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冷若冰發現尋香雀蹤跡的同一時間,醉仙樓內的陸小鳳和薛冰也得到了關鍵訊息。
司空摘星一陣風似的捲進來,壓低聲音道:“龜孫子老爺那邊有回信了!他說關於七星鑰匙,他想起一個流傳在西域烏斯藏部的古老傳說——‘七星連珠,幽冥洞開,神鬼之力,奉於樞台’!”
“幽冥洞開?神鬼之力?”薛冰蹙眉,“聽著就不像好事。”
陸小鳳眼神銳利:“樞台……恐怕指的就是那七星燭台。這傳說暗示,集齊七把鑰匙,在特定時刻啟動燭台,就能打開某種通道,獲得超凡的力量?這或許就是星宗和朱韜最終的目的!”
“還有更具體的嗎?”花滿樓問。
司空摘星搖頭:“龜孫子老爺也隻打聽到這些。他說關於鑰匙的具體形態和下落,恐怕隻有烏斯藏的高層或者星宗本人才知曉。”
線索似乎又斷了。眾人陷入沉思。
就在這時,一直靜靜感知著的花滿樓忽然開口:“薛姑娘,你的尋香雀,是否已經朝城西方向去了?”
薛冰一愣,凝神感應了一下,驚訝道:“是的!你怎麼知道?我尚未催動它,它似乎是自己被某種強烈的殘留氣味吸引了!”
陸小鳳猛地站起身:“強烈的氣味?說明那個被標記的隨從,很可能在城西有頻繁活動,或者……那裡就是他們的一個重要據點!時機到了!冰冰,我們跟上尋香雀!”
“我也去!”司空摘星摩拳擦掌。
“不,”陸小鳳阻止道,“人多反而容易暴露。我和冰冰去查探即可。花滿樓,司空,你們留守,隨時準備接應,並留意王府和冷兄那邊的動靜。”
夜色中,陸小鳳與薛冰如同兩道青煙,在屋頂巷陌間疾行,追蹤著那隻在月光下幾乎看不見蹤影的尋香雀。
尋香雀最終在城西一片荒廢的宅院區上空盤旋了幾圈,落在一處看似早已無人居住的大宅院的後院牆頭。
陸小鳳和薛冰隱匿在陰影中,仔細觀察。這宅院外表破敗,但仔細看去,門軸磨損痕跡較新,院內雖無燈火,卻隱隱有極其微弱的氣息流動。
“果然有蹊蹺。”陸小鳳低語。
兩人施展輕功,悄無聲息地潛入宅院。院內雜草叢生,但幾條主要路徑卻有人經常走過的痕跡。他們避開可能的暗哨,朝著後院一處看似倉庫的房屋摸去。
越是靠近,越能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與那香囊和標記香料同源的苦杏仁味,隻是這裡的氣味更加濃鬱和複雜,還夾雜著一些藥草和……血腥氣!
薛冰指了指那倉庫的窗戶,示意氣味是從裡麵傳出的。陸小鳳點頭,兩人如同狸貓般貼近,透過窗戶的縫隙向內望去。
隻見倉庫內部已被改造,中央擺放著數個熬製藥膏的銅鼎,苦杏仁味正是從此處散發。四周的架子上陳列著各種西域藥材、礦石,以及一些刻畫著詭異符文的器皿。更讓人心驚的是,在角落的一個鐵籠裡,關著幾個衣衫襤褸、眼神呆滯的人,他們手腕上都有新鮮的割傷痕跡,顯然是被用來試藥或進行某種邪惡儀式的犧牲品!
而當日那個被薛冰標記的隨從,此刻正站在一個銅鼎前,與另一名穿著烏斯藏服飾、臉上塗著油彩的祭司模樣的人低聲交談。他們用的是一種晦澀的西域方言,陸小鳳和薛冰隻能零星聽懂幾個詞:“……儀式……鑰匙……星力……還不夠……”
“他們在用活人試驗!”薛冰眼中閃過怒火,幾乎要按捺不住。
陸小鳳緊緊握住她的手腕,示意她冷靜。他目光掃視全場,最終落在倉庫最裡麵一個上了鎖的鐵箱上。那鐵箱樣式古樸,上麵雕刻的,正是七星圖案!
鑰匙……會不會就在那裡麵?或者,這裡有關於鑰匙下落的線索?
就在陸小鳳思索如何進一步查探時,那名祭司模樣的烏斯藏人似乎完成了手頭的工作,對那隨從吩咐了幾句,便轉身走向倉庫另一側的一個暗門,身影消失其中。
機會!
陸小鳳對薛冰使了個眼色,兩人默契地繞到倉庫側麵。陸小鳳用靈犀指無聲無息地撥開窗栓,如同一片落葉般飄入倉庫,目標直指那個七星鐵箱。薛冰則留在窗外警戒,手中扣緊了暗器,隨時準備應對突髮狀況。
倉庫內,那隨背對著陸小鳳,正在整理藥材。陸小鳳屏住呼吸,接近鐵箱,指尖凝聚內力,試圖無聲地打開那把沉重的銅鎖。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鎖孔的刹那,異變陡生!
那背對著他的隨從猛地轉身,臉上露出一絲猙獰的笑容,用生硬的中原話喝道:“等你多時了,陸小鳳!”
與此同時,倉庫四周的陰影中,瞬間湧出七八名手持彎刀、眼神狂熱的烏斯藏武士!而那名剛剛離開的祭司,也緩緩從暗門後走出,手中托著一個黑色陶罐,罐口散發著濃鬱的苦杏仁味和詭異的能量波動。
中計了!這是一個精心佈置的陷阱!那尋香雀,恐怕早就被對方發現,並將計就計,引他們前來!
“小鳳小心!”窗外的薛冰見情況不對,嬌叱一聲,紅袖一揚,數點寒星射向離陸小鳳最近的幾名武士,同時身形一閃,也衝入了倉庫之內,與陸小鳳背靠背站立。
“看來,那位星宗大人,早就料到我們會來。”陸小鳳看著圍上來的敵人,臉上卻不見驚慌,反而露出了標誌性的、帶著幾分痞氣的笑容,“隻是,就憑你們,留得下我們嗎?”
那祭司用沙啞的聲音唸誦著晦澀的咒文,手中的黑色陶罐開始微微震動,那股詭異的能量波動愈發強烈,彷彿有什麼東西即將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