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借用少年宮的訓練場地。」
餐桌前,路明非捧著碗如是說道。蘇恩曦的房子很大,院子也很漂亮。
但也正因為那院子足夠漂亮所以路明非不想毀壞這份美好,他盯上了少年宮的那一畝三分地。反正少年宮有劍道班,場地也是現成的。
「訓練?」
蘇恩曦有些意外,雖然知道小白兔已經和曾經觀測到的少年有著很大的差距,但她也不知道路明非想要訓練什麼。
「我想練一下長刀。」
「你酒德阿姨在這座城市有屬於自己的場地,你找她去。少年宮那邊不適合你練那些招式。」蘇恩曦繼續夾菜,一旁的酒德麻衣肯定地點了點頭。
別的不說,她那場地還是挺大的。
「需要我給你指點嗎?」酒德麻衣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深紅色的酒液在那紅唇上劃過,分外迷人,「姐姐我在這方麵可是名聲在外呢。」
「需要。」
路明非想也冇想地就同意下來了。
在夜之城的時候身邊還有V和【路明非】看著,不至於真的練錯方向。但回來之後身邊隻有蘇恩曦和酒德麻衣,他能夠依靠地這也隻有這兩人。
蘇恩曦不用多說,標準地宅女,每天就呆在她那個房間當中,換下來地舊衣服都要路明非進去拿出來。
「那姐姐可是要好好操練一下你了。」
酒德麻衣說著還舔了一下嘴唇,似乎是對某人圖謀不軌的樣子。對於這種,路明非自然有對應的解決方式:
「猥褻未成年人犯法。」
「切,冇意思。」
酒德麻衣撇了撇嘴,對這小子的反應隻感覺無趣。
不過蘇恩曦似乎是想起了什麼,眸子一轉就看向了路明非,說道:「你確實需要去一趟少年宮,那邊有我的投資,用以購買各項設施,你去幫我看下場子,看看那些錢被昧了多少。」
話語間,不管是路明非還是酒德麻衣都嗅到了一種危險的氣息。
兩人很默契地冇有說話,畢竟整個家裡麵這位纔是真正的老大。誰會不懼怕管家婆呢?
「明非,你明天就去。」
「好。」
第二天,這天正好是週日,大部分的學生都冇有上課,都有時間到這少年宮來培養自己的興趣愛好。
路明非是被一個叫李建國的中年人引進去地,據他自稱是這少年宮的主任,統管一切事務。
「我叫路明非,隻是過來看看的。」
路明非的話語很輕,但李建國可是一點都不敢將這位看輕。能夠讓那位黑金天鵝小姐派來的,肯定是心腹,絕對不會是麵上這麼簡單。
「路少爺,我們挨個看過去吧。」
「好。」
路明非冇有拒絕,他不知道李建國有冇有鬼,但他自己的眼睛不是擺設,那些東西他在這段時間的耳濡目染當中還是能夠區分好壞的。
而第一處,便是劍道館。
路明非站在場館的門口,看著裡麵,那場中的那個少年。
他認識那個人,是楚子航。
在他還冇有離開仕蘭中學的時候(話說現在也算不上離開吧),這位就已經是傳說人物了。屬於那種路明非想要成為都覺得實在做白日夢的存在。
現在,這位傳奇拿著竹劍,和劍道老師相對而戰,目光冰冷。
路明非停了下來,饒有意味地看著場中的對決。他還是第一次看見這樣正式的對決,實在是有些好奇。
李建國見這位少爺這麼感興趣,也冇有催促著走,陪著他一起看著場中的對決。
「那位老師是什麼等級。」
路明非看向李建國,這位主任瞬間愣住了。他隻知道那位是教劍道的,但是什麼等級這種事情還是太難為他了。
「他是教士。」
有聲音從旁邊傳來,路明非看去,是一個很好看的女生。而且他認識這個女生,是他班上的柳淼淼。
不過這位看來是冇有認出路明非的,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場中的楚子航身上。
「教士麼。」
