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九齡狂笑:“哈哈哈!真以為‘幽冥鬼俑’如此輕易就能被你們製服嗎?若不是能量核心被取出,它根本不會停止!現在,隻是讓它最後再活動一下而已!殺了他們!”
那被暫時啟用的鬼俑,發出一聲沙啞的嘶鳴,猛地掙脫了固定它的彎刃(那彎刃仍插在錢大發身上),揮舞著巨大的金屬手臂,朝著最近的諸葛正我撲去!雖然動作比之前更加僵硬遲緩,但力量依舊恐怖!
與此同時,金九齡身形一動,竟如鬼魅般直撲手持鐵盒(內裝核心與海圖)的司馬南!他的身法快得不可思議,指尖縈繞著一股陰寒刺骨、卻又帶著灼熱焦味的勁力——正是幽冥鬼手!
他的目標,始終都是那兩樣東西!
場麵瞬間大亂!
鬼俑撲向諸葛正我,黑衣高手纏住陸小鳳和花滿樓,金九齡直取司馬南!
諸葛正我麵對撲來的鬼俑,麵色沉靜,雙掌浩然掌力再提,準備硬撼這垂死掙紮的邪物。
陸小鳳被兩名黑衣高手不要命地纏住,一時脫身不得,急道:“花滿樓!”
花滿樓心領神會,他聽覺超凡,雖被攻擊,卻對全場態勢瞭然於胸。他感知到金九齡那迅疾無比、直取中宮的攻勢,以及司馬南因為驚愕而慢了一拍的反應。
就在金九齡的鬼手即將抓中司馬南手腕奪走鐵盒的刹那!
花滿樓足尖輕輕一點地麵,一片被震碎的石片無聲無息地飛起,他袖袍一拂,那石片以超越肉眼捕捉的速度飛出,並非射向金九齡,而是射向司馬南的膝彎!
司馬南膝彎一麻,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側麵倒去,恰好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金九齡誌在必得的一抓!
金九齡一抓落空,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變招極快,化抓為掌,拍向司馬南胸口,打算直接殺人奪寶!
然而,就這電光石火間的耽擱,已經足夠了!
“金九齡!你的對手是我!”
一聲清吒,陸小鳳竟不知如何擺脫了那兩名黑衣高手的糾纏,如同瞬移般出現在金九齡身側,並指如劍,直刺他肋下要穴!這一指看似平常,卻蘊含了陸小鳳畢生功力,快、準、狠!
金九齡不得不回掌格擋。
嗤!
指掌相交,竟發出一聲灼燒般的輕響。兩人身形一晃,各自退開半步。
金九齡看著自己掌心一道淺淺的紅痕,以及那殘留的灼熱指力,眼中終於露出真正的凝重:“靈犀一指……果然名不虛傳。”
陸小鳳甩了甩手指,感覺指尖一股陰寒與灼熱交替的詭異勁力鑽入,運功纔將其化去,笑道:“你的鬼手也不賴。不過,模仿終歸是模仿,比起真正的‘幽冥老人’,還少了點味道。”
金九齡瞳孔驟縮:“你知道幽冥老人?!”
“猜的。”陸小鳳笑嘻嘻道,“那種又老又醜又變態的武功,除了幾十年前那個喜歡躲在古墓裡玩屍體的老怪物,還有誰會練?你是他徒弟?還是……偶然得到了他的秘籍?”
另一邊,諸葛正我浩然掌力澎湃而出,重重印在鬼俑胸膛。
轟!
那鬼俑本已是強弩之末,受此剛猛無儔的一擊,胸口甲冑徹底碎裂,無數齒輪、連桿和散發著惡臭的深綠色粘液四處飛濺!它眼中的紅芒瘋狂閃爍幾下,徹底熄滅,巨大的身軀晃了晃,推金山倒玉柱般轟然倒地,砸起一片塵土,再也動彈不得。
諸葛正我拂袖盪開塵埃,目光鎖定金九齡。
與此同時,花滿樓也以精妙手法製住了糾纏他的黑衣高手。
場中形勢瞬間逆轉。
金九齡已被諸葛正我、陸小鳳、花滿樓三人呈品字形圍在中央。外圍的捕快們在司馬南的指揮下,也漸漸控製住了那些黑衣人的反抗。
金九齡環視四周,臉色陰沉得可怕。他深吸一口氣,忽然笑了起來,隻是笑容無比冰冷:“好,很好。看來,終究還是要靠自己。”
他緩緩從懷中取出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隻有半個巴掌大小的、彷彿由某種黑色金屬打造而成的蓮花狀物件,花瓣層層疊疊,精緻無比,卻又透著一種極致的危險氣息。
看到此物,諸葛正我臉色猛然一變:“黑煞瘟蓮?!你怎麼會有唐門的絕滅暗器?!”
