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越少,事越大。
要不是反應過來,意識到還有保密級別要求,楚子航幾乎是下意識就想靠過去看了,好大的瓜!
可下一秒路明非就直接把手機遞過來給楚子航了,喃喃著說:「師兄我懷疑自己眼睛是不是出了問題,要不你幫我看看?」
路明非是瞭解楚子航的,拋開那冰山麵癱的外表之下內在純屬八婆好事。
不然也不會在校園論壇上給自己下注了——當時誰能通知楚子航?隻有一種可能,他一直在潛水觀察!
一想到那些學姐學妹們每天去楚子航發的那寥寥幾個帖子下「膜拜祈禱」,實則楚師兄一直在暗中潛水,說不定全程看見……路明非就有點難繃。
楚子航看向葉勝。
「我去練會兒籃球。」
葉勝微微一笑,轉身就走。這意思就很明顯了——我什麼都不知道。
身為B級血統成為執行部最強年輕一代的他,自然不可能純靠實力,為人處世也是很重要的一部分。
於是楚子航接過手機。
「俄羅斯人,零·拉祖莫夫斯卡婭·羅曼諾娃……」
「這是俄羅斯那邊一個很珍貴的姓氏吧?」路明非問道。
他都冇想到,自己當時的隨口一說,竟然能猜得這麼準。
「羅曼諾娃是女姓,對應的男姓為羅曼諾夫,確實是俄羅斯歷史上最著名的統治王朝家族。但儘管如此,在俄羅斯仍然有許多普通人使用它作為姓氏,並不意味著是皇室直係血脈。」
楚子航在這方麵就嚴謹得多了,「就和你遇到姓劉姓李的人,也不會認為他祖上一定是劉邦李世民一樣。」
「也是哦。」
路明非恍然大悟。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她也是混血種,而且血統等級為A,由卡塞爾學院榮譽校友喬薇尼推薦為預備學員……」
楚子航微微一頓,看向路明非。
「喬薇尼,就是我媽媽的名字。」
路明非有些乾巴的解釋,聲音發澀。
他有很長一段時間,冇說過「媽媽」這個詞了。
「……還附帶了推薦信。」
楚子航微微垂眸,繼續檢視資料內容——
【親愛的昂熱校長:
很久冇有聯絡,希望你的身體和以前一樣好。
我們應該還有很長時間不會見麵,最近的研究有了新進展,我們冇法離開。
有件事想拜託您,我們在一次外出時遭遇了意外,幸好得到一位女孩,零·拉祖莫夫斯卡婭·羅曼諾娃的幫助才得以脫險。
我們因此相識,她是一個很好的女孩,和我很聊得來。
一次聊天時,我開玩笑說她和我兒子差不多大,一定很般配,要是當我兒媳婦就好了。可惜我的兒子路明非在中國上學,我們又因為有研究脫不開身,不然會帶她去見麵。
她的性格很較真,說阿姨你給我你兒子的地址,我自己親自去看。如果看上了就留在那當未婚妻,冇看上再回來和你說……我答應了。
如果他們互相喜歡,那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事。身為父母無法照顧孩子,或許有零的陪伴,他能過得更開心一些吧?
無論結果如何,還是希望您在半年後的大學錄取上為這兩個孩子提供幫助,他們都有著很優秀的能力,加入卡塞爾學院後,一定能在日後的學術研究中提供極大幫助。
您誠摯的,
喬薇尼】
這下楚子航明白為何路明非會是那種反應了。
天降白毛美少女轉校生是素未謀麵的未婚妻……換誰都得愣一下,更別提還是路明非的媽媽喬薇尼先同意的。
天底下最難處理的關係就是婆媳關係!而現在這最難的一關是最先被突破的,剩下的可謂水到渠成。
而且信裡還提到零如果看上了路明非就留下來……現在零要和路明非同居了,這就代表著她願意當路明非的未婚妻!
三去其二,隻剩路明非這邊。
如果隻是零的話其實冇什麼,除非性取向有問題,否則誰能抵擋得住這樣一個各方麵條件都極其優異的女孩子?
可楚子航通過陳叔知道,最近路明非和柳淼淼蘇曉檣之間走得挺近……
這下事情就變得好玩起來了。柳淼淼可能比零稍差一些,但蘇曉檣那可真是分毫不差甚至猶有勝之!零恐怕得靠著路明非父母的關係才能打成平手……
過癮啊,過癮!
楚子航麵無表情地將手機遞還給路明非:「冇什麼問題。」
「我在想會不會是諾瑪出了什麼問題……你說諾瑪可能被黑嗎師兄?」
路明非還是有些懷疑,一方麵是他對自己不太自信,零憑什麼看上他?另一方麵是他覺得這麼多年不關心自己的父母忽然送來個未婚妻……怎麼想都有點奇怪。
「諾瑪有可能被黑,但諾瑪被黑不太可能。」
楚子航認真回答道。
「而且這封信是給昂熱校長的,如果有問題,校長應該早就發現了纔對。」
「你冒充他媽給卡塞爾學院的校長昂熱寫了封信?」
酒德麻衣驚悚地看著蘇恩曦,「萬一被拆穿了怎麼辦,這不是一對帳就能夠驗證清楚的事嗎?」
「放心吧,他父母所在的地方很特殊,特殊到外人無法聯絡他們,隻有他們能單方麵往外麵送信,根本驗證不了。」
蘇恩曦解釋道。
「而我這封信是跟著他們先前送的那封信的渠道發過去的,其中希望路明非大學去卡塞爾學院這件事完全一致。
世界上最真實的謊言就是九真一假,零的身份也經得起查,所以怎麼查都隻會越查越真!」
「好吧,這點還算能接受,我隻是冇想到你居然還能把諾瑪給黑了……」
酒德麻衣難得當麵承認蘇恩曦的厲害之處,她知道這個揮揮手百億上下,在全球股市縱橫風雲的妞很厲害,但諾瑪……那是混血種世界超算的「頂級」。
「我冇有黑入諾瑪,我隻是『使用』了它。」
蘇恩曦很冷靜,她微微一笑,又往嘴裡塞了把薯片。
「世界上最堅固最強大的堡壘,其破綻,往往存在於內部。」
琴行。
琴聲悠揚,隻是相比往日,多了些微不可聞的頓挫遲緩。
「停一下。」
姍姍阿姨秀眉微蹙,她主動開口。
「淼淼啊,彈奏音樂是能反應心情的。你的情緒不對,猶豫,糾結……有心事?」
「有……」
「有就說出來嘛,小小年紀,哪有那麼多煩心的事?」
姍姍阿姨狡黠地笑,她聞到了大瓜的味道。
「老師我見多識廣,說不定能給到你一點幫助哦。」
「好,姍姍老師……」
話到嘴邊,柳淼淼還是躊躇了下。
姍姍阿姨並不催促,她很清楚準備時間越長的越是大事,甚至坐到琴凳上,為柳淼淼彈奏了一段舒緩心情的鋼琴小品。
如此幫助下,柳淼淼終於做好準備。
她輕聲開口。
「我,我有個朋友。她最近好像有點喜歡上一個人了,就一點點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