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血蓮案過去三月有餘,金陵城迎來初雪。
陸小鳳正與花滿樓在暖閣中對弈,窗外雪花紛飛,室內炭火劈啪。陸小鳳執白子,眉頭緊鎖,花滿樓雖目不能視,卻從容落子,棋局上已占上風。
“你的心不靜。”花滿樓微笑道,“還在想血蓮案的後續?”
陸小鳳放下棋子,歎道:“總覺得趙侍郎背後還有人,一切結束得太容易。”
忽然,一片雪花從窗外飄入,不偏不倚落在棋盤天元之位。那雪花竟不融化,反而漸漸凝成一朵冰蓮形狀。
花滿樓側耳:“好精妙的內力。”
一個清冷的女聲從門外傳來:“久聞陸大俠智謀無雙,花公子耳力通神,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
門無風自開,一名白衣女子站在雪中,麵覆輕紗,身姿窈窕,彷彿與雪景融為一體。最奇特的是,她赤足踏雪,竟不留半點痕跡。
陸小鳳挑眉:“踏雪無痕,姑娘是幽冥教的人?”
女子微微頷首:“小女沐雪,奉教主之命,特來請陸大俠相助。”
花滿樓輕聲道:“幽冥教隱世百年,教中高手從不踏足中原,今日破例,想必有大事發生。”
沐雪道:“教主病危,教中有人覬覦教主之位,暗中下毒,欲害少主。請教主之命,特請陸大俠查明真凶,護少主周全。”
陸小鳳摸著鬍子:“幽冥教內部事務,為何找外人插手?”
“因為教中已無人可信。”沐雪聲音低沉,“下毒之人手法高明,必是教中高層。教主說,唯有局外人,方能看清迷局。”
花滿樓道:“聽聞幽冥教有位醫術通神的‘藥長老’,也查不出中毒原因?”
沐雪驚訝地看了花滿樓一眼:“花公子竟知我教秘辛...藥長老三月前閉關,至今未出,甚是蹊蹺。”
陸小鳳突然道:“你們少主現在何處?”
“已在來金陵的路上,為避追殺,改走水路,明日抵達。”沐雪取出一枚冰玉令牌,“這是教主信物,見此物如見教主。”
花滿樓忽然側耳:“有客人到了。”
話音未落,西門吹雪一襲白衣,踏雪而來,手中提著一個昏迷的黑衣人。
“路上遇到的,鬼鬼祟祟跟在後麵。”西門吹雪將人丟在地上,“服毒自儘了。”
沐雪檢查黑衣人屍體,麵色微變:“是教中影衛,本該保護少主,竟然...”
陸小鳳與花滿樓對視一眼,神情凝重起來。
第二日,金陵碼頭雪花紛飛。
一艘客船緩緩靠岸。乘客中有一青衣書生,麵容清秀,手持油紙傘,看似文弱,步伐卻輕盈穩健。
陸小鳳早已在碼頭茶棚等候,見狀微微一笑,起身迎上:“少主遠道而來,陸某有失遠迎。”
書生一怔,隨即笑道:“陸大俠如何認出在下?”
“沐雪姑娘說少主為避追殺改扮行裝,但幽冥教少主自幼習武,步伐與常人不同。”陸小鳳壓低聲音,“況且,有三個可疑之人從下船就一直盯著公子呢。”
書生神色不變:“在下幽明,請教陸大俠相助。”
突然,那三個可疑之人同時出手,分彆從三個方向攻來!陸小鳳衣袖一揮,擊落射向幽明的飛鏢,同時拉著他疾退三步,避開另外兩人的刀劍。
“西門兄!”陸小鳳高喊一聲。
一道劍光閃過,西門吹雪不知從何處出現,劍未出鞘,已擊倒兩人。第三人見勢不妙,欲逃,卻被從天上跳下的司空摘星一腳踢翻。
“搞定!”司空摘星得意道,“這些傢夥在船上就鬼鬼祟祟的,早知道有問題。”
幽明少主驚訝地看著三人:“多謝諸位相助。”
四人回到花家彆院,沐雪見到少主安然無恙,這才放心。
幽明詳細講述了教中情況:幽冥教隱居雪山深處,教主幽玄一月前突然病倒,教中醫師查不出病因。隨後教中接連發生怪事,多位忠於教主的長老意外身亡,藥長老閉關不出,執法長老雷厲則逐漸掌控教中大權。
“雷厲長老一直反對與中原往來,此次父親病重,他卻突然同意請外援,十分可疑。”幽明道。
花滿樓忽然問:“教主病前,可曾有什麼異常?”
幽明沉思片刻:“父親病前曾收到一封密信,看後十分震驚,當夜便病倒了。”
“信在何處?”
“不知所蹤。”
陸小鳳沉吟道:“看來需往幽冥教總壇一行了。”
三日後,一行人抵達幽冥教所在的雪影山。總壇建於雪山之巔,雲霧繚繞,宛如仙境。
雷厲長老親自出迎,他身材高大,麵色冷峻,目光如電:“多謝諸位護送少主歸來。”話雖客氣,眼神卻無半分溫度。
沐雪低聲對陸小鳳道:“教中情況不對,守衛換了許多生麵孔。”
當晚,幽明前去探望父親,回來後麵色沉重:“父親昏迷不醒,脈象奇特,似中毒非中毒,似生病非生病。”
花滿樓道:“可否讓在下一試?雖不才,對醫道略知一二。”
幽明猶豫片刻,點頭答應。
花滿樓為幽玄教主診脈後,眉頭微蹙:“脈象浮沉不定,似有異物在體內遊走,絕非尋常病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