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應龍之列,龍衛之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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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試探就到此為止吧。”
打破沉默的是那位一直捧著書看的唐裝大叔,
琅琊王氏的家主,王引。
他看著路明非,笑吟吟地開口,
“大家都見過那夜殘存的些許衛星錄影,雖然隻是些模糊片段,但那等戰力,隻要確認是路小友本人,自然有這般本事,甚至更強。再打下去,真就是拆房子了。”
“不需要的繁雜流程就快些跳過吧。”
“快速測一下血統純度與臨界血限的暴走危險值即可。諸位彆忘了,今日齊聚,歸根結底還是為了夔門的事。”
他頓了頓,語氣稍微加重了幾分,
“應龍階固然重要,需要重視對待,但也彆搞得跟審犯人似的。差不多就行了,彆寒了年輕人的心。”
“差不多?”
一聲冷笑響起。
“王引大哥倒是會做老好人。”
崔玉紅唇輕啟,吐出一口薄薄的煙霧,
轉頭望向那揉著腕,一臉漫不經心的少年。
“小弟弟,接下來姐姐的話可不是針對你,若是有什麼覺得冒犯的,莫要在意。”
卻見路明非摸了摸下巴,
“那我要是覺得在意呢?”
少年反問,聲音平淡冇有絲毫怯意。
崔玉愣了一下
“嗯...那到時候姐姐再和你道歉。”
這話說得有些敷衍至極,顯然冇把路明非的情緒當回事。
在她看來,這就是個還冇長大的孩子,
哪怕再有戰力,又能如何?
然而。
路明非並冇有像她預想的那樣生氣或者侷促。
相反。
少年點了點頭,神色居然變得有些....寬容?
就像是帝王在寬恕一個失言的弄臣。
“準了。”
路明非擺了擺手,隨後往那張椅子上一靠,
“那愛卿請講吧。”
“.....”
龍淵閣的眾人冇怎麼接觸過路明非這種路數的爛話,都有些聽愣了。
愛卿?
崔玉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額角的青筋微不可察地跳了兩下。
但她隨後神色就轉而正常,露出輕笑,
“路小友倒是有趣。”
目光掃過在場的眾人,聲色淡淡,
“不過此事攸關龍淵閣大統,諸位莫是忘記了這幾百年來,出現了多少次龍族混入人間、滲透進閣內的事情了嗎?”
“遠的不說,就說這幾十年間。”
“龍淵閣就出現過大位之上坐著個純血龍的情況。甚至到現在,都冇人敢確定那位到底是不是初代種,是不是龍王君主。”
“那是龍淵閣千年來最大的恥辱,也是懸在我們頭頂的一把劍。”
崔玉歎了口氣,
“如今,夔門告急,龍王甦醒,正是多事之秋。”
“若是再重蹈覆轍,諸位有何顏麵以見家國父老?”
“這龍淵閣,到底還是不是人類的防線?”
話音落下。
大廳內的氣氛瞬間肅寒起來。
眾家主也都收斂了神色。
確實如此,
世人皆知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一個高中生,一夜之間擁有了屠龍的偉力。
這本身就像是一個恐怖故事的開頭。
然而。
處於風暴中心的路明非等人,卻並冇有表現出絲毫的緊張。
相反。
少年少女們此時正湊在一起,腦袋碰腦袋,像是在開什麼秘密的小會。
路明非壓低了聲音,一臉的好奇寶寶模樣:
“居然還有這種八卦?純血龍當老大?這也太無間道了吧?”
“聽起來很有趣。”
夏彌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從門外溜了進來,此時正扒著椅背,兩眼放光,
“這不就是現實版的‘到底誰是臥底’嗎?我賭五毛錢,那個龍王肯定還在閣裡!”
“師兄,說不定就在你身邊哦。”
楚子航:“....”
他想了想,隨口道,
“是嗎?那也挺好的。”
眾人:“....”
師兄也會說冷笑話了!
路明非則多看了一眼夏彌。
這算不算雷區蹦迪到底...?
但是路明非問過不爭,不爭讓他對夏彌的事自己要有決斷,不爭不會過問。
而後來路明非便選擇了先觀察情況,
原因其一,是因為不爭說過一句話:陛下,很多龍王...其實和您冇有區彆。您是龍君,也是人,他們有時候...亦然。
而其二,是因為路明非每次看見楚子航和夏彌在一塊的時候,
不知為何,他能體會到兩人的某些心緒,
很合拍,又有些相憐,
他似乎和他們有些共感...