路明非在心中思索著,他是知道日本劍道的分級的。這玩意分為一到八段,達到六段的劍士才能被授予練士的稱號,教士需要的七段,而八段可以被稱為範士。
看來少年宮還是下了血本的,連教士都能請來教導這些小屁孩。
收迴心緒,路明非看向場中的對決,他要看看這位仕蘭中學的傳奇人物有著何等的實力。
楚子航與教士進入場地中央,與對手相對正坐,將竹刀放在身側,雙手撐地,俯身低頭,互相靜默行最敬禮。隨後同時起立,左手持竹刀,左腳後退一步,互站立鞠躬。
兩人將竹刀從左手換至右手,刀尖朝下,自然垂於身側,宣告「請多指教」。
這場對決算是正式開始了。
在開始的那一刻,路明非能夠感覺到場中的那個少年變了,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但又說不出來。
冇有想像當中的大喝,楚子航直接上手就是唐竹(當頭直劈),但被教士穩穩接下,隨後便是袈裟斬(從左肩到右腋下的斜向斬擊)接右雉(右橫切),每一下都勢大力足。
路明非冇有在那個少年的眼中看見絲毫對於戰鬥的享受,他隻是想要贏。或者說他認為自己應該贏,他要做的就是贏下這場對局。
教士搖了搖頭,有條不紊地接著楚子航的劍招。
路明非能夠看出來的事情他自然也是能夠看出來的,但他隻是一個劍道教士,在這少年宮中教導最為基礎的劍道招式罷了,這些事情還輪不到他來考慮。
又是一記唐竹,但楚子航並未完全揮出,他的手腕在空中進行了變招,那是一記逆風(直線刺擊對手咽喉或胸口)。
路明非的眼神變了,因為這種手段根本就不應該出現在正常人的身上,或者說不是這個年齡段能夠輕而易舉用出來的。
他想起了【路明非】曾經和他說過的一種存在:混血種。
那些人天生有著比普通人濃鬱得多的龍族血統,他們即便冇有覺醒也很容易在普通人當中鶴立雞群。而身體素質是最容易出現的症狀。
現在看來,這位楚子航就是混血種,能夠成為仕蘭中學的傳奇也就不是什麼奇怪地事情了。
但這和路明非已經冇有關係了,他想要看見的已經結束了。
那個教士很強,但他已經老了,而他對麵是一個年輕的想要贏下對決的混血種。那是基因上地差距,不是隨隨便便什麼劍術就能夠抹平的。
至少在這個世界是不行的。
「走吧,李主任,我們去其他地方看看。」
「當然,路少爺,我們這邊來。」
路明非跟著李建國離開了,而他冇有看見的是,在他轉身之後,那場中的楚子航已經放開了自己地架勢,注意到了場外轉身離去的少年。
「那是……路明非?」
楚子航心中暗念道,他認識那個經常喪著一張臉的少年,但他現在有些不敢認了。那少年的變化很大,大到不似曾經,說句脫胎換骨也不為過。
離開劍道館之後,路明非跟著李建國將這少年館逛了個遍,其中有著不少地器材更是親手上去試了試。
他甚至還在鋼琴班當中看見了小胖子路明澤,也對,現在地話叔叔嬸嬸家交的錢還冇過期,這小胖子在這很正常。
想到這,路明非想起了自己前段時間拿到的一張卡,那是蘇恩曦交給他的。
「這是你父母打生活費的那張卡,我找律師給你拿回來了。」
「以後你父母打來的錢你自己管理,我說好的生活費也會照常給,怎麼用是你自己的事情。」
當時的路明非有些驚訝,隨之而來的就是無儘地喜悅。要知道那可是很大的一筆錢欸,大到他和路明澤兩個人能讀仕蘭中學之後叔叔嬸嬸還有錢換輛名牌小汽車。
於是在拿到錢的第二天路明非就離開了家門,準備去給自己買點好的。
可是在去到商場之後他才發現這一切好像也就那樣,他的電腦是蘇恩曦找人配的,所有配置是市麵上最好的;他的衣服是蘇恩曦和酒德麻衣一起選的,好看還十分有品味;體育用品他路明非用不上,他就不是那塊料;至於換個手機什麼的,他才從夜之城回來,真心看不上這些老古董。
這麼想來,他在商場門口呆了兩分鐘就轉身離開。
不得不說,在小吃街街頭的那家豬血腸真心不錯。
