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皇帝要將丹藥送入口中的瞬間,陸小鳳突然彈出指風,擊落丹藥。
“陛下,”陸小鳳直視皇帝雙眼,“您真的相信永生嗎?”
皇帝怔在原地,眼中逐漸清明。
玄天子見狀怒極,突然從袖中抽出一柄墨玉短劍:“既然如此,那就全部祭天吧!”
劍光如電,直取皇帝。西門吹雪迎上,雙劍相交,發出刺耳鳴響。
“你的劍法...”西門吹雪眼中閃過驚異,“不是中原路數!”
玄天子冷笑:“西域絕劍,自然非中原路數!”
陸小鳳心中一震:神侯臨終前說的“非中原路數”,原來指的是這個!
就在這時,太後悄然出現在觀星台入口,手中念珠已散,七枚北鬥令懸浮空中,組成一個詭異的陣法。
“七殺祭天,終於等到這一刻。”太後微笑,“皇兒,何必掙紮?與母後一同永生,不好嗎?”
皇帝看著母親,眼中滿是痛楚:“母後,父皇真是您...”
太後輕笑:“那個懦夫,不肯接受七殺之力,死有餘辜。”
諸葛青突然道:“不對!先帝中的毒來自西域,太後深居宮中,如何能得到?”
玄天子大笑:“因為她本就是西域公主!當年潛入中原,就是為了今日!”
全場震驚。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從暗處傳來:
“師姐,你違背了師父的遺訓。”
蕭夜雨手持墨玉劍,緩緩走出陰影。
太後臉色驟變:“你...你冇死?”
蕭夜雨冷笑:“師父早就料到你會背叛,所以將真正的七殺令交給了神侯。”
他看向陸小鳳:“師兄臨終前,是否交給過你什麼東西?”
陸小鳳猛然想起神侯塞給他的那半張焦紙,急忙取出。蕭夜雨也將半張焦紙取出,兩相對接,赫然是一張完整的七星圖。
七星圖上,第七星的位置突然射出一道光芒,直衝雲霄,與空中七殺陣相撞。
轟然巨響中,七殺陣破裂消散。
玄天子噴出一口鮮血:“不可能...七殺陣怎麼會...”
蕭夜雨淡淡道:“因為神侯早已將第七星的力量淨化。你們的陰謀,從一開始就註定了失敗。”
太後怒極,突然攻向蕭夜雨。兩人劍光交錯,快得肉眼難辨。
西門吹雪欲上前相助,被陸小鳳拉住:“這是他們師門恩怨,讓他們自己解決。”
數十招後,蕭夜雨一劍挑飛太後手中短劍,墨玉劍尖停在她喉前。
“師姐,回頭吧。”
太後慘笑:“回頭?我已經回不了頭了...”她突然撞向劍尖,墨玉劍穿透咽喉。
玄天子見大勢已去,突然撲向皇帝作最後一搏。西門吹雪劍光一閃,玄天子踉蹌倒地,心口中劍。
“好...快的劍...”玄天子氣絕身亡。
皇帝看著眼前一切,恍若夢中。
曙光初現,血月漸隱。
蕭夜雨還劍入鞘,對陸小鳳道:“師兄冇有看錯你。”說罷縱身離去,消失在晨曦中。
諸葛青跪地向皇帝請罪:“臣隱瞞神侯身份,罪該萬死。”
皇帝扶起他:“神侯為國捐軀,你何罪之有?”他看向陸小鳳和西門吹雪,“二位俠士救駕有功,可願留在朝中為官?”
陸小鳳笑道:“陛下美意心領,隻是江湖人習慣自在,朝堂非我等久留之地。”
皇帝頷首:“既然如此,朕便賜你們金牌一麵,日後可自由出入宮廷,見朕不拜。”
離開皇宮,陸小鳳與西門吹雪並立城牆,遠眺金陵晨景。
“所以蕭夜雨並非真凶?”西門吹雪道。
陸小鳳點頭:“他隻是神侯安排在暗處的棋子。真凶是國師與太後,而唐淩、花老莊主等人都是被利用的棋子。”
“但唐老門主、沈滄海為何會參與其中?”
陸小鳳從懷中取出那本密冊:“根據神侯的調查,他們都曾被太後以各種把柄要挾。北鬥七殺,實則是太後掌控江湖朝堂的陰謀。”
西門吹雪沉默片刻,忽然道:“第一星是誰?”
陸小鳳苦笑:“陛下。”
西門吹雪眼中閃過驚異。
“陛下年幼時就被太後下了一種慢性毒藥,唯有七殺陣成才能解毒。”陸小鳳歎道,“所以他不得不配合太後。但最終,他選擇了反抗。”
朝陽完全升起,金陵城沐浴在金光中。
陸小鳳舒展筋骨:“事情總算告一段落。”
西門吹雪卻搖頭:“玄天子臨死前說了一句西域話。”
“什麼話?”
“‘聖主將臨’。”西門吹雪目光凝重,“恐怕這一切,纔剛剛開始。”
遠處,一艘西域商船緩緩駛入金陵碼頭。船頭立著一個戴麵紗的女子,手中羅盤指針正指向皇城方向。
她的腰間,佩著一柄墨玉短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