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天牢,陸小鳳冇有直接回去找那九大高手,而是轉向六扇門在金陵的分部。他要見鐵手。
六扇門總部設在京城,但金陵分部同樣戒備森嚴。陸小鳳這次走了正門,因為鐵手早已在等他。
“我就知道你會來。”鐵手是個四十歲上下的中年人,國字臉,濃眉大眼,雙手骨節粗大,正是練就鐵砂掌的特征。他此刻正坐在書房中,麵前擺著一盤殘局。
“鐵總捕頭好興致。”陸小鳳在他對麵坐下。
“不是興致,是頭疼。”鐵手推過一杯茶,“十大高手齊聚金陵,已經驚動了皇上。曹國舅昨日進宮,奏請派禁軍圍剿,以防武林人士作亂。”
陸小鳳挑眉:“皇上的意思呢?”
“皇上讓我全權處理。”鐵手苦笑,“這燙手山芋,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所以你需要一個局外人來攪渾水。”陸小鳳直言不諱,“讓我來猜猜,你早就知道十大高手會來金陵,甚至知道他們的目的。”
鐵手沉默片刻,點了點頭:“三個月前,六扇門的密探截獲了一批密信,內容都是關於天眼秘藏的。我原以為是有人設局,便暗中監視。冇想到,十大高手真的陸續現身。”
“那些密信還在嗎?”
鐵手從抽屜中取出一封信遞給陸小鳳。信紙已經泛黃,上麵的字跡工整卻略顯僵硬,彷彿刻意改變了筆跡。內容正是關於秘藏地點和開啟方法的簡略提示。
“我們追查過信紙和墨水的來源。”鐵手道,“信紙是三十年前宮中專用的‘雲紋箋’,早已停產;墨水則是西域進貢的‘夜光墨’,同樣稀有。能做到這兩點的,朝中不超過五人。”
“曹正淳是其中之一?”
“他是最有可能的一個。”鐵手直言,“但我冇有證據。而且更奇怪的是,曹正淳似乎也在追查此事,他手下的東廠密探最近活動頻繁。”
陸小鳳將玉牌放在桌上:“這是在血手羅刹身上找到的。”
鐵手拿起玉牌,臉色微變:“禦前行走令...這就有意思了。據我所知,曹正淳正在暗中收集這些令牌,不知何用。”
“收集令牌?”陸小鳳若有所思,“難道他想用這些令牌做文章?”
“或許。”鐵手站起身,走到窗前,“陸小鳳,你可知道,根據先帝遺詔,集齊十枚禦前行走令者,可在特定情況下調動一支秘密軍隊?”
陸小鳳心中一震:“什麼軍隊?”
“‘影衛’。”鐵手轉身,目光如炬,“一支由先帝親自組建,隻聽令於令牌持有者的影子部隊。這支隊伍有多少人,駐紮何處,無人知曉。但傳說他們個個都是頂尖高手,足以改變一場戰局。”
“曹正淳想得到這支軍隊?”
“這隻是我的猜測。”鐵手道,“但如果是真的,那麼十大高手聚集金陵,可能並非為了什麼秘藏,而是有人想將他們一網打儘,奪走令牌。”
陸小鳳忽然想起血手羅刹臨死前的話——“他...他冇死...三十年了...報仇”。如果血手羅刹口中的“他”不是獨孤敗天,而是曹正淳呢?如果曹正淳與三十年前的舊案有關,如今要殺人滅口呢?
“我需要見曹正淳。”陸小鳳忽然道。
鐵手一愣:“你要自投羅網?”
“不,是打草驚蛇。”陸小鳳笑了,“如果曹正淳是幕後黑手,我主動上門,他反而會忌憚。如果不是,或許能從他那裡得到線索。”
鐵手沉吟片刻:“我可以安排,但你要小心。曹府戒備森嚴,不亞於皇宮。而且...”他壓低聲音,“曹正淳身邊真有‘影子’,那是一個比鬼還可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