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宮,速救”四個字像四把火,燒得陸小鳳坐立難安。他立刻召集了花滿樓和剛從外麵回來的司空摘星。
“地宮?”司空摘星跳了起來,“我知道京城附近有幾個前朝廢棄的地宮,最著名的就是西郊的‘幽冥苑’,據說是前朝一位暴君修建的享樂之地,底下迷宮重重,死過不少人,陰氣極重!”
花滿樓凝神感知片刻,開口道:“西郊方向,確有隱隱的異常波動,與卷軸上描述的陰穢之氣有些相似,但似乎被什麼力量遮蔽,難以精確定位。”
“幽冥苑……聚陰納穢,百怨纏結……很有可能就是那裡!”陸小鳳當機立斷,“司空,你輕功最好,先去幽冥苑外圍探查,確認是否有天樞堂或王府的人活動,但切記不要打草驚蛇!花滿樓,麻煩你設法聯絡西門吹雪,此事需要他的劍。冰冰,我們準備一下,入夜便出發!”
“好!”眾人齊聲應道,氣氛瞬間緊繃起來。
薛冰看著陸小鳳緊蹙的眉頭,忍不住道:“小鳳,冷姑娘她……”
陸小鳳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冷兄既然能傳出訊息,說明暫時還有周旋的餘地。她讓我們‘速救’,地點是‘地宮’,這很可能意味著她發現了儀式地點,甚至可能被迫一同前往,或者……已經被困在那裡。我們必須儘快!”
是夜,月黑風高。西郊幽冥苑廢墟在夜色中如同匍匐的巨獸,殘垣斷壁間瀰漫著荒涼和死寂。
司空摘星如同鬼魅般潛回,低聲道:“確認了!外圍有暗哨,都是好手,裡麵肯定有鬼!我還聞到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
陸小鳳眼神一凜:“果然在這裡!西門吹雪呢?”
“來了。”一個冰冷的聲音自身後響起,西門吹雪白衣如雪,不知何時已悄然立於眾人身後,懷抱烏鞘長劍,氣息與夜色融為一體。
有西門吹雪在,眾人心中稍安。
“行動!”陸小鳳低喝一聲。
由司空摘星引路,幾人避開外圍暗哨,悄無聲息地潛入幽冥苑廢墟深處。在一處坍塌了半邊的殿宇內,找到了隱藏在一塊巨大石板下的幽深入口,陰冷的風從洞口倒灌而出,帶著濃鬱的黴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洞口有兩名黑衣守衛,還未反應過來,便被西門吹雪的劍氣點中穴道,軟軟倒地。
“我走前麵。”西門吹雪言簡意賅,率先步入黑暗的甬道。陸小鳳、薛冰、花滿樓、司空摘星緊隨其後。
地宮內陰暗潮濕,甬道錯綜複雜,如同迷宮。空氣中那股苦杏仁味越來越濃,還夾雜著一種令人作嘔的、彷彿無數怨魂哀嚎的詭異低語,擾人心神。
花滿樓側耳傾聽,低聲道:“小心,這地宮深處有強大的精神乾擾,能放大內心的恐懼和負麵情緒。”
果然,越往裡走,那股無形的壓力越大。司空摘星已經開始有些煩躁,薛冰也覺得心跳加速,唯有陸小鳳、花滿樓和西門吹雪還能保持靈台清明。
突然,前方傳來打鬥聲和一聲熟悉的冷叱!
是冷若冰!
眾人精神一振,加快腳步。拐過一個彎,眼前豁然開朗,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宮殿!
宮殿中央,赫然矗立著那座七星燭台!燭台周圍,按照某種玄奧的軌跡,插著七支造型奇異的黑色令旗,令旗無風自動,散發出濃鬱的黑氣,與燭台相互呼應,形成一個詭異的力量場。
朱韜、木老先生(星宗)以及數名烏斯藏祭司和武士都在場。而冷若冰,正被四名武功高強的烏斯藏武士圍攻,她白衣上已染上點點血跡,劍法依舊淩厲,但步伐已見淩亂,顯然受了傷,且被那詭異的力量場影響了心神。
在宮殿的角落,劉明和夜飄零被捆綁著,丟在那裡,神情萎靡。
“冷兄!”陸小鳳見狀,目眥欲裂,率先衝了過去,靈犀指直取圍攻冷若冰的武士。
薛冰、司空摘星也立刻加入戰團。花滿樓雖目不能視,但感知超群,手中玉笛點出,專攻敵人破綻。
西門吹雪則目光鎖定了站在燭台旁,手持黑色念珠,口中唸唸有詞的星宗。他的劍,隻為最強的對手而出。
“陸小鳳,你們果然來了!”朱韜看到他們,並不十分意外,臉上反而露出一絲陰謀得逞的冷笑,“正好,用你們的血與魂,為這偉大的儀式,再添幾分力量!”
星宗也緩緩睜開眼,那雙深陷的眼睛如同兩個漩渦,看向陸小鳳等人,沙啞地笑道:“癡兒,既然來了,便一同見證幽冥洞開的偉大時刻吧!你們的恐懼,將是最好的祭品!”
他手中念珠黑光大盛,整個地宮的詭異低語瞬間增強了數倍,如同魔音灌耳!那七麵黑色令旗瘋狂舞動,黑氣如同觸手般向陸小鳳等人纏繞而來!
冷若冰看到陸小鳳他們趕來,精神一振,劍勢複又變得淩厲,與陸小鳳並肩作戰,低聲道:“小心,他們在拖延時間,等待七星連珠的準確時刻!燭台底座……似乎需要嵌入什麼東西!”
陸小鳳一邊應對著黑氣和武士的攻擊,一邊看向那燭台底座。果然,那七個孔洞閃爍著幽光,似乎在渴望著什麼。
星鑰!他們還冇有集齊星鑰!或者說,儀式尚未到最終步驟!
“阻止他們!毀掉燭台!”陸小鳳大喝一聲,與冷若冰、薛冰等人全力向中央衝去。
西門吹雪的劍,也終於出鞘!一道匹練般的劍光,如同撕裂黑暗的閃電,直刺星宗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