朝廷果然要在棲霞山設伏。”司空摘星道,“八月十五封山,那我們怎麼進去?”
陸小鳳笑道:“朝廷封山,必定在十五那天。我們可以提前進山,在山上等。”
“提前多久?”
“至少十天。”陸小鳳道,“我們要在山上找到藏玉璽的地方,還要設下反製措施。如果朝廷真的派大軍前來,我們需要退路。”
西門吹雪忽然開口:“山上有密道。”
“你怎麼知道?”司空摘星驚訝。
“三年前,我在玄真觀後的寒潭邊練劍,發現潭水有暗流。”西門吹雪道,“我追著暗流走了半裡,發現一個被藤蔓掩蓋的洞口。洞很深,我冇進去。”
陸小鳳眼睛一亮:“那可能是前朝修建的逃生密道。如果我們能找到出口,就有退路了。”
接下來幾天,三人以遊山為名,開始探查棲霞山地形。他們先從南峰開始,裝作普通的遊客,實則記下每一處關隘、每一條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