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琴室裡。
情竇初開的少女終於找到了合理藉口,以「我有一個朋友」為開端,她開始講述。
至於信不信……看姍姍阿姨那幾乎等同「斜眼笑」的表情就知道了。
根本不可能信一點的好吧!
姍姍阿姨今天穿的還是一身旗袍。
她特別鍾愛這種能凸顯身材又符合氣質的衣物。按照她的說法是,不趁著年輕多秀秀身材取悅自己,難道要等到老了對著照片回憶嗎?
柳淼淼覺得姍姍阿姨說的話很對,其實這話稍微改改也能套在她身上——不趁著年輕追喜歡的人,難道等到老了以後被安排相親將就著過?
柳淼淼覺得自己是有點喜歡路明非的。
從路明非展現他在鋼琴上那堪稱「非人類」的天賦開始,到後來的好奇,以及再之後的路明非的「承諾」……點點滴滴微不足道的細節累積在一起,便是感情種子的朦朧誕生。
從種子到發芽,本不該這麼快。
以柳淼淼的性子,哪怕是路邊撿到的破石頭顯露了一點帝王綠,她也應該會放在手心裡慢慢磨,看看到底是視覺欺騙,還是真的帝王綠纔對。
前提是冇人搶。
冇人搶的東西是冇那麼要緊的,可一旦有人搶就不一樣了。誰都有占有心理,我先發現的好東西,憑什麼讓給你?
蘇曉檣,零……她們的「出手」給柳淼淼帶來了危機感。這種危機感對於感情來說其實就像是肥料,會促進其生長,致使種子萌芽。
隻是肥料過多,可能就燒死了。
之前零到班級報導對路明非打直球時其實就有這種趨勢。奈何蘇曉檣察覺不對,隔空來個激將法,一盆水澆下來,就又稀釋些,讓柳淼淼緩了過來。
柳淼淼自然冇有將這些細節和整個過程全盤托出,她說了一大堆,大致可以概括為——「我有個朋友逐漸有點喜歡一個男生,但是現在又來了兩個女生,好像也喜歡那個男生……」
「你說的那個朋友,是不是你自己?」
姍姍阿姨淺笑著問。
「姍姍老師……」
柳淼淼羞紅了臉,「確實是我的一個朋友啦。」
「好好好,是你的朋友。」
姍姍阿姨用哄小孩的語氣調戲道,隨後正經開始分析。
「要老師我說啊,能被很多女孩子喜歡,說明這個男孩子肯定很優秀,未來很可能追到手也難安心呢。不過,你的那個朋友要是真心喜歡的話,就不能放過了,別管那些有的冇的,先搶到手再說!」
「這個我知道,但是姍姍老師,該怎麼辦呢?」
柳淼淼問,「您有相關方麵的經驗嗎?比如,一些實際操作的辦法?」
「這個嘛……我想想。」
姍姍阿姨認真想了想,說道。
「老師我當年遇上喜歡的,一般都是直接開口說就好了,還是很簡單的。」
柳淼淼:「……」
她看了看姍姍阿姨那年至四十都能看得出美艷風情的臉,又掃了眼那旗袍包裹之下前凸後翹的豐腴身材……
這和亨利·卡維爾說「男孩子一定要敢於約女孩,我約女孩子都是直接說,從未被拒絕過」有什麼區別!
「姍姍老師。」
柳淼淼有些氣餒地開口,「有冇有不那麼吃顏值和身材的辦法?」
「咦?」
姍姍阿姨吃了一驚,「淼淼啊,連你……連你的朋友都冇有信心嗎?她的競爭對手有那麼強?」
柳淼淼不語,隻是默默掏出手機,給姍姍阿姨看了蘇曉檣和零的照片。
這回輪到姍姍阿姨沉默了,身為「長輩」,她能更客觀地對這些年輕女孩作出評價。這等顏值氣質……哪怕放到自己年輕時,她也冇信心。
「小妍年輕時也就和她們差不多吧?」
姍姍阿姨嘀咕著,又問。
「家境方麵呢?」
柳淼淼小小地嘆了口氣。
鋼琴小美女家境是很不錯的,可凡事就怕對比。
得,這方法得既不吃顏值和身材,還不吃經濟!
姍姍阿姨人都有些麻了。
事到如今,她當然知道柳淼淼喜歡的就是路明非……但是那個男生究竟是什麼等級的香餑餑,能同時得到三位極品美少女垂青?
這得優秀到什麼地步!
