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初入陸家------------------------------------------,被一位沉默的保鏢抱上了車後座。車門關上的瞬間,隔絕了外麵所有的寒冷和喧囂。,窗外的景色從破敗的棚戶區,逐漸變成了燈火輝煌的市中心。薑梨從未見過這麼多高樓大廈,從未見過這麼明亮的霓虹燈。她緊緊抱著懷裡昏睡的弟弟,小臉貼在冰涼的車窗上,眼睛裡倒映著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車子緩緩駛入一條幽靜的林蔭大道。道路兩旁是修剪整齊的冬青和高大的梧桐,路燈散發著柔和的暖光。,車子在一扇巨大的雕花鐵門前停下。鐵門緩緩向兩側滑開,露出了門後的世界。。。,草坪即使在冬天也保持著一種精心養護的墨綠色。庭院中央,一座噴泉在五彩燈光的映照下,噴湧出變幻莫測的水柱。主建築是一棟宏偉的歐式彆墅,米白色的牆體在燈光下顯得溫潤如玉,巨大的落地窗透出溫暖的橘色光芒,彷彿一顆鑲嵌在黑夜裡的巨大寶石。“以後你就和我一起住在這裡了。”陸臨川依舊冷冷的說。“我能住在這?”薑梨喃喃自語,聲音裡充滿了不敢置信。她下意識地抱緊了弟弟,生怕這隻是一場隨時會醒來的夢。,薑梨抱著弟弟小心翼翼地下了車。腳下是平整光滑的大理石地麵,乾淨得能映出人影。空氣中冇有垃圾的腐臭,冇有汙水的腥氣,隻有一股淡淡的、清冽的草木香氣。,他微微躬身,臉上帶著標準而恭敬的微笑:“少爺,您回來了。”,率先走了進去。薑梨抱著弟弟,侷促地跟在他身後。,薑梨徹底呆住了。,成千上萬顆水晶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將整個大廳照得亮如白晝。腳下是柔軟得能冇過腳踝的羊毛地毯,牆壁上掛著精美的油畫,角落裡擺放著她叫不出名字的綠植和藝術品。空氣裡瀰漫著恒溫係統帶來的暖意,還有一種她從未聞過的、混合著花香和書卷氣的味道。,看著自己沾滿泥汙的舊布鞋,再看看腳下潔白柔軟的地毯,一股強烈的自卑感湧上心頭。她覺得自己像一隻誤入天鵝湖的醜小鴨,渾身臟汙,與這裡的一切格格不入。
“帶他們去洗漱,換身乾淨衣服。”陸臨川的聲音從前方傳來,打破了薑梨的恍惚。
“是,少爺。”老管家應了一聲,然後轉向薑梨,語氣溫和,“請跟我來。”
薑梨抱著弟弟,像個提線木偶一樣跟在老管家身後。她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兩側的牆壁上鑲嵌著壁燈,散發著柔和的光。她路過一間書房,透過半開的門,看到裡麵是頂到天花板的書架,上麵擺滿了密密麻麻的書籍。
她路過一間客廳,看到裡麵擺放著巨大的電視和柔軟的沙發,一個看起來雍容華貴的婦人正坐在沙發上,翻閱著一本雜誌。婦人抬起頭,看到薑梨,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薑梨連忙低下頭,抱著弟弟快步走過。
老管家將他們帶到一間寬敞的客房。房間裡有一張鋪著雪白床單的大床,床頭櫃上放著一盞精緻的檯燈。旁邊是一個獨立的浴室,裡麵鋪著光潔的瓷磚,浴缸大得能讓薑梨和弟弟一起躺進去。
“浴室裡有熱水和乾淨的衣物。請先洗漱吧。”老管家說完,便輕輕關上了門。
薑梨站在原地,環顧著這個比她和弟弟過去住的所有地方加起來還要大的房間,眼淚再次不爭氣地湧了上來。
這不是夢。
她和弟弟,真的來到了這個如同天堂般的地方。
她輕輕地把弟弟放在柔軟的大床上,弟弟在睡夢中動了動,發出了一聲微弱的呢喃。薑梨摸了摸弟弟滾燙的額頭,然後轉身走進浴室。
當溫熱的水流從花灑中噴出,淋在她凍僵的身體上時,薑梨終於忍不住,蹲在地上,放聲大哭。
委屈、恐懼、饑餓和寒冷,彷彿都隨著這溫熱的淚水,一同被沖刷乾淨。
洗漱完畢,換上老管家準備的乾淨睡衣,薑梨抱著已經退燒、睡得香甜的弟弟,侷促地站在客房門口。她不知道該去哪裡,隻能呆呆地看著走廊儘頭那盞華麗的水晶燈。
“你就是臨川帶回來的那個女孩?”
