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獎勵提現度:1.5%】
【當前獎勵提現度:1.6%】
【當前獎勵提現度:1.7%】
…… ->.
仕蘭中學附近的路邊,清晨的陽光帶著點刻薄的意味,曬得柏油路都軟塌塌的。
路明非彷彿正在上演一場「人體毛毛蟲進化史」。
深蹲、蛙跳、伏地挺身,三個動作迴圈播放,艱難地向前蠕動。
汗水早就在他那條廉價T恤上畫出了一副斑駁的世界地圖,男孩吐著舌頭「哈哧哈哧」的模樣,活脫脫一隻在蒸籠裡掙紮的小兔子。
懸在身上的「裝逼男神係統」,此刻扮演著比教導主任還冷酷無情的監工。動作稍有遲緩,或姿勢不夠標準,那懲罰來得又快又狠。
他的後庭在半個小時內足足被捅了十幾次,這才換來相對標準些的鍛鍊姿勢。
隻是這半小時的高強度鍛鍊,任務進度條像個吝嗇鬼似的,磨磨蹭蹭爬到5%。路明非感覺自己快被榨乾了,每一條骨頭縫都在呻吟。
難頂!
他悲觀地預測,等進度到10%,自己大概就能cosplay一根風乾鹹魚了,還是死不瞑目、眼球暴凸的那種。
「別人家的金手指都是秒天秒地送溫暖,你這倒好,都什麼年代了還玩強製性懲罰機製,寫進小說裡妥妥撲街貨,讀者看了都得罵娘退訂!」
路明非在內心瘋狂吐槽。
然而當係統冰冷的警告聲在腦中炸響時,他那點可憐的吐槽能量瞬間轉化為求生欲,總能從乾癟的軀體裡再擠出一絲力氣。
「喲謔!這不是路明非嗎?一晚不見,你這是要一蹦一蹦一蹦一蹦跳到仕蘭至高,做那最靚的癩蛤蟆麼?」
一輛鋥亮的奧迪A6滑到路邊,後車窗降下,露出徐淼淼那張胖乎乎、寫滿戲謔的臉。小胖子捏著嗓子,模仿著某古裝劇裡的太監腔調嘲諷起來。
緊接著另一張幾乎復刻的胖臉——徐岩岩也擠了出來,咧著嘴,露出閃亮的門牙,「哈哈哈!路明非,我看到一隻懶蛤蟆在演你呢。」
兩個小胖子跟說相聲似的,一逗一哏,不亦樂乎。
「有些人啊……」正在做伏地挺身的路明非喘著粗氣,頭也不抬地哼哼,「真該管管嘴,少吃點。」
「路明非!你什麼意思?!」兄弟倆臉上的笑容瞬間凍住,像被戳了痛處的河豚。
「沒啥意思。」路明非艱難地完成一個伏地挺身,「就是提醒你們,人餓的時候,隻有一個煩惱。可一旦吃飽了,那煩惱就多了去了。所以大部分的煩惱都是——」
他故意拉長音調,同樣學著電視劇裡某曹姓太監的腔調,「——吃飽了撐的!」
「行!路明非,你長本事了,嘲諷我們是吧?」
徐家兄弟破防,默契值瞬間拉滿。兩人同時掏出最新款的水果手機,鏡頭對準地上蠕動的人影就是一頓狂拍。
「我們這就給你拍下來,發到仕蘭中學的論壇上,讓全校都瞻仰瞻仰你路明非的蛤蟆英姿!』」徐淼淼一邊拍一邊嚷嚷。
拍完「罪證」,奧迪A6噴出一股尾氣,揚長而去。
這條路是通往仕蘭中學的主幹道,正值早高峰,私家車絡繹不絕。不少車窗裡探出熟悉或不那麼熟悉的臉,對著手機螢幕指指點點,又對著路邊那個奮力「爬行」的身影爆發出陣陣壓抑的笑聲。
「快看快看!真是路明非!受啥刺激了這是?」
「昨晚老班訓他兩句,這就開始發憤圖強了?可惜啊,對衰神附體的人來說,努力隻能感動自己。」
「嘖嘖,精神可嘉,效果嘛,就當抽象藝術看唄!」
……
這些議論像蒼蠅一樣嗡嗡地鑽進路明非耳朵裡。他自動開啟了「精神遮蔽模式」。嘴長在別人臉上,說就說了,又不會掉塊肉。雖然心裡確實像被塞了隻檸檬,又酸又澀,但更可怕的是係統那催命符般的警告。
現在隻是二重奏三重奏,鬼知道後麵會不會升級成「命運交響曲」?
