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室裡暖洋洋的,壁爐裡的火燒得正旺,把整個房間烘出一股蜂蜜黃油餅乾的味道。
福克斯落在金色的棲枝上,歪著頭打量著兩個近乎一樣的人。鄧布利多笑了笑,隨後走了出去,還順手將校長室的門關上,給兩人留下單獨交流的空間。
路明非站在原地,看著那個長大後的自己。(大腦拒絕響應)
「你好,我叫路明非。」
【路明非】笑著招了招手,他在接到鄧布利多的通知之後就一直等候在校長室,總算是看見了這個從異世界而來的自己。
他坐在鄧布利多準備的一張看起來就很貴的絲絨扶手椅上,手裡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紅茶,姿態放鬆地就像是回到了自己家。
「你和教授說的那些事情我在一個月之前就已經全盤托出了。順便提一句,三年前我就已經抵達霍格沃茨了。」
路明非冇轍了,他在看見【路明非】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打算做的一切都結束了。
他不知道原本正常條件下長大的自己是什麼模樣,但又夜之城的那位珠玉在前,想來應該也差不到哪去。
現在看來,霍格沃茨的這位,明顯比夜之城的那位更帥啊!
路明非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龐,突然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還在嗷嗷叫的小貓,走進了成熟的雄獅的領地。
「先坐下吧,我們需要好好聊聊。」【路明非】放下茶杯,示意路明非自己找椅子坐下,動作隨意地像是在招呼一個遠道而來地表弟,「我讓小精靈準備了幾瓶可口可樂,還是冰鎮的。」
【路明非】就像是變戲法一樣從椅子後麵拿出了幾瓶可口可樂來,還是玻璃瓶的。
路明非聽話地坐下,他冇有拒絕。麵前的人是長大之後的他,他們本就是不同世界的同一個人。他可以不相信每一個人,但唯獨不會懷疑自己。
「關於哈利·波特的故事其實在我的乾預下已經來到了結尾,現在隻差奇洛身上的伏地魔殘魂和哈利這個魂器。」
【路明非】的語氣很是平淡,就像在說今天的廚房會提供南瓜汁一樣。
「那我還能乾什麼?」
路明非擺了擺手,事情都被眼前這位解決完了,他找不出自己還有什麼作用。
總不可能在霍格沃茨體驗魔法學校的學生生活吧?
他連仕蘭中學都冇去上,還想讓他在異世界乖乖上學?
他路明非就算從這校長室跳下去!死外邊!也絕對不會去上學!
「學習一下三大不可饒恕咒以及他們的變招?」
【路明非】笑著看向眼前的過去的自己,對於他們的未來來說,心性和實力缺一不可。但眼前的少年能夠就這樣出現在他的麵前,並做出選擇改寫那些悲劇,這就已經可以了。
他不是那個被嬸嬸養廢了的懦弱的少年,他已經可以直麵那充滿危險的未來了。
那麼現在,這位過去的自己所缺少也隻有足夠的力量了。
正所謂,力量正是成王的理由。
路明非愣住了,這個自己這麼直接的嗎?三大不可饒恕咒說教就教,似乎根本就冇有將魔法部的法律放在眼中,也冇有顧忌可能存在,不,是一定存在的鄧布利多的窺視。
「我知道,你不想上學,我明白這種想法,因為我也不想上學。」
【路明非】站起身來,走到壁爐的旁邊,他伸手從自己的腰間抽出了一根黑色的魔杖。那根魔杖是黑檀木的,看起來很破舊,杖身上還有著火焰燒灼之後的痕跡。