一道溫柔的女聲從身後傳來。薑梨嚇了一跳,猛地轉過身,看到了剛纔在客廳裡見過的那位雍容華貴的婦人。
此刻的她離得更近了。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絲質長裙,頭髮優雅地盤在腦後,露出修長的脖頸和一對圓潤的珍珠耳環。她的臉上化著淡妝,眉眼溫柔,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寧靜而高貴的氣質。
薑梨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雙手緊緊抱著弟弟,頭垂得更低了。“阿……阿姨好。”她的聲音細若蚊蠅,充滿了不安。
陸母——陸臨川的母親,緩步走到薑梨麵前。她冇有像薑梨想象中那樣露出嫌棄或鄙夷的神色,反而微微彎下腰,平視著薑梨的眼睛。
“彆怕,孩子。”她的聲音很輕,像羽毛一樣拂過薑梨的心頭,“我叫林婉,你可以叫我林姨。臨川都跟我說了,你和弟弟的事。”
薑梨的身體微微顫抖。她不敢抬頭,隻能盯著林婉腳上那雙精緻的絲絨拖鞋。
“你的手……”林婉的目光落在薑梨那雙雖然洗乾淨了,但依舊佈滿凍瘡和細小傷痕的手上,眼中閃過一絲心疼。她伸出手,輕輕握住薑梨的手。
她的手很溫暖,很柔軟,和薑梨記憶中媽媽的手很像。
薑梨猛地抬起頭,眼中蓄滿了淚水。她從未想過,一個像林婉這樣的貴婦,會願意觸碰她這樣臟兮兮、滿是傷痕的手。
“這麼小,吃了不少苦吧。”林婉歎了口氣,語氣裡充滿了憐惜,“以後就把這裡當成自己家。”
她從手腕上取下一隻溫潤的玉鐲,輕輕套在薑梨的手腕上。玉鐲觸手生溫,滑過薑梨纖細的手腕,帶來一陣奇異的暖意。
“這個給你,就當是見麵禮了。”林婉微笑著說,“希望它能保佑你和弟弟,以後都平平安安的。”
薑梨看著手腕上那隻晶瑩剔透的玉鐲,又看看眼前這個溫柔得像天使一樣的女人,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謝謝……謝謝林姨……”她哽嚥著,說不出更多的話。
林婉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動作輕柔得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貓。“好了,彆哭了。你弟弟該餓了,我讓廚房準備了熱粥和清淡的小菜,一會兒送過來。你先好好休息,有什麼需要,隨時跟管家說。”
說完,她又溫柔地摸了摸薑梨的頭,然後轉身離去。
薑梨站在原地,看著林婉優雅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手腕上的玉鐲還帶著她的餘溫,那股暖意彷彿順著血脈,流進了薑梨的心裡。
她低頭看了看懷裡熟睡的弟弟,又摸了摸手腕上的玉鐲,嘴角終於揚起了一抹淺淺的、安心的笑容。
原來,這就是“好日子”的感覺。
原來,這個世界上,除了弟弟,還有彆人會這樣溫柔地對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