為了小命著想,他隻能咬緊牙關,把每一個動作做到位,哪怕姿勢醜得真像是一隻癩蛤蟆。
沒多久,一輛低調奢華的賓士S500緩緩滑過,並未遠去,而是優雅地停在了路明非前方不遠處。
車門開啟,跳下來的是蘇曉檣。一身當季最新款的DANK,襯得她身姿姣好,那張帶著點異域風情的漂亮臉蛋上,此刻寫滿了幸災樂禍。
「喲嗬!還真是你啊路明非!」
蘇曉檣的聲音清脆響亮,帶著毫不掩飾的揶揄,「你不是屬鴕鳥的嗎?平時遇到事兒就把腦袋往沙子裡埋,今天怎麼突然這麼勇猛,頂風作案啦?」
她故意把「頂」字咬得很重。
「鴕鳥招你惹你了?它吃你家大米啦?」
路明非累得眼前發黑,沒好氣地朝這位「小天女」翻了個巨大的白眼,但動作沒停,像個上了發條的玩具青蛙,繼續頑強地向前蹦躂。
「哦~我知道了!」
蘇曉檣眼睛一亮,快步跟了上來,笑得像隻剛偷到雞的小狐狸,「你是想篡位,想讓『楚字營』以後改姓『路』?有誌氣!不過嘛……」
她背著小手,故意環繞著打量路明非汗濕狼狽的樣子,促狹的說,「聽你這有氣無力的聲音,感覺像是沒割乾淨啊~小路子公公。」
她跟路明非的「梁子」結在去年剛入學。當時路明非好死不死地指著安靜看書的陳雯雯,對旁邊人說:「瞧見沒?這氣質,鐵定是我們新班的班花!」
那句話像根刺一樣紮進了驕傲了十五年的小天女心裡。自此路明非就成了蘇曉檣的重點「關照」物件。
「那我以後改名叫楚明非行不行?」路明非試圖用爛梗轉移火力。
蘇曉檣叉腰,「輩分你論明白了嗎?楚子航本人就算懶得理你,他爹媽也沒做好突然喜提『路大孝子』的準備啊!你這是要氣死二老繼承家產嗎?」
路明非喘著粗氣抗議,「蘇曉檣,你今天這嘴是喝過鶴頂紅嗎?又毒又辣!渴死我了,從現在開始,拒絕跟你進行任何非必要對話!」
說著,他卯足了勁兒,試圖用加速度甩開這位小姑奶奶。
「渴了?」
蘇曉檣捕捉到關鍵詞,眼睛滴溜溜一轉,轉身鑽回車裡。再出來時,手裡已多了一杯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奶茶,帶著紫荊花圖案的杯壁上凝結著誘人的水珠。
「想喝麼?」
蘇曉檣聲音帶著惡魔般的誘惑,還故意將奶茶在路明非麵前晃了晃,濃鬱的奶香混合著某種高階食材的甜香瞬間瀰漫開來。
路明非梗著脖子,努力維持最後一絲尊嚴,「我路明非向來崇尚有傲骨之人!絕不可能是嗟來之食!」
話雖硬氣,眼神卻像被磁鐵吸住一樣,不由自主的粘在那隻白皙素手拿著的奶茶上。
「這樣啊,那真是可惜了。」
蘇曉檣遺憾地嘆了口氣,開始她的「報菜名」表演,「這可不是外麵奶茶店買的哦。是我家阿姨梅姨特意調製的營養代餐,裡麵用了希臘維爾多有機燕麥、冰島西米牧場特供牛奶、紐西蘭陽光椰肉……」
她每報一個名字,就晃一下奶茶杯,散發的香氣越發濃鬱了。
「咕咚——」
悄悄咽口水的聲音響起,出賣了路明非強裝的骨氣。他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眼睛都看直了。
