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歐,斯德哥爾摩。
作為瑞典首都,這裡是北歐最大的金融中心,很多有名的交易所以及銀行總部皆設立於此,然而就在這寸土寸金的繁華之地,卻建有一座簡約的二層紅磚小樓。
隻不過其內部堪比科幻電影中的指揮中心,巨大的弧形螢幕占據整麵牆壁,流淌著全球金融市場實時資料流、隱秘情報節點的加密資訊、甚至還有幾顆高精度衛星的俯瞰畫麵。
冰冷的金屬光澤閃爍、低沉的裝置嗡鳴、以及空氣中響起的資料流竄聲,無不彰顯著此地的高階與神秘。 看書首選,.隨時享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此刻,一個穿著超大號卡通熊連體睡衣的女孩,正毫無形象地蜷在人體工學椅上。她麵前是數塊高速重新整理著複雜程式碼和金融模型的螢幕,上麵無數複雜字元流淌,對普通人來說如同天書,女孩卻看得津津有味——
當然,嚼得也津津有味。
桌上堆滿了各種口味的薯片袋,女孩隨手拆開一包燒烤味的,紅潤的嘴唇上沾滿了碎屑也毫不在意,素白小手在薯片袋裡摸索的時間,可能就決定了某家跨國企業是股價飆升還是破產清算。
她扣了扣自己那略顯油膩的棕紅色長髮,習慣性地放到鼻子下嗅了嗅,嫌棄地皺了皺小鼻子:「嘖,該洗了…算了,下次一定吧。」
然後繼續專注於螢幕,二指禪在鍵盤上敲得飛起。
「長腿!你下次執行任務能不能利索點?雖然你的屁股確實很翹,讓人很想拍一巴掌…但收尾起來是真麻煩。」
女孩對著耳麥抱怨,語氣慵懶又帶著點小暴躁。小巧的耳廓裡,一枚紅色呼吸燈閃爍的藍芽耳機正盡職工作。
耳麥裡傳來一個冷艷又帶著點戲謔的女聲:「薯片妞,少來!誰不知道你是老闆欽點的『財神爺』?華爾街那群自詡天才的蠢貨,給你提鞋都嫌他們手指頭粗。這點擦屁股的小錢,對你來說不就是灑灑水?」
被稱為「長腿」的酒德麻衣,此刻正站在一座摩天大廈的頂層邊緣。黑色緊身作戰服完美勾勒出她驚心動魄的魔鬼身材,尤其是那雙比例逆天、線條完美的長腿,足以讓得道高僧破戒還俗,獵獵夜風掀起她如瀑的長髮,露出眼角一抹妖異的緋色眼影。
她俯瞰著樓下草坪上仍在燃燒的直升機殘骸,火光映照著她冷峻的側臉——目標本可以在起飛前被乾淨利落地解決,就因為她分神回了個簡訊,當然,也跟直升機裡所有人都是噁心的人渣有點關係,結果搞出了點「小動靜」。
「呀嘞呀嘞,你這小嘴兒抹了蜜似的,看人真準~」薯片妞蘇恩曦被誇得眉開眼笑,順手批準了經費申請,「這次的擦屁股錢,朕準了!不過…」
她話鋒一轉,語氣透著幽怨,「三無妞那邊更過分,直接衝進人家偽裝成慈善機構的恐怖分子老巢,現在外麵圍滿了軍隊和記者!我感覺自己像個含辛茹苦的老媽子,你們就是那倆熊孩子,一邊胡鬧,一邊張著嘴還要嗷嗷待哺!」
「停止你虎狼之詞的輸出!」酒德麻衣單腳踩在欄杆上,女王範十足,「論規模,明明我掏出來比你大,所以『哺育』什麼的,也是三無妞先天發育不足需要多吃點!」
鏘——!!!
耳機裡毫無徵兆地傳來一聲冰冷刺骨的金鐵交鳴之音!彷彿一把絕世利刃出鞘,森寒的殺氣瞬間穿透頻道,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酒德麻衣眼角一跳:「薯片妞!你怎麼能讓三無妞隨便插進來?!」
蘇恩曦翻了個白眼,往嘴裡塞了片薯片,含糊不清地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人家三無妞從一開始就在頻道裡,隻是秉承著『沉默是金』的原則,懶得搭理咱倆的廢話?」
「你怎麼不早說!我這麼當麵說她『平』,她回來會不會用砍刀給我修個眉?」酒德麻衣調侃道,語氣裡沒有半點驚慌。
蘇恩曦幸災樂禍,「那你最好現在就訂機票回來,把自己洗白白,噴香香,然後像隻乖巧的小殭屍一樣蹦到我床上求收留~」
「嗬,信不信我把你也洗白白,連同三無妞一起塞進我被窩?」酒德麻衣反擊。
「好啊好啊!左擁右抱!你倆都是朕的翅膀!」蘇恩曦發出癡女笑。
哢——嚓——!!!