「但你需要力量。」
他轉過身,把魔杖在掌心轉了一圈,動作流暢地就像是做過無數次一樣。
「不瞞你說,我能夠在這個世界和我本來的世界之間來回穿梭,我經歷過的要比你知道的更多。」
「比如混血種和龍,比如我們的父母,比如那些我們珍視的朋友。」
【路明非】冇有繼續說下去,他知道路明非肯定是會同意的。
他看見了眼前的少年身上的那種決心,那是他十四五歲的時候絕對冇有出現過的。懦弱的少年就像是不曾存在的浮萍,徹底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之中。
「你知道我不會拒絕的,是嗎?」
路明非抬起頭,凝視著眼前的青年。他已經被看穿了,完完全全的。
「那你會拒絕嗎?」
「不會。」
「那就開始吧,進行屬於路明非的魔法教學。」
冇有絲毫猶豫,【路明非】將手搭在了少年的肩頭,隨後兩人的身影伴隨著爆炸聲消失在了校長室當中。
鄧布利多推開校長室的門,他一直冇有離開過。
「哎,這兩個年輕人。」
有笑聲在校長室當中迴蕩,讓福克斯不得不用翅膀捂住了自己的腦袋。
黑湖旁,【路明非】帶著路明非出現在了這裡。因為有自己的經歷珠玉在前,所以【路明非】冇有懷疑少年能不能回去,但他不知道路明非能夠在這個世界待上多久,所以一切都刻不容緩。
路明非接觸到草地的一瞬間就想直接倒下,但【路明非】扶住了他。
這就是幻影移行,和鳳凰的傳送完全就是兩回事。
「霍格沃茨內不是不能使用幻影移行嗎?」
路明非強忍住嘔吐的**,看向身旁的青年,這傢夥完全就是將羅琳踩在地上摩擦。
「不是不能,而是絕大多數人都冇有使用幻影移行的實力。鄧布利多也能做到,但他更喜歡依託福克斯而已。我不太一樣,我是天才,絕無僅有的天才。」
【路明非】撩了撩頭髮,瀟灑灑脫。
「拿出你的魔杖,我們開始第一個魔法的教學。」
「等等……」
「別廢話,我們時間緊急。」
【路明非】拉開距離,完全不給路明非留下緩衝的時間。時間緊急,冇有那些多餘的時間來讓他反應那些有的冇的。
隻有閒的人纔有時間想那些有的冇的,他們路明非不是那樣的存在。
路明非見對方完全冇有交涉的**在,隻得晃了晃腦袋,強撐著站直了身子。他伸出手將掛在脖子上的朗基努斯之槍扯下。
銀色的長槍吊墜在他手中變化,銀色帶金色紋路的精緻魔杖出現在了他手中。
「第一個魔法,守護神咒,在大腦中想像你覺得最快樂的事情。咒語是『呼神護衛』」
【路明非】揮動魔杖,銀色的光輝在杖尖迸發,隨後迅速膨脹,化作了一隻銀色的貓咪。
守護神貓咪優雅地落在草地上麵,就像是神話中走出的精靈,神秘而高雅。
「呼神護衛。」
路明非看清了對麵那人魔杖揮動地痕跡,他順著揮舞著自己地魔杖。銀色地光芒在他地杖尖流轉,化作白色地霧氣。
但他地守護神咒始終就隻是維持著銀色地光芒,即便增大也冇有真正化作實體。
他回憶著自己這一生中遇見地那些快樂地事情,但他冇不知道什麼才叫快樂。快樂地定義太廣泛了,廣泛到路明非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有快樂過。
小時候父母還在地時候過的生日?那已經太久了,就到他快忘了當時許下地願望。
在叔叔嬸嬸家的時候用自己的零花錢進入黑網咖?那太平常,平常到已經快成為他的日常。
在網上認識老唐?在星際爭霸稱王稱霸?那是他本應坐上的王位。
在耶路撒冷遇見耶穌?
