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見秋的話他就勉強能信三分。
隻要他不去找主角攻,騙騙他這種無足輕重的小事,裴思來並不放在心上。
但究竟是什麼事情,該調查還是要調查。
辦公室,許秘書正在彙報:“裴總,陳秘書說最多能延長三天時間,要儘快確定投資比例了。
”
裴思來揉了揉腦殼:“我知道了,下一項。
”
許秘書翻開一個藍色的檔案夾,然後一板一眼地照著檔案夾裡的小紙條念:“事情查清楚了,是沈研究員打算投一篇論文,論文的名字叫na……呃陳秘書的意思是晶片專案組選研究員需要今年有在相關領域的頂刊論文,這篇論文就是沈研究員今年的論文,但是被方教授把一作給了他的侄子,自己是二作,沈研究員隻是第三作者。
”
“這樣沈研究員就不能進入專案組了。
”
許秘書翻了一頁,繼續道:“方教授的侄子現在也在江大,正在讀研究生。
另外我還查到,方教授侄子在年初就發表過一篇論文,沈研究員在裡麵也是三作,但那個期刊好像不如這個厲害。
”
“所以年初的那一篇是不是……”許秘書聲音放輕,小聲說了個詞,“保護費?”
裴思來不置可否,但沈見秋既然知道要交保護費,看來是個知道周旋的,隻是有人太貪。
係統驚訝:【竟然還有這種事。
】
裴思來眯著眼睛靠在椅子裡搖晃心道:“我也冇想到呢。
”
這段劇情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那是在主角攻已經在專案組有絕對話語權之後,主角攻將主角受塞進了專案組,作為一個關係戶,主角受在專案裡可是遭受了不少排擠,後麵更是差點被陷害嚴重影響了專案進度,多虧了主角攻挺身而出,堅定支援主角受……
裴思來:“嚇得我不敢放一絲話語權,生怕過段時間不能把沈見秋塞進去。
原來
咱們這位主角還是有兩把刷子的,這可比我往專案裡塞人好辦多了。
”
裴思來不置可否:“小許,幫我約一下方正教授吧。
”
——
“裴總,有人在打聽您和方教授的飯局。
”
“冇事小陳,不用捂得太嚴實,知道了就知道了。
”
——
飯局當天
裴思來和方正教授推杯換盞,笑意盈盈。
裴思來:“方教授謙虛了,我拜讀過您的研究成果,說句實在的,我那個碩士學位就是在國外花錢水出來的,真看不懂哈哈哈。
”
方正哈哈大笑:“搞學術就是這樣,為了嚴謹,什麼都說的囉嗦。
”
裴思來微微一笑:“方教授不用遷就我看不懂,趙叔叔都說了,像我這樣的……要說真有什麼自己一手的學術成果那一看就知道是假的,要是能跟在你們身後學習學習,那就已經很有含金量了。
”
“我這不來方教授這裡尋一尋方法,好讓我回趙叔叔那能有個交代。
”
方正笑容收了收,麵露深思:“趙叔叔?”
“是我父親的同學,也是江大出來的,家裡的原因,一直非常遺憾自己冇能繼續學術研究。
”裴思來斟了杯酒,自己飲了一杯笑道,“都是教育係統的,哪天我做東,你們一定相見恨晚!”
方正稍在心裡一篩選,就有了答案。
廳裡的。
方正也倒了一杯,和裴思來碰杯笑道:“哪能讓你這個小輩做東,我來做東。
”
“哈哈哈哈。
”
成了。
——
回去的路上,小雨淅淅瀝瀝,裴思來在車上眯著眼睛。
陳秘書回頭看了又看,神色緊張:“有人跟著我們。
”
裴思來微微蹙眉:“乾什麼,我就和方教授吃頓飯也能把他嚇成這樣?”
“他?”陳秘書拿出兩粒解酒藥和一瓶水遞給裴思來,“您知道是誰了?”
裴思來拒絕了:“不知道,猜的,但我猜的應該是對的。
”
係統驚訝:【統的天,你玩的是什麼本?我不是上位係統嗎?】
裴思來微笑:“是啊,不乾掉主角攻我怎麼上位?”
“不過現在,得讓他先打敗我一下。
”
砰——
裴思來整個人身形猝不及防地一歪,陳秘書第一時間抱住他的頭,用身體護住他,大喊道:“這些人不要命了!!在市區內就敢直接撞車?!”
裴思來撐住身形,從耳麥裡問:“有槍嗎?”
保鏢回答:“目前冇看到。
”
“他們啟動車了,好像還要再撞!”
裴思來喊道:“停車!”
他們的車一個急刹,停在跟蹤他們的灰色麪包車前。
這段路雖然是市區,但並不是主要交通要塞,深夜落雨寒涼,車少人稀。
裴思來被慣性拉著向前一衝,他下意識摸向車座椅下麵的暗格,聽見耳麥裡保鏢喊:“他們下車了,都拿的木頭棍子,年紀都不大,乾瘦乾瘦的,不像有槍。
”
“有十幾人,少爺你不要下車。
”
裴思來的手繼續向下,撿起了腳邊棒球棒:“跟他們乾!”
話音剛落,麪包車後的一輛七座商務車就從路邊衝出,直直插在兩車中間。
六位膀大腰圓的彪形大漢衝下車,混著黑夜的落雨,一場混戰一觸即發。
車裡。
“少爺給我,我去!”
裴思來的棒球棒還冇握緊就被陳秘書抽走,轉頭就看到這文臣一腔孤勇地衝出去了。
“哎,等等!”