蘇曉檣趁熱打鐵,晃了晃手裡那根精緻的吸管,臉上是勝券在握的笑容,「路明非,要不……你再考慮考慮?隻要回答我一個問題,這杯奶茶就是你的啦。」
「什麼問題?」路明非的聲音有點發乾,視線在吸管和杯口之間徘徊。
「很簡單!」蘇曉檣「啪」地一聲,氣勢十足地將吸管精準插進杯蓋的小孔裡,動作瀟灑利落,「你摸著良心說,我和陳雯雯…誰更漂亮?」
她一字一頓,目光灼灼地盯著路明非。
「你很在意?」
「我當然不是很在意!」蘇曉檣應激般的下意識反駁,「我就是,就是單純的有一點好奇,想聽聽別人的看法。」
「我要是說實話,你真給?」路明非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神裡充滿對奶茶的渴望和對「良心」的試探。
「君無戲言!」蘇曉檣小手一揮,豪氣乾雲,頗有女將軍風範。
「那肯定是陳雯雯啊!」
路明非幾乎是不假思索,脫口而出!彷彿這個答案刻在他的DNA裡。他甚至怕蘇曉檣不信,一邊做著蛙跳,一邊氣喘籲籲地開始了他的「陳雯雯讚美詩」:
「人家那文雅的氣質!那斐然的文采!別說咱們班了,全校誰不知道文藝女神陳雯雯?一本《情人》翻得都卷邊了,傷感的浪漫句子信手拈來!知道人家最近在幹嘛嗎?手抄《紅樓夢》!一字一句地抄!『修文』又『修心』!就問這毅力你服不服?」
路明非越說越激動,眼眸裡似乎都閃爍出了小星星,完全沒注意到蘇曉檣那張精緻的臉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由晴轉陰。
「……說完了?」蘇曉檣的聲音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每個字都帶著冰碴子。
「當然沒完!陳雯雯的好,三天三夜也說不完!隻恨我才疏學淺,詞窮啊!」路明非還沉浸在自己的讚美中,惋惜地搖頭晃腦。
「哼!那你就慢慢說去吧!」
蘇曉檣冷哼一聲,當著路明非的麵,報復性地狠吸了一大口!飽滿的珍珠被吸得「滋溜」作響,旋即腮幫子氣鼓鼓地轉身就走。
「喂!蘇曉檣!說好的『君無戲言』啊!」路明非急了,伸長脖子沖女孩的背影喊。
「那你去吃粗鹽!齁死你個沒眼光的傢夥!」蘇曉檣頭也不回地甩過來一句,帶著一絲怨氣鑽進了賓士後座。
「轟……」賓士S500載著氣呼呼的小天女絕塵而去。
路明非望著遠去的車影,抹了把臉上的汗,不禁感慨:「果然古龍誠不我欺,張無忌他媽說得太對了——越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
話音未落——
【檢測到宿主心猿意馬,精神處於嚴重懈怠狀態!千年殺·二重奏倒計時,3,2……】
係統的機械音冰冷無情。
「統子哥我錯了,我不該嘴賤,我——嗯~~~!!!」
路明非話還沒說完,臉色高速紅溫,蘊含痛楚的輕哼從抿著的嘴巴裡發出來。
二重奏的悶聲已然奏響。
路明非眼含淚光,隻得埋下頭,展開了新一輪『衝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