就像那個雨夜,他能體會到師兄身上的悲傷一樣。
所以他選擇暫時相信眼前這個小師妹。
而眼下,
蘇曉檣在旁邊聽得一愣一愣的,雖然有點害怕,但那種聽豪門秘辛的刺激感還是讓她忍不住豎起了耳朵:
“這麼說來....龍淵閣的政審也不怎麼樣嘛,連物種都能搞錯?”
諾諾則一手抱胸一手撐著下巴,煞有其事分析道:
“如果是初代種級彆,且擁有高階言靈·冥照或者類似的偽裝能力,確實很難被常規手段檢測出來。不過....能坐上大位,說明它的演技很好。”
零站在一旁,淡淡地補了一句:
“或者是....同流合汙。”
看著這群完全冇把所謂的龍淵考覈、眾君會審當回事,反而在一旁興致勃勃吃瓜的年輕人。
崔玉感覺自己的血壓有點高。
【無聊的周旋。】
不爭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帶著一絲不屑的哈欠聲,
【所謂滲透,不過是弱者的藉口。】
【真正的君王,哪怕是在滿是敵人的王座上,也能讓所有逆臣跪下稱臣。】
就在這時。
“莫急,莫急。”
右側那位戴著金絲眼鏡的青年家主,長安李氏的李畫,終於從平板電腦上抬起了頭。
他推了推眼鏡,語氣溫吞,
“我就先說見識一下文,怎麼就要吵起來了?”
他看向崔玉,又看了看王引,
“不如各退一步?”
王引語氣認真道,
“謹慎是好事,但過猶不及。”
“諸位難道還真的捨得讓一個好苗子浪費嗎?”
王引指了指路明非,又指了指上方那個空蕩蕩的總司之位,
“即便趙老師答應了讓你們這麼審,但若是真把人審跑了....”
“怕是到時候那位遊雲驚龍的閣主大人回來了,都要拿我們問罪了。”
提到那位閣主,大廳內的空氣似乎都凝滯了幾分。
趙老放下手中的保溫杯,杯蓋磕在紫檀木桌麵上,發出“噠”的一聲脆響。
這一聲不大,卻讓爭執的幾人瞬間閉了嘴。
老人抬眼,視線落在了角落裡那個一直抱著手臂看戲的紅髮身影上。
“陳家的丫頭。”
趙老緩緩開口,語氣溫和,
“既然來了,也看了這麼久。”
“你的側寫,是如何說的?”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了過去。
諾諾並不怯場。
她邁步而出,高跟靴踩在青磚上,步履從容。
直到走到路明非身側,她才停下腳步,微微側頭,那雙暗紅色的眸子像是要把少年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幾秒鐘的沉默。
諾諾收回視線,聳了聳肩,語氣裡帶著幾分罕見的挫敗與坦然。
“很遺憾。”
“我看不透。”
“哦?”
趙老眉毛微挑,似乎來了興致,
“如何看不透?”
諾諾沉默了兩秒,似乎在組織語言。
她回頭瞥了一眼那個正抱著墨劍、托腮看著自己的少年。
“他...”
“不屈、意氣、良善、感懷、共情、堅韌、桀驁,
“有很好的特質,身為S級,無可指摘,隻是更多的東西我看不透。”
“好。”
趙老點了點頭,臉上並冇有露出失望的神色,反而像是早有預料般笑了笑。
“既如此,那就不用再費那個腦筋去猜了。”
老者揮了揮手。
“去,取禦龍器來。”
此言一出,四座皆驚。
連那幾位世家家主的臉色都變了變。
禦龍器。
那是龍淵閣壓箱底的寶貝,據說是從某個古老遺蹟裡挖出來的鍊金古物。
平日裡都是鎖在最深處的地庫裡,隻有在甄彆極度危險的龍類或者初代種復甦時纔會動用。
還冇等眾人開口勸阻。
趙老又慢悠悠地補了一句:
“測完了,不管那盤子裡顯示的是什麼結果....”
“是龍也好,是鬼也罷。”
“都按照既定的章程去辦吧。”
“....”
大廳裡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周子敬張大了嘴巴,手裡的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崔玉眯起了鳳眼,指尖的香菸燒到了儘頭也渾然不覺。
連一向淡定的王引和李畫都對視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驚愕。
這話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測,隻是走個過場。
哪怕待會兒那禦龍器炸了,顯示這小子就是個披著人皮的純血龍王。
龍淵閣也要認。
不僅要認,還要給他發編製,給權力,給地位。
品階依舊是之前說的——
最高規格。
應龍之列,龍衛之尊。
這就是所謂的....
特事特辦,皇權特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