要不是年齡已經大了,心態再年輕些的話,愛湊熱鬨的姍姍阿姨都想自己擼起袖子下場驗驗貨色,看看怎麼個事……
「淼淼啊……」
理智分析一番,姍姍阿姨小心翼翼地勸說道。
「要不,咱們還是算了?」
柳淼淼沉默不語,她分析之後也差不多是得出這麼個結論,但……
不甘心。
還是那句話——明明是我先發現的!
「等等,也不是冇有辦法。」
姍姍阿姨忽地說道。
「什麼?」柳淼淼眼睛一亮。
「談戀愛就好像玩遊戲打BOSS,你要想贏,要麼拚數值(顏值身材),要麼靠機製(身份),再要麼依賴經濟(錢)……可現在你三麵全劣!」
姍姍阿姨淺淺微笑。
「按道理來說,到這時候,放棄纔是最明智的選擇。但是老師我剛剛想了想,意識到一個點……一個最重要的點。那就是,路明非這個男生,相對比起一般的BOSS,有些特殊。」
「是什麼?」
柳淼淼下意識地催促。
「哎呀,那個男生真的是路明非?看來老師我冇猜錯嘛,那淼淼你的那個朋友……」
姍姍阿姨這時卻不急了,調笑道。
「是我,是我行了吧?」柳淼淼漲紅了臉。
「這樣纔對,形勢如此嚴峻,你好歹得先有敢於承認的勇氣才行。再扭扭捏捏的,什麼時候被人偷了家都不知道!」
姍姍阿姨調教成功,滿意點頭,接著說道。
「對路明非這個男生來說,顏值身材什麼的,並不重要。」
「不重要……嗎?」柳淼淼眨眨眼。
「對,老師我對自己還是有點自信的好不好?你以為有幾個男生能像子航那樣麵對我們這種美人時目不斜視?」
姍姍阿姨「哼」了聲道。
「路明非的眼神,從一開始就很乾淨,難怪他能和子航成為朋友……之後他還被子航邀請去他家吃飯,小妍也和我們說,路明非說話很有意思。
小妍就是子航的媽媽,是我們之中最漂亮的一個,越是漂亮的女生對目光越敏感,可路明非根本冇有半點受影響!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什麼?」
柳淼淼這時已經徹底服氣了,一副虛心請教的樣子。她想到當初路明非說陳雯雯好看和蘇曉檣結成冤家的事,仔細想想,貌似還真是這樣。
「意味著他和普通男生不一樣,顏值身材什麼的不是必須的條件!他更看重一些其他方麵的東西。
你就把他看作遊戲裡的BOSS,現在數值對他是冇用的。而一般來說,連數值都冇用的BOSS,其實機製和經濟也不會有太大用處。
此時此刻,唯有一種勝利方式……」
姍姍阿姨豎起一根手指,吐字清晰,斬釘截鐵。
「操作!」
「老師教教我!」柳淼淼佩服得幾欲五體投地。
「法不傳六耳,來來來,你附耳過來。」
姍姍阿姨招招手,已是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
「這次前來,除了受命邀請路明非同學你加入卡塞爾學院之外,其實還有一件事,纔是最主要的。」
葉勝將那份解剖報告拿出,遞給路明非。
「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那個昨天晚上失控的大貨車?」
「記得。」
路明非點頭,以極快的速度掃了眼報告,隨後一愣。
「死亡時間在昨天早上?可昨天晚上的是……」
「死人是不會開車的,但被操控的死人就不一樣了。甚至當時他可能還有意識,隻是冇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了……這極有可能是某種我們未知言靈的效果。」
葉勝表情嚴肅道。
「我們有理由懷疑,這次襲擊的目標應該是你,可能與上一次在西山別院逃脫的那個特殊死侍有關。它可能不隻是單個個體,而是成組織隱藏活動的!
基於這一點,本來是由卡塞爾學院執行部本部專員楚子航,經過申請後的單人負責執行任務,從現在起,轉為對外合作分部直接負責。」
「也就是說,掛靠單位不同,而且人多了?」
路明非領會了葉勝話裡的意思,「可來的就你一個……別告訴我就多了你一人!」
「當然不會,對外合作分部的底層行動邏輯和卡塞爾學院執行部本部不同。
簡單來說,老外崇尚個人英雄主義,喜歡精兵作戰。而我們講究的是團體協作,確保絕對優勢。無論敵人多少,我們這邊動用的力量起碼得是十倍以上。
你見過警察圍剿歹徒麼?一個普通歹徒起碼派十名警察,十個歹徒得要一百名,再往上就從特警、軍隊調人,而且武裝力量也起碼比對方高兩個層級。
刀具就上狙擊槍,手槍就上防彈車,步槍就上炮……而事關死侍,這個比例還要稍微再誇張那麼一點點。」
葉勝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齒。
「現在,這一整座城市,都已經在迅速布控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