就在兩人插科打諢之際,屬於零的頻道裡,清晰地傳來一聲令人牙酸的、彷彿砍斷堅硬骨頭的脆響!緊接著是一聲短促到幾乎可以忽略的、疑似人類的痛苦悶哼,隨即徹底沉寂。
像是某個類人形的物體被一切為二。
這是零一向的回答方式——簡潔,高效,致命。
「嘖,真是愜意的度假時光。」
一個介乎於男孩與女孩之間、清澈又帶著奇異磁性的童音,毫無預兆地強勢切入三人的聊天頻道。
三個女孩瞬間收聲,神情一肅,齊聲恭敬回應:「老闆。」
「有點後悔沒給你們也放個假了,」耳機裡傳來某個小男孩輕鬆愜意的笑語。
話音剛落,三人的手機同時震動,收到一張圖片。
天空純淨得沒有一絲雜質,遠處是砂糖般細膩的白沙灘,近岸是夢幻的薄荷綠海水,碎金般的陽光在海麵跳躍。畫麵中央,穿著剪裁完美的黑色天鵝絨小禮服的路鳴澤,正對著鏡頭微笑。
他外形精緻得如同人偶,介於男孩女孩之間的美麗,但那雙淡金色的瞳孔,卻玩世不恭下藏著冰封萬載的寒意。一手插兜,一手隨意端著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海風吹拂著他細軟的黑髮。
「哎呀呀,都放鬆點,別搞得像在開一場肅穆的追悼會。」
路鳴澤的聲音帶著笑意,「我可不是那種壓榨員工的無良老闆。眼下嘛…」他頓了頓,語氣似乎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期待,「我的哥哥沒睡醒呢,所以世界末日暫時還不會來。」
「哥哥?」
這個詞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在三個女孩心中激起層層漣漪。
這是她們第一次從這位神秘莫測、近乎神祇的老闆口中聽到這個詞。
她們無法想像,能被老闆稱為「哥哥」的存在會是何等人物?難道是一頭沉眠的、更加古老的龍王?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畫麵,一頭威嚴的巨龍溫柔地俯首,與路鳴澤額頭相抵。但她們立刻掐滅了這個念頭。
她們比誰都清楚,自己的老闆本身就是比龍王更可怕、更兇殘、更沒有底線!可這樣的存在,提到「哥哥」時,語氣裡竟罕見地流露出一絲溫情。
三女正感慨時,突然——
「誰?!給我滾出來!!!」
耳機裡毫無預兆地傳來路鳴澤驚怒交加的厲吼!
那聲音裡蘊含的恐怖威壓,即便隔著千裡之遙以及冰冷的電子訊號,也瞬間讓蘇恩曦、酒德麻衣和零渾身僵硬,彷彿被無形巨手扼住咽喉,連思維都凍結了!
……
北歐,聖羅爾島。
上一秒還在享受海風美酒的路鳴澤,此刻那張精緻的小臉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淡金色的瞳孔銳利如刀,瘋狂掃視著四周空無一人的沙灘和棕櫚林!
就在剛才!毫無徵兆地!他後庭被一記千年殺捅了一下!
傷害不大,但侮辱性極強!
關鍵是以他的感知力,事先竟沒有捕捉到絲毫能量波動或敵意!
就在他仔細感應時——
「噗噗——!!」
兩記千年殺快如閃電,精準捅在同一個位置,像是鋼琴上兩個強音鍵被同時砸下。
路鳴澤的臉色由陰沉轉為震怒!白皙的臉頰甚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泛起一絲紅暈!「不管你是誰!敢惹我…你的名字已經刻在地獄最底層的石碑上了!」
他的聲音冰冷刺骨,帶著毀滅的韻律。
「轟!」
路鳴澤小小的身軀憑空懸浮而起!黑色禮服無風自動!他雙臂張開,如同神魔降臨!口中吐出古老而威嚴的龍文!剎那間,整座島嶼彷彿變成了他手中的玩具!
灼熱!冰冷!撕裂!
無形的恐怖力量降臨!大地如海浪般起伏!島嶼一側,熾熱的岩漿如同憤怒的血脈噴湧而出,將沙灘和棕櫚樹瞬間吞噬、汽化!
另一側,絕對零度的寒氣席捲,海水凍結成萬載玄冰,樹木、岩石瞬間化為冰雕!俯瞰下去,整座風景如畫的島嶼,竟在短短幾秒內被強行改造成了冰與火交織的「太極煉獄」!
路鳴澤懸浮在冰火交界線上,臉色陰沉。他爆發了足以改變地形的恐怖力量,卻像是在對著空氣瘋狂輸出!別說揪出幕後黑手,貌似連對方的一根毛都沒傷到!這種憋屈感比他捱了三發千年殺還難受百倍!
「噗噗——!!」
「媽的!還來!!!」
路鳴澤心態炸裂。
他的後庭又一次被連捅兩下。
眼中黃金瞳光澤冰冷如凍土,暴怒的力量猶如火山噴薄,再次掀起毀滅的狂潮,整座島嶼走向崩壞。
……
與此同時,蘇恩曦的電腦螢幕上瘋狂彈出警報和新聞,不斷推送關於聖羅爾島「突發極端天災」的報導,以及衛星圖片瞬間刷屏。
她手指飛動,將那些觸目驚心的、如同世界末日景象的照片。
一半烈焰地獄,一半冰封絕地。
而且那座島嶼正在崩塌。
蘇恩曦臉色凝重,將這些照片迅速轉發給了酒德麻衣和零。
看著螢幕上那堪比神話傳說中神明發怒的毀滅場景,三個女孩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耳機頻道裡,隻剩下壓抑的呼吸聲。
她們的老闆顯然動怒了。
然而這毀天滅地的威能背後,卻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無力感。
彷彿那高高在上的神明老闆,第一次遇到了無法理解、無法觸及、無法戰勝的詭異對手,從而疑似失去了所有力量與手段。
那麼,對方到底又是何方神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