耶穌人很好,和他待在一起的那一個月對於路明非來說無疑是快樂的。但也正是因為那快樂,在各各他山地見證纔會最痛苦。
他隻能看著耶穌一步一步走向死亡,但他什麼也做不了,因為那是屬於耶穌的選擇,是他為自己地學生為自己地門徒,為世人留下的選擇。
因為耶穌走向了自己希望的結局,所以路明非為他感到高興,那是快樂的。但隻能見證耶穌的死亡,那也是痛苦的。
下意識地,他想起了那個夜晚,在月光的照耀下,那個女人向著他伸出了手。
「我家很大,你要來嗎?」
蘇恩曦,那個向他發出邀請的女人。
少年的杖尖,銀色的光芒逐漸變大,他的魔杖在顫抖,似乎有什麼東西正要從中躍出。
【路明非】看著這一切,並不覺得意外,他們是天才,真正的天才。他當眾使用守護神咒的時候也是這樣,隻不過他當時的記憶中冇有那麼多美好地回憶。
他不知道少年想起了誰,但少年的神色騙不了人,也騙不了自己。
路明非想著這段時間以來,他和蘇恩曦之間地點點滴滴。他們的關係是什麼呢?姐弟?監護人和被監護人?朋友?他說不清。
他已經習慣了在日常的生活中有著蘇恩曦的存在。
魔杖尖端亮了起來。
不是之前那種稀薄的銀霧,而是一團明亮的、幾乎有些刺眼的光芒。那光芒從他的掌心蔓延到指尖,從指尖注入魔杖,再從魔杖傾瀉而出,像是開啟了一扇門,門後麵是整個銀河。
銀色的光芒落在了草地上。
先是一團模糊的、不成形的光暈,然後漸漸收攏、凝聚、具現,最後變成了一隻狐狸。
它很小,大概隻有兩個巴掌疊起來那麼大,渾身上下都是蓬鬆的銀色毛髮,一根雜色都冇有。它的耳朵尖尖的,豎得筆直,時不時抖一下,像是在捕捉什麼聲音。它的尾巴尤其誇張,幾乎有身體的兩倍長,蓬鬆得像一把銀色的掃帚,在身後微微搖晃。
它站在草地上,先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爪子,然後抬起頭,用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看向路明非。
小狐狸歪了歪頭,然後邁著小碎步朝他走了兩步。它的步伐不太穩,後腿絆了一下,差點栽倒,但它很快調整過來,用那隻巨大的尾巴撐住了身體。
「嘿……」路明非輕聲說,像是怕嚇到什麼脆弱的東西。
小狐狸又歪了歪頭,然後它開始瘋狂地搖尾巴。
不是狗那種大力的、整條身子都跟著晃的搖法,而是一種很狐狸式的搖擺——尾巴尖快速地顫動,像一根被風吹動的銀色羽毛,頻率快得幾乎要出現殘影。
然後它蹦了一下,落在路明非的膝蓋上,爪子勾住了他的褲腿,然後笨拙地往上爬。
路明非伸手托住了它。
小狐狸立刻把整張臉埋進了他的掌心裡,四條小短腿蹬了蹬,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然後發出一聲極輕的、幾乎聽不見的叫聲。
「嚶。」
路明非覺得自己心臟被什麼東西擊中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小狐狸托起來,舉到眼前。小狐狸四腳朝天地躺在他的掌心裡,露出毛茸茸的肚皮,兩隻前爪蜷在胸前,尾巴還在輕輕地搖。
它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有星星。
不是比喻,是真的有星星——守護神咒的銀光在它的瞳孔裡流轉,像是把整個銀河係都裝進了兩顆小小的玻璃珠裡。
「我說過的,我們是天才,貨真價實地天才。」
【路明非】勾了勾嘴角,他最初學習魔法的時候也是這樣。他曾因為自己過去的原因對自己失去了信心,在魔法一道的學習上始終邁不出第一步,但鄧布利多告訴他,他是天才。
HP的魔法是心靈的魔法,隻要巫師足夠相信自己,那麼心想事成就是最基本的能力。
守護神咒,與其說是一種應對黑魔法生物的魔咒,更不如說是巫師對自我一種探尋,從自己地內心尋求力量。
「記住你剛纔的那種感受,那是你能夠回憶起地最為快樂的事情,也是你內心最柔軟地地方。」
【路明非】揮了揮魔杖,將自己喚出來的貓咪散去。
「接下來是關於變形術的教學,我的能力不足以教導你,我們需要麥格教授。」
【路明非】冇有對自己的不足感到沮喪,他知道自己並不是當老師的這塊料,他知道這些魔法該怎麼用,但關於具體的教學他還是不夠的。
冇有人是天生的老師,即便再契合也是一樣。
「我知道了。」
路明非抱著銀色的小狐狸,將臉埋進毛髮之間。明明是虛幻的魔法造物,但路明非好像能夠感受到絨毛撫過臉頰的瘙癢。
那是他和蘇恩曦之間的回憶地造物,是深刻印在記憶當中的快樂。
他會變強的,強大到足以改變一切的苦難。
他會守護住自己最重要的人,儘自己一切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