“唐門?嗬嗬……”金九齡獰笑,“幽冥老人與唐門老祖的那點恩怨情仇,說來可就話長了……不過沒關係,你們隻需要知道,這東西一旦發動,方圓十丈之內,人畜俱滅!就算你們武功再高,也難逃瘟煞之氣入體,化為膿血的下場!”
他作勢欲將內力注入那黑色蓮台!
所有人臉色劇變,下意識地後退,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帶。
就在這注意力被極度吸引的刹那!
金九齡手腕猛地一抖,那黑色蓮台並非射向任何人,而是猛地砸向他腳下的地麵!同時他足尖一點,身形如同冇有重量般向後急速倒飛!
“小心!”諸葛正我大喝,磅礴掌力向前推出,試圖阻隔那可能爆開的瘟煞之毒。
然而,那黑色蓮台砸在地上,並未爆開,而是“噗”的一聲,爆出一大團濃鬱無比、伸手不見五指的墨黑色煙霧,瞬間籠罩了方圓數丈的範圍!
“是煙幕彈!他耍詐!”陸小鳳叫道,第一時間閉氣屏息,防止煙霧有毒,同時靈犀指隔空點向金九齡後退的方向。
指力冇入濃煙,似乎擊中了什麼,傳來一聲悶哼,但金九齡後退的速度絲毫未減。
“他中了我的指力,跑不遠!追!”陸小鳳喝道,與諸葛正我同時沖天而起,欲越過煙霧追擊。
花滿樓卻站在原地,微微側耳,忽然急聲道:“不對!地下有動靜!”
話音未落,隻聽“轟隆”一聲巨響,金九齡原本站立之處的下方地麵猛地塌陷下去,露出一個黑黝黝的洞口!而金九齡的身影,已然消失在洞口之中!
這萬花穀之下,竟然還有密道!這纔是他真正的退路!他之前所有的舉動,甚至不惜拿出那危險的“黑煞瘟蓮”,都是為了吸引眾人注意力,掩護他開啟這最後的逃生通道!
“該死!”陸小鳳落地,看著那深不見底的洞口,懊惱地一跺腳。
諸葛正我麵色鐵青,看著那瀰漫的、漸漸散去的黑霧,沉聲道:“好一個金九齡,果然狡兔三窟!但他已中了你的指力,身受內傷,必然逃不遠!司馬南,立刻調集所有人手,封鎖方圓百裡所有出口,尤其是水路!他一定想去海外蓬萊!”
“是!”司馬南領命,立刻安排下去。
花滿樓走到那地洞旁,俯身拾起一點泥土,在指尖撚開,輕聲道:“有很淡的血腥味和……水汽。這密道,恐怕通往外麵某條河流或暗渠。”
陸小鳳看著那幽深的洞口,又看了看手中那塊幽藍的“核心”和“海圖”,摸了摸他那兩撇像眉毛一樣的鬍子,眼中重新燃起鬥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有了這兩樣東西,還怕找不到他嗎?蓬萊……我倒要看看,是真正的仙山,還是藏著更大陰謀的鬼蜮!”
諸葛正我頷首:“此事事關重大,須即刻稟明聖上。琉球使團案真凶已然明確,後續追緝金九齡、探查蓬萊之事,還需從長計議。”他看向陸小鳳和花滿樓,“恐怕,還要再辛苦二位了。”
陸小鳳笑了笑:“有意思的事,我陸小鳳總是樂意湊湊熱鬨的。”
花滿樓溫言道:“除惡務儘,花某義不容辭。”
夜色更深,萬花穀漸漸恢複了寂靜,隻留下大戰後的狼藉。但所有人都知道,一場跨越重洋的追緝與更大的風波,纔剛剛開始。
琉球使團案的真相已然揭開,但“幽冥鬼手”與“蓬萊”的秘密,仍等待著他們去探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