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外麵突然喧嘩起來。一個弟子慌張來報:“不好了!藥長老閉關處起火了!”
眾人急忙趕去,隻見藥廬烈焰沖天。雷厲長老已帶人在救火,然而火勢太大,無法靠近。
西門吹雪突然飛身而起,劍光一閃,竟將火焰從中劈開一條通道!陸小鳳趁機衝入火場,很快抱出一個昏迷的白髮老人。
老人傷勢嚴重,奄奄一息,手中緊握著一枚銀針。
花滿樓立即施救,老人緩緩醒來,看到幽明,艱難開口:“少主...教主中的是‘蠱心針’...針上有毒...”話未說完,又昏死過去。
雷厲厲聲道:“看來是藥長老下毒害教主!來人,將他關入地牢!”
陸小鳳突然道:“且慢!藥長老若是下毒之人,為何自己重傷瀕死?又為何留下如此明顯的證據?”
雷厲冷眼看來:“陸大俠是客,教中事務還是不插手為好。”
氣氛頓時緊張起來。突然,一個弟子匆匆跑來:“報!在山下抓到一名西域毒師,身上搜出蠱心針和解藥!”
雷厲一怔:“帶上來!”
那西域人押上來後,竟直勾勾看著陸小鳳:“陸大俠,按照約定,我已經下毒成功,你該兌現承諾了!”
全場嘩然!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陸小鳳身上。
幽明少主驚疑不定地看著陸小鳳:“這...”
陸小鳳卻哈哈大笑:“好一招栽贓嫁禍!”他突然出手,卻不是攻向任何人,而是擊向地麵,震起一片積雪。
雪霧瀰漫中,傳來幾聲交手聲。待雪塵落定,隻見陸小鳳手中拿著一個人皮麵具,而那個“西域毒師”露出了本來麵目——竟是雷厲的心腹弟子假扮!
雷厲長老麵色大變,突然出手抓向幽明少主!西門吹雪劍光一閃,擋住他去路。
“果然是你!”幽明痛心道,“雷長老,我教待你不薄,為何背叛?”
雷厲冷笑:“幽玄頑固不化,冥教偏安一隅,終將冇落!唯有與我合作,方能一統江湖!”
他突然吹響哨子,大批影衛從四周湧現,將眾人團團圍住。
陸小鳳卻悠然道:“雷長老,你的計劃確實周密,可惜忘了一件事。”
“什麼?”
“你找的那個真正的西域毒師,現在正在六扇門喝茶呢。”陸小鳳微笑,“金九齡總捕頭親自招待,想必已經說了不少有趣的事。”
雷厲臉色終於變了:“不可能!”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號角聲,教中忠於教主的長老們帶人衝了進來,很快控製了局麵。
原來陸小鳳早已料到教中有變,請金九齡暗中支援,同時讓司空摘星暗中聯絡教中忠良之士。
雷厲見大勢已去,突然狂笑:“你們贏了又如何?教主身中蠱心針,除我之外無人能解!他必死無疑!”
花滿樓卻緩緩道:“未必。”他取出一枚銀針,“藥長老昏迷前給的這枚針,纔是真正的蠱心針。剛纔我為教主診脈時,已用內力逼出毒針。”
他展開手中絲帕,一枚細如牛毛的黑針躺在其中。
雷厲麵如死灰,癱倒在地。
正當眾人以為大局已定時,異變突生!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從殿頂躍下,直取幽明少主。西門吹雪反應極快,劍已出鞘,卻隻劃下來人一片衣角。
那人身法詭異,竟在眾人圍攻中如遊魚般穿梭,眼看就要抓住幽明。
陸小鳳突然道:“沐雪姑娘,此時不動手,更待何時?”
令所有人震驚的是,沐雪突然出手,卻不是攻向黑衣人,而是擊向身旁的花滿樓!
花滿樓雖目不能視,卻彷彿早有預料,摺扇輕揚,化解了攻勢。
“沐雪,你...”幽明少主難以置信。
沐雪麵若寒霜,再無之前的溫婉:“陸小鳳,你何時看破的?”
陸小鳳歎道:“從你踏雪而來那一刻。幽冥教隱世百年,一個年輕女子怎會如此瞭解中原?又怎會輕易找到我的住處?更不用說那枚‘教主信物’...”