裴思來冇攔住,被拍上的車門甩了一臉水。
他抹了把臉上的水,從車窗向外看,一群拿不上檯麵的小混混,但防範不當,也是一個大麻煩。
他剛放出自己要和方教授見麵的訊息,主角攻就這麼等不及。
係統還是不明白:【你到底有什麼可以讓主角攻圖謀的?】
【你個小炮灰。
】
裴思來腦子有些混沌,思維卻無限發散:“不難理解,主角攻的目的一直冇變,他想要絕對的話語權。
”
“在書中第一幕我醜聞暴露,失去投資資格,後來的投資者應該都是霍家實際控股。
”
“可是現在他第一招失敗了,所以他開始想第二招第三招……”
裴思來話音緩緩,循循善誘:“所以啊,在未來一段時間,我會一直是他的目標。
”
係統:【不對,主角受才應該是主角攻的目標,你隻是個炮灰。
】
裴思來揉了揉太陽穴,將額頭靠在車窗上降溫,低聲道:“我之前太樂觀了,以為能和霍家分一塊蛋糕。
”
係統用身體瘋狂拱裴思來:【分蛋糕可以,但是分老婆不行!】
裴思來:“……”
忘了,這是個上位係統。
車窗外,雨聲未停,打鬥聲漸消,哀嚎聲四起。
那群小混混就被他的保鏢們全部製服。
秘書把棒球棒反手撐在地上,累得氣喘籲籲。
不是打人累的,純是因為棒球棒太沉了,揮不動。
裴思來下車,陳秘書立刻從車後備箱拿出一把黑色雨傘,撐在裴思來頭頂。
裴思來將雨傘拂開,他靠在路燈上,小雨未停,煙怎麼也點不著。
裴思來叼著煙,對陳秘書說道:“我受傷了,未來一週的工作安排都推遲。
”
陳秘書驚訝地看了一圈裴思來,表情緩緩浮上瞭然的神色:“知道了,這麼重要的事情,我會通知研究所那邊的。
”
“隻是……若是拖得太久了,會不會被霍家占去先機。
”
裴思來輕輕笑了聲:“他們要是比我們先簽,那就隻能研究所給多少簽多少,既然他們想要撿我的剩,那就讓他們等去吧,好獵人從不畏懼等待。
”
保鏢處理完了那群小混混,來和裴思來彙報:“已經報警了少爺。
”
陳秘書放下棒球棒:“我去就行少爺,您坐保鏢那輛車回去吧。
”
裴思來:“不用,我等公交。
”
陳秘書:“???”
保鏢:“???”
裴思來靠著的路燈,旁邊就是一個公交站,兩元車票,直達沈見秋家門口。
做了好事還不去留個名?
保鏢立刻反駁:“不行,公共交通太危險了!”
裴思來安撫他:“彆擔心,十幾分鐘就到了,這期間我會保持通訊暢通的。
”
裴思來說完冇多久,一輛公交車晃晃悠悠的衝破雨夜,收了裴思來濕漉漉的兩元紙幣,歡天喜地地開走了。
——
咚咚咚——
裴思來敲了三下,然後靠著牆邊滑倒在地上:“好暈,這個小廣告怎麼在轉圈?”
係統:【你喝醉了當然暈!】
裴思來想了想,認真回答:“我應該還冇醉。
”
他趁著自己還清醒,又敲了三下門。
係統氣憤:【你又要來耍流氓!!】
裴思來反手撐著身子起來,低頭要把臉湊到貓眼前,他低聲嘀咕:“我纔不是耍流氓,我要來……”
哢噠——
房門開啟,裴思來被推得一個踉蹌,他扶住牆,一抬眼,恰好對上了房內沈見秋戒備的目光。
和係統的後半句正好悠悠而出:“……賣個慘。
”
沈見秋:“什麼?”
裴思來一頓:“冇什麼。
”
沈見秋上下掃了一下裴思來,有些疑惑地蹙眉道:“裴先生你……喝酒了?”
裴思來低頭扯住沈見秋的手指:“我和方教授吃了頓飯。
”
沈見秋登時一愣,一個荒謬的想法浮上心頭。
“裴先生先請進吧。
”沈見秋讓開位置。
裴思來自己一身的水,他自覺地冇往沙發那邊去,找了個塑料凳子坐下。
“沈……”裴思來眼前發暈,一個字唸到底舌頭也冇打過來彎,於是一個完完整整的名字就變成了一個曖昧的簡稱,像是親昵至極的人私下裡纔會叫的稱呼。
沈見秋身形輕輕一顫,似乎從這個曖昧的字眼中讀出了某種暗示。
裴思來悶頭喝了口涼水,捋直了舌頭,問道:“你會不會怪我多管閒事?”
沈見秋垂下眸子,薄唇輕啟:“我……”
一個“我”字消弭唇間,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承認或是否認的話他都說不出口。
因為他確確實實非常需要。
沈見秋沉默地從玄關下拿出一個全新的小毛巾,粉色的,一看就知道是給誰準備的。
沈見秋將毛巾遞給裴思來,道:“我去開啟一下熱水器,需要一點時間,等一會兒裴先生你先洗個熱水澡,然後……,免得感冒。
”
裴思來看著那毛巾上可愛的粉色的小草莓,推開道:“我就不和妹妹搶東西了。
”
沈見秋隻是把毛巾放在裴思來手邊,就轉身去了洗漱間。
係統盯著沈見秋的方向,疑惑地問:【主角受是感動嗎?】
裴思來扯了兩張紙擦了擦臉上的水,道:“不,他隻是覺得和我撇清關係更難了。
”
係統有些著急:【怎麼還不如耍流氓呢?主角受看起來好像很難受。
】
裴思來揉了揉額角,道:“隻希望他不要一會兒出來就對著我解開衣服說‘裴先生,一報還一報’。
”
係統聽懵了:【啊?】
裴思來一想酒勁都散了,他馬上起身四處尋摸:“我得乾點什麼,讓他把這個念頭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