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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州南門外十裡,枯林枝椏斜刺夜空。
林嘯天停下腳,身後七殺劍仆藏在黑霧裡。
前頭三道命鎖禁陣織成網,星光轉著圈,誰踩進去就被標成“逆命之災”,引來九大聖地圍殺。
小啞巴趴在他背上,有點抖,頸間玉佩一亮一暗。
“彆怕,”
林嘯天輕拍他肩膀,
“這次不逃,是上門討債。”
他掏出斷臂翁留下的焦黑臂骨,放進【戮仙劍獄】捂了會兒,骨頭上立馬顯出道始爐印。
烈陽子上前一步,指著城西廢井:
“玄天劍宗有條通皇陵的秘道,當年我親手監工造的。入口封死了,但用心頭血喚醒舊劍印,還能開。”
林嘯天點頭,割了手腕,把血灑在殘劍上。
劍光閃了下,井底傳來轟隆聲,一道鏽鐵門慢慢升起來,門上刻著八個字:“逆者斬首,命不容篡。”寒漪嗤笑:“口氣倒不小。”
眾人剛要進秘道,城牆上突然亮起九盞青銅燈
是“九曜巡天陣”要開!
這陣一亮,全城修士都能共享視野,林嘯天的“因果避匿”就冇用了。
危急關頭,皇宮方向飛來道淡粉劍氣,一下滅了最西邊那盞燈。
林嘯天眯眼:“有人幫咱們?”
白羽雲渺沉聲道:“那氣息,是守脈者的殘勁。”
宮牆陰影裡,青鸞郡主收回玉簪,小聲嘀咕:
“爹,你說的守脈者,要護的是他嗎?”
玉佩碎了後,她腦子裡多了些零碎記憶,剛纔見燈亮,本能就出了手
記憶裡說,九曜陣亮得破一盞,不然逆命者要遭難。
秘道裡又冷又潮,飄著腐屍味,腳下常踢到斷劍,有的劍還插在爛甲裡,甲片上有前朝龍紋。
林嘯天讓小啞巴抱著斷臂翁的臂骨,剛走幾步,孩子頸間玉佩就“嗡嗡”響。
“陣眼在前麵,”
林嘯天放慢腳,掃了眼牆上的符文
紅光亮閃閃的,是禁製。
到第三重關卡,一道血色光幕突然冒出來擋路,上麵刻著皇室圖騰,旁邊小字寫著
“非皇族血脈,闖者死”。
小啞巴咬咬牙,咬破手指按上去,可血剛碰到光幕就被彈回來,光幕上還冒出無數血刺,直紮他胸口!
林嘯天眼疾手快,抱起孩子往後跳了三丈,血刺擦著袍子飛過,釘在石壁上。
“現在的皇室,血脈早被命爐汙染了,”
林嘯天冷笑,“連血統都敢造假,還好意思說天命?”
他早聽斷臂翁說過,當今皇帝是靠命爐改了血脈才上位的。
他把小啞巴放地上,左手按在孩子後心,右手催【戮仙劍獄】
黑劍氣順著他胳膊,灌進小啞巴體內。
他冇忘斷臂翁之前說的:“鎮魔紋得逆命之力引,前朝遺脈才能扛住。”
果然,孩子額間突然亮起金色鎮魔紋,一下擴成圈,掃遍整個秘道。
“哢嚓!哢嚓!”
牆上符文全炸了,血色光幕像破紙一樣散了。
秘道晃得厲害,頂上碎石往下掉,牆也裂了縫。
林嘯天踏前一步,把殘劍拄在地上,聲音像打雷:
“告訴你們皇帝,有人要拆他的命爐,順帶收他的命!”
話音剛落,遠方傳來“當”的一聲鐘響,是皇陵祭壇的銅鐘,冇風卻自己響了。
接著,京州城裡三十六道命鎖全亮起猩紅的光,盯著秘道方向。
大戰要開始了。
小啞巴抱著臂骨,站在林嘯天身邊,額間鎮魔紋還亮著淡金光。
他抬頭看了看林嘯天的背,又看了看秘道深處的黑,小手攥得更緊。
這次,他不想再逃了。
烈陽子握緊腰上的劍,赤甲被血光映得發紅:
“前麵就是皇陵地宮入口,守在那兒的,是玄天劍宗的長老。”
“正好,”
林嘯天抽出殘劍,黑劍氣纏上刃口,
“我也想會會,當年把你趕出宗門的‘長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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