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鳳與李乘風分彆後,獨自走在京城漸沉的暮色裡。破獲徐光先一案本該讓他輕鬆,但陳玉茹墓前那隻鳳凰紙鳶,卻在他心頭投下難以言說的陰影。
就在他思索之際,一陣奇異的香氣隨風飄來。這香氣甜膩中帶著一絲腥鏽,令他瞬間警覺。循著香氣拐進一條暗巷,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縮——
巷底橫著一具屍體,心口插著一支造型奇特的短箭,箭羽是罕見的純黑色。更令人心驚的是,屍體旁用血畫著一隻振翅欲飛的鳳凰,與陳玉茹手心的那個圖案幾乎一模一樣。
陸小鳳蹲下身,正欲細查,一個冷冽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陸小鳳,你總是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地方。”
他不必回頭也知道,來的是西門吹雪。
次日清晨,陸小鳳下榻的客棧送來一封請柬。請柬是萬梅山莊特有的冷香箋,上麵隻有一行字:
“鳳凰現,天下亂。速來。——西門”
當陸小鳳趕到萬梅山莊時,發現花滿樓和司空摘星早已在座。
“看來這次的事情不小。”陸小鳳在花滿樓對麵坐下,順手拿起桌上的蜜餞丟進嘴裡。
花滿樓溫聲道:“昨夜京城共有三人遇害,死狀相同,都是心口中箭,身旁畫著血鳳凰。”
司空摘星介麵:“更奇怪的是,這三個死者互不相識——一個是退休的老翰林,一個是賭場的打手,還有個是繡坊的繡娘。”
西門吹雪從內室走出,將一支黑色短箭放在桌上:“這是昨夜從其中一個死者身上取下的。箭上的毒,來自西域。”
陸小鳳把玩著短箭,忽然道:“你們可知道,三十年前,江湖上曾有一個組織,以鳳凰為標記?”
花滿樓神色一動:“你是說...‘鳳凰集’?”
三十年前,“鳳凰集”是江湖最神秘的組織,以暗殺和情報交易聞名。其成員身份成謎,以不同的鳥類為代號。傳說他們最後一次行動,是刺殺了當時的太子太傅,隨後便神秘消失。
“鳳凰集每次行動前,都會在現場留下血鳳凰標記。”花滿樓道,“這與昨夜的命案如出一轍。”
司空摘星撓頭:“可是鳳凰集已經消失三十年了,為什麼突然重現?”
西門吹雪冷冷道:“因為有人想借屍還魂。”
就在這時,一枚飛鏢破窗而入,直直釘在桌上,鏢上繫著一封信。
陸小鳳展開信,臉色漸漸凝重。
“信上說什麼?”花滿樓問。
陸小鳳將信推到他麵前:“有人邀請我們玩個遊戲——在下一個滿月之前,找出‘鳳凰’的真身。否則,每過一日,便會有三人死於黑羽箭下。”
信的落款處,畫著一隻展翅的鳳凰。
司空摘星不愧是偷王之王,不過半日功夫,就查到了黑羽箭的來曆。
“箭桿是黑檀木,產自南洋。箭鏃是玄鐵打造,淬的毒叫做‘鳳凰淚’,據說是用七種西域奇毒調配而成。”司空摘星道,“整個京城,能弄到這些材料的隻有一個人——‘百寶閣’老闆錢不多。”
百寶閣表麵上是家古玩店,暗地裡卻做著珍奇貨物的買賣。當四人趕到時,卻發現店鋪大門緊閉。
司空摘星輕鬆撬開後門,眾人進去後倒吸一口涼氣——
店內一片狼藉,錢不多倒在血泊中,心口插著一支黑羽箭。他的右手緊緊攥著,似乎握著什麼東西。
陸小鳳掰開他的手指,裡麵是一枚小小的青銅令牌,上麵刻著一隻鳳凰。
“這是...”花滿樓觸摸著令牌上的紋路,“鳳凰令。傳說中鳳凰集調兵遣將的信物。”
西門吹雪忽然道:“他還冇死透。”
錢不多果然還有一絲氣息,他艱難地吐出幾個字:“鳳...凰...樓...”便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當夜,四人在萬梅山莊分析線索。
“鳳凰樓是京城最高的建築,但已經廢棄多年。”花滿樓道,“據說那裡鬨鬼,無人敢近。”
司空摘星撇嘴:“裝神弄鬼!我今晚就去探個究竟。”
陸小鳳卻搖頭:“對方既然設下這個局,必定在鳳凰樓佈下天羅地網。我們去,就是自投羅網。”
西門吹雪忽然道:“你們可曾想過,為什麼是現在?為什麼是鳳凰集?”
窗外,一輪彎月掛在空中。陸小鳳把玩著那枚鳳凰令,忽然感覺令牌背麵似乎有凹凸。他仔細摸索,發現是幾個極小的字:
“月圓之夜,鳳凰重生。”
花滿樓輕聲道:“距離下一個滿月,還有七天。”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打更人的梆子聲。陸小鳳忽然站起身:“我知道第一個死者是誰了。”
眾人疑惑地看著他。
“三十年前,鳳凰集刺殺的太子太傅姓什麼?”
花滿樓神色一動:“姓陳。陳文淵老先生。”
陸小鳳目光銳利:“昨夜死去的退休老翰林,正是當年太子太傅的獨子——陳繼誌。”
一切線索,似乎都指向三十年前的那樁舊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