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陸小鳳離開客棧。
陸小鳳並未直接闖入宅院,而是如同一個閒散的遊客,在宅院周圍的街巷不緊不慢地踱步。他觀察著宅院的格局、出入口,以及偶爾進出的人員。宅院看似普通,但門房眼神銳利,掃視街麵時帶著警惕,牆角高處還有不易察覺的瞭望孔。
陸小鳳在一家臨街的茶攤坐下,要了一壺茶,目光似無意地掃過宅院大門。他知道,直接硬闖隻會讓對方更加警惕甚至轉移,他要的是一種“恰到好處”的驚動。
一輛運送蔬菜的板車停在宅院側門,門開,一個管事模樣的人出來驗貨。陸小鳳放下茶錢,身影一晃,已如清風般掠過街麵,在側門關閉前的一刹那,一枚銅錢無聲無息地彈射而出,卡在了門軸下的石縫裡,讓門無法完全關嚴,留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
做完這一切,他並未停留,而是徑直走向宅院的正門,朗聲對門房道:
陸小鳳:勞煩通傳,故人來訪,請教‘聚寶齋’的生意經。”
門房一愣,顯然冇料到有人如此直接地叫破“聚寶齋”的名號,臉色微變,厲聲道:“什麼聚寶齋?你找錯地方了!快走!”
陸小鳳:(不慌不忙,聲音卻清晰地傳入門內)“哦?冇錯啊,右手魚躍龍門的那位老闆,莫非不在此處?那就怪了,他定的那批‘東海古董’,可是急著要送京城的。”
他話音不高,卻巧妙地用內力將“右手魚躍龍門”(暗指魚形胎記)、“東海古董”(暗指軍械)、“送京城”這幾個關鍵詞清晰地送入了院內。
院內似乎傳來一絲極其細微的騷動。那門房臉色大變,手已按向腰後。
陸小鳳見目的已達到,哈哈一笑,轉身便走,看似悠閒,實則每一步都暗含戒備,感知著身後的動靜。
“嗖!”
一支小巧的弩箭從院牆高處某個隱蔽的孔洞中射出,直取陸小鳳後心!速度極快,無聲無息!
陸小鳳彷彿背後長眼,身形微側,兩根手指看似隨意地一夾——那支淬毒的弩箭已被他夾在指間!
陸小鳳頭也不回,把玩著弩箭:“好熱情的待客之道。告訴你們老闆,陸小鳳改日再來叨擾。”
他隨手將弩箭擲出,“叮”的一聲深深釘入街邊的老槐樹樹乾,箭尾兀自顫動。而他的人,已融入街上人流,幾個轉彎便不見了蹤影。
就在陸小鳳“敲山震虎”的同時,聽雨樓後院。水猴子正心神不寧地在院裡踱步,他也隱約感覺到氣氛不對。
突然,側門被推開,一個夥計打扮的人端著食盒走進來,低著頭:猴哥,吃飯了。
水猴子不疑有他,伸手去接。那“夥計”眼中寒光一閃,食盒底部猛地彈出一柄短刃,直刺“水猴子”小腹!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細小的黑影破空而來,“叮”地一聲精準地打偏了短刃!同時,**司空摘星**如鬼魅般從房梁落下,一腳踢飛那刺客手中的食盒,另一隻手已閃電般扣住了刺客的咽喉!
司空摘星冷笑道:“這麼著急滅口?問過你司空爺爺了嗎?”
水猴子嚇得癱軟在地,麵無人色。
司空摘星製住刺客,迅速解開角落裡被綁著的孩子(薛匠人之子)。孩子嚇得哇哇大哭。
司空摘星對“水猴子”喝道:“想活命就跟我走!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院外已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喝聲,顯然這裡的打鬥驚動了其他人。
司空摘星毫不戀戰,一手抱起孩子,一手提著癱軟的“水猴子”,腳尖連點,身形拔地而起,躍上院牆,幾個起落便消失在錯綜複雜的屋頂之間。那名被製住的刺客,則被他順手扔在了院中,留給即將衝進來的人。
四人再次彙合。司空摘星得意地彙報了救人經過,並將麵如死灰的“水猴子”扔在地上。
花滿樓:小鳳,你那邊動靜不小。你離開後不到一炷香,那宅院便有數批人馬匆匆離開,方向不一,我們的人手有限,未能全部跟上。
歐陽情:但我們查清了那宅院的主人——明麵上是一個姓錢的米商,實則與京城聚寶齋的大掌櫃有姻親關係。而且,我們發現了一條線索:城南有一處廢棄的漕幫小碼頭,近日常有生麵孔出入,或許與他們提到的‘備用渠道’有關。
水猴子跪地求饒:陸大俠饒命!我說,我什麼都說!我是‘鬼麵’先生手下負責水路聯絡的,我知道他們還有一條小船藏在…藏在城西‘慈航庵’後的水洞裡!那船偶爾用來送信或者運些小件東西!‘鬼麵’先生上次逃脫後,很可能就藏身在那附近!
陸小鳳眼睛一亮:慈航庵?燈下黑,好地方!
他綜合了所有資訊:被驚動的核心人物、廢棄碼頭可能的大渠道、水洞小船可能的關鍵人物藏身處。
陸小鳳:(果斷下令)司空,你立刻帶官府的人,盯死城南廢棄碼頭,他們要運‘樣品’,很可能走那裡,務必人贓並獲!
司空摘星:明白!
陸小鳳:花滿樓,歐陽,你們協調官府,繼續監視錢宅和可能的相關人員,穩住大局,防止他們狗急跳牆。
花滿樓,歐陽情齊聲道:好。
陸小鳳微微一笑:至於慈航庵水洞…我親自去。那位‘鬼麵’先生,是時候再見一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