他從懷中取出那枚冰玉令牌,輕輕一捏,令牌應聲而碎,露出裡麵一小塊黑色礦石。
“西疆血礦,”陸小鳳冷冷道,“這纔是你真正的目的吧?”
沐雪冷笑:“果然聰明。可惜已經晚了!”
她突然吹響一枚骨笛,教中突然響起陣陣慘叫——那些原本忠於教主的弟子們紛紛倒地抽搐,麵露痛苦之色。
“他們在日常飲食中都已中了我特製的蠱毒,”沐雪傲然道,“現在,整個幽冥教都在我掌控之中!”
雷厲驚駭地看著她:“你...你利用我?”
沐雪輕蔑地瞥他一眼:“蠢貨,還真以為我會助你當上教主?”
局勢瞬間逆轉,沐雪帶來的黑衣人控製了全場,就連西門吹雪和陸小鳳也被團團圍住。
然而陸小鳳卻笑了:“沐雪姑娘,你可知道為何我明知是局,還陪你演這齣戲?”
沐雪眉頭微蹙:“什麼意思?”
“因為隻有這樣,才能引出你背後的真正主使。”陸小鳳突然提高聲音,“趙侍郎,或者我該叫你——影先生?戲看夠了,該現身了吧?”
一陣沉默後,突然傳來掌聲。一個身影從暗處緩緩走出,竟是本該在六扇門大牢中的趙侍郎!
“陸小鳳啊陸小鳳,我真是小看你了。”趙侍郎微笑道,“可惜,你還是算漏了一件事。”
他忽然拍了拍手,兩個黑衣人押著一個人走來——竟是司空摘星!他渾身是傷,顯然經過激烈打鬥。
趙侍郎淡淡道:“你派去報信的小偷,已經被我拿下了。現在,六扇門的人應該正趕往錯誤的地點吧?”
陸小鳳麵色終於變了。
趙侍郎得意道:“西疆血礦隻是開始,控製幽冥教,掌握其秘傳武功和毒術,纔是真正目的。現在,一切都在我掌控之中。”
他走向幽明少主:“至於你,少主殿下,將是我最好的傀儡。”
就在他伸手要抓幽明的瞬間,異變再生!
原本受傷倒地的藥長老突然躍起,手中銀針如雨般射向趙侍郎!同時,那些原本中毒倒地的弟子們也紛紛起身——他們根本冇有中毒!
沐雪臉色大變:“不可能!我明明...”
花滿樓微笑道:“沐雪姑娘,你可知陸小鳳為何要與我下棋?那棋盤上的雪蓮,不僅是展示內力,更是為了取得你功法的樣本。”
陸小鳳介麵:“花兄憑藉過人耳力和嗅覺,辨出你內力中的異樣,我們連夜研製了化解之法,早已暗中給所有弟子服下解藥。”
西門吹雪的劍已抵在趙侍郎咽喉:“你輸了。”
趙侍郎卻突然詭異一笑:“真的嗎?”
他猛地撕開前襟,露出胸口一個詭異的符文:“我若死,整個雪影山都將化為廢墟!我在山中埋滿了炸藥!”
眾人震驚。就在這時,司空摘星突然笑了:“你說的是那些藏在東、南、西三個山洞裡的炸藥嗎?”他從懷中掏出幾個引信,“不好意思,來的路上順便拆掉了。”
趙侍郎終於麵色慘白。
沐雪突然躍起欲逃,卻被西門吹雪一劍製住。
陸小鳳走到趙侍郎麵前:“現在,可以告訴我們,你背後真正的主子是誰了吧?”
趙侍郎慘笑:“你們永遠也不會知道...”他突然口吐黑血,倒地身亡。
沐雪見狀,同樣咬毒自儘。
危機解除,幽玄教主在花滿樓的醫治下漸漸康複。
三日後,眾人下山。幽明少主贈予陸小鳳一枚幽冥令:“此令可調動冥教一切力量,日後陸大俠若有需要,冥教必鼎力相助。”
下山路上,司空摘星嘟囔:“這趟虧大了,什麼寶貝都冇撈著。”
西門吹雪忽然道:“未必。”他從袖中取出一本小冊子,“從趙侍郎身上找到的,記載了他與朝中某人的交易。”
陸小鳳接過一看,麵色凝重:“果然,又是西疆血礦的後續。朝中還有人暗中操縱這一切。”
花滿樓輕歎:“看來風波未平。”
四人踏雪而行,身後雪山上,一輪明月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