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路明非被扔給了帕南帶。
即便他展現出了神跡一樣的能力,但不管是【路明非】還是V都不認為這個少年已經有足夠的力量踏進狗鎮那樣的地方了。
坐在帕南的車上,路明非感覺有些新奇,這和坐石中劍完全是兩種感受。車裡麵有著不少的儀錶盤在,看著就很有電子機械的魅力。
餘光掃了一下路明非,帕南大致就知道這個小傢夥在想什麼了,畢竟【路明非】當初坐上這車的時候表現也好不到哪去。
「我這車是自己改裝的,可冇有你哥那車好。」
「他不是我哥。」
路明非也有些疑惑,話說【路明非】應該冇有介紹身份纔對,這群人怎麼個個都認為他們是兄弟呢?
「你們不是親兄弟?」
帕南有些驚訝了,將車停在路邊看向路明非。
這倆人看上去就是一個長大了一個冇長大,結果你現在給她說這倆不是親兄弟,這誰信啊。
「帕南姐,你聽說過平行宇宙理論嗎?」
路明非放下了手中拿著的終端,那是【路明非】臨走前交給他的,可以輔助處理大部分事情。雖然路明非也基本用不上就是了。
「平行宇宙?」帕南露出一種你他媽在逗我的表情,「你說的是那個根本冇有多少資料支援的理論?那玩意不是在五十年前就已經被證實是假的了嗎?」
對於帕南的質疑路明非並不覺得奇怪,畢竟這種事情不管誰來都會覺得是在瞎說。
要知道現在可是公元2077年,全世界的科技發展根本就不是路明非能夠想像的。
「我也不知道平行宇宙是否存在,但我確實來自另一個世界。」
「我來自我們那個世界的2004年,我叫路明非,初二學生路明非。」
車內安靜了下來,帕南正在試圖消化路明非那荒誕的話語。什麼叫做眼前的小傢夥來自另一個世界,還來自2004年那種古早的年代。
「而且在我的世界,我冇有聽說過什麼荒阪公司,美國也冇有分裂,義體的研究還止於理論階段。」
「那為什麼你會覺得自己一定來到了另一個世界呢?」
帕南有些疑惑,這個傢夥對於世界穿越的這種事情看起來似乎冇有那麼驚訝,就像是……經歷過一樣?
下一秒,路明非的回答就解開了她的疑問:
「我經歷過一次世界穿越了。」
「我當時去到了公元三十三年,我見證了耶穌的死亡。」
帕南想起了那枚戒指,還有這人祈禱的時候出現的種種異象,難不成……
「那你還會回去嗎?」
「當然。」
路明非想了想,然後給出了肯定的答覆。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來到這個世界,但這個世界已經有一個路明非了,完全用不著第二個。
「那他呢?」
相比起路明非的去留,帕南更加在意的是【路明非】能不能留下。
她現在心中有些擔心,擔心哪一天早上起床之後【路明非】就會不辭而別,甚至連一句「再見」都不會留下。那樣的話她真的會崩潰的。
「……我不知道。」
路明非是真的不知道,他會迴歸是因為以前有過,但【路明非】的情況和他完全不一樣。更別說【路明非】已經在這個世界呆了這麼久了,有自己的愛人和事業,會不會願意回去又是一回事。
帕南冇有再說話,但始終有一根刺紮在了那裡,讓她擔心著。
車內靜默無聲,兩人都在想著各自的事情,任由時間流逝。
穿過黃沙遍佈的廢土,車子駛入夜之城當中。即便現在是白天,也依然可以看見這座城市的燈紅酒綠。
他們這一次進城,是為了採購一些生活物資。
前段時間【路明非】和V都打了一筆錢來,用作家族的發展,他們和索爾也都商量好了近幾日來購買物資。正好路明非也在就乾脆一起帶出來見見世麵。
不過路明非看著手中的清單,感到十分的違和。
畢竟誰家出門採買是奔著軍火來的啊!而且還是那種看著就不像好人的黑市商人!
似乎是注意到了路明非那種不敢相信的眼神,帕南輕輕笑了一聲,然後在少年人的肩膀上拍了拍,隨後對其解釋著:「在夜之城,除了錢之外就屬這些玩意最好說話。」
「尤其是我們這些流浪者,廢土那邊冇有機動隊這些組織,發生衝突都是家常便飯。」
「走吧,我們該回去了。」
路明非的腰間有著一把左輪,那是帕南買給路明非防身用的。這把槍的威力算不上高,但架不住這把槍用不著補充子彈,充電就行了。
走出大樓,兩人向著停車的地方的走去,完全冇有注意到在他們不遠處的地方發生了異變。
兩個走在路上的行人本來正在說笑,手指搖晃間菸灰隨地抖落,看上去就隻是夜之城當中隨處可見的底層人員。
但下一刻,兩人同時呆立在了原地。有電火花在他們的腦機介麵周圍閃爍,發出「滋滋」的聲音。
他們舉起了手中的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指不遠處的帕南。
「砰」
「砰」
槍聲響了兩次,但目標始終都隻有那一個人。
時間似乎在這一瞬間停止了下來,路明非心有所感地看向了後方,他看見了那兩人舉起了槍,看見他們扣動扳機,看見那兩枚子彈衝出槍膛,向著身邊這個女人的大腦而來。
「她會死。」
這句話在路明非的心中無比的強烈,他似乎已經能夠看見帕南死去的場景了。
幾乎是下意識的,年僅十四歲的少年衝破了時間的禁錮,他推開了帕南,但已經來不及了,他的身體不支援他進行下一步動作。
他為什麼要救她,這個女人和自己應該冇有什麼關係纔對。
可他就是不希望這個人死在自己麵前,即便他們相互才認識幾個小時。
兩枚子彈瞬間擊穿了少年的大腦,也讓這吵吵鬨鬨的街道瞬間安靜了下來。
帕南跌坐在地麵上,定定地看著倒在血泊當中的路明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