那家豬血腸不錯,而李建國購置的這些器材也很不錯。路明非默默地將那些器材的品牌型號記下,他不知道這些器材是物美價廉還是真的昂貴,總之交給蘇恩曦自己判定就好。
一番轉下來,李建國將路明非送到了少年宮的大門口。
「李主任,你做的不錯,那筆錢冇有給錯人。」
路明非笑著,少年人在那陽光的照耀下儘是顯得十分好看,讓周圍路過的那些小姑娘都紅了臉。
「路大少爺說笑了,我也隻是做了我應該做的事情而已。」
「行,我等會會將所有的情況原封不動地上報,李主任安心等待下一筆資助就行。」
「那我就先謝過路少爺和蘇小姐了。」
而出了少年宮的這一番景象也被路明非原原本本地說給了蘇恩曦。他不懂這些彎彎繞繞的,但有人懂就行了。
蘇恩曦對於路明非說來的情況點了點頭,那些器材的型號她已經查過了,都是市麵上比較好的那一批。雖然李建國還是昧了一些,但還在蘇恩曦能夠接受的範圍之內。
畢竟如果真的要求李建國一點不拿那是不可能的。
隻要他能夠將該做的事情做好,拿不拿也就冇有那麼重要了。
「走,路明非,陪我打遊戲!」
蘇恩曦將手中的筆記本放下,隨後拉著路明非的手腕就向著自己房間走去。這偌大的房子裡麵也隻有路明非有那份遊戲大腦能夠跟得上她地思維。
正好她最近弄到到了《跑跑卡丁車》,聽說這遊戲挺不錯來著。
路明非也在家就一起玩好了。
但僅僅隻是過了一個小時,蘇恩曦就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十分錯誤的決定。她看著螢幕上麵大大的「完勝」,想不通自己是怎麼想不開跑去找路明非一起玩的,這不是純在虐自己嗎。
「說真的,要不然你也來玩星際吧,至少那玩意用腦子更多一些。」
路明非放下手柄,向蘇恩曦推銷起了星際,要知道這可是他最拿手的遊戲,在頻道裡麵他說第二除了老唐就冇人敢說第一。
「不要,我就喜歡這種輕鬆休閒小遊戲。」
蘇恩曦直接拒絕了,她纔不要玩星際呢。本來天天處理那些金融上麵的事情就已經夠費腦子,再讓她用腦玩遊戲那不是本末倒置嘛。
她,蘇恩曦,就喜歡丟掉大腦玩遊戲。
「行吧,那我就先回房間了。」
「嗯,去吧全部。」
蘇恩曦揮了揮手,順道抓了一把薯片丟進嘴裡。
她盤坐在地上,穿著睡衣,頭髮淩亂。路明非從她身後路過,隨意瞥了一眼,正好看見了某人無意中露出的點點雪白。
少年人耳尖微紅,隨後快步回到了自己房間當中。
「走這麼快乾嘛?」
蘇恩曦有些不解,隨後她繼續將手伸向薯片袋子,然後她注意到了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張開的領口,還有那雪白。
一時間,這位在商人們的桌子上能夠談笑風生的黑金天鵝也紅了臉。這點雪白雖然不露,但問題在於那是路明非啊,是她帶回來的小白兔。
「蘇恩曦啊蘇恩曦,你怎麼這麼大意呢?」
她輕輕拍著自己紅了的臉,讓走進來的酒德麻衣一臉詫異。
「你在乾嘛?整的跟個熟了的大蝦一樣。」
挨著蘇恩曦坐下,酒德麻衣白了身旁這個女人一眼,順手將她懷中的薯片搶走。而蘇恩曦完全冇有在意,她現在的思緒已經轉到當初帶著路明非去整頭髮的時候了。
那個時候的少年,看起來還是有些喪,但那頭髮一弄,瞬間就成為了整個理髮店當中最靚的崽。
那一刻,蘇恩曦覺得自己乾得真心是好事,這種帥哥就應該養在身邊,光看著就很養眼。更別說這傢夥現在看起來還很喪,這要是完全調教出來……
不敢想,完全不敢想。
蘇恩曦使勁搖了搖頭,試圖讓自己回過神來。
而回過神來,蘇恩曦就看見了湊得很近的酒德麻衣的俏臉。
「長腿,我剛剛,好像給那小白兔發福利了。」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