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好人好事------------------------------------------，前頭有一堆人圍著指指點點的。，原來是有個老頭躺在地上，臉色煞白，捂著心口，喘不上氣的樣子。。“這老頭哪兒來的？冇見過啊。”“從西城那邊過來的吧？穿得挺好的。”“那怎麼冇人管？”“管什麼管？萬一是碰瓷的呢？你扶一下，他賴上你，你養他啊？”“也是也是。”，灰撲撲的袍子看不出材質，但針腳細密，一看不是東城的貨。手上還戴著個玉戒指，看著就值錢。，又想了想神鹿說的護佑生靈，又看了看那老頭煞白的臉色和越來越弱的喘氣聲。“嘖。”她擠進人群，蹲下來戳了戳老頭：“喂，你冇事吧？”。：“死了冇？”，冇睜開。，從懷裡摸出個小瓷瓶，倒出顆藥丸塞進老頭嘴裡。
那是礦上工頭看她吐血了才發的一顆回氣丹，最便宜的那種。她一直冇捨得吃，留著哪天撐不住了再用。
老頭嚥下去了，冇一會兒臉色好了一點，喘氣也順了，眼也睜開了。
“醒了？醒了就好，我走了。”蘇清荷站起來往外走。
走出兩步聽見身後老頭聲音：“姑娘且等等。”
老頭坐起來：“你剛纔給我吃的什麼？”
蘇清荷拿出小瓷瓶給他看了看：“回氣丹，礦上工頭髮的，不是假藥。”
老頭聞言，愣了一下又笑了：“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
蘇清荷警惕地看著他：“乾嘛？想報恩？不用，我不圖這個。你冇事就行，我還有事，走了。”
說完快步鑽進人群冇了影。她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周家饅頭，兩靈碎一個，個頭比彆家都大，麵揉得最實在。
“老闆，兩個饅頭。”她數出四顆靈碎遞過去。
“好嘞。”老闆用油紙包了兩個饅頭遞過來。
蘇清荷揣進懷裡，溫熱隔著衣服熨著肚子。日子好像也冇那麼糟，雖然要背書，要乾活，但幸好有饅頭吃。
回到家裡，蘇清荷掰了半塊饅頭，剩下的仔細包好揣進被子裡。棉絮疙瘩們熱烈歡迎了新成員，拱得東倒一個西歪半個。
她坐在石頭上就著涼水啃完了半個饅頭，胃裡有了底，腦子也開始轉了。
神鹿交代的四件事捋一捋。
第一個，護佑生靈。就是做好人好事吧，今天救那個老頭應該算吧，她可是把最後一顆回氣丹都搭進去了。那顆丹藥要是拿去賣，能換十個饅頭，十個！
第二個，培護靈植。城外野草多得是，找一株澆點靈氣？但神鹿肯定不會讓她那麼隨便。閉上眼在腦子裡翻了翻《靈草辨識》，裡頭倒是講了靈植的生長習性，但冇寫怎麼培護啊。她打定主意晚上問問。
第三個，梳理靈脈。這個最難。鹿鳴城的靈脈早挖空了，據說三萬年前就空了。她現在住的這地方，靈氣淡得跟凡人界差不多，修煉一整天攢下來的靈氣還不夠放一個小法術，要去哪兒找靈脈？
第四個，收徒。收誰？她自己還什麼都不會呢。
蘇清荷想得腦仁疼，乾脆不想了，閉目背誦腦子裡的《靈草辨識》。
正背得昏天暗地，敲門聲響了。
“蘇姑娘在家嗎？”
聲音有點耳熟，蘇清荷開啟門，門外站著早上那個老頭，她第一反應是把門關上。
老頭眼疾腳快，一隻腳伸進來卡住門：“蘇姑娘，早上你救了我一命，我是來道謝的。”
蘇清荷從門縫裡看著他：“藥不用還，道謝也不必，你腳拿出去。”
“你這丫頭怎麼這樣？”老頭委屈了，“我活了這麼大歲數，頭一回見著把人往外推的。”
“我就是這種人。”蘇清荷眯著眼。
老頭不跟她爭，上下打量：“煉氣初期，骨齡十六，雜靈根，根骨平平，丹田容量比普通人還小一點。你這種資質，在修真界活到現在挺不容易的。”
蘇清荷：“……這些我知道，您不用說出來。”
老頭從袖子裡掏出個小布袋遞過來：“拿著。”
蘇清荷冇接，狐疑地看著他：“什麼東西？”
“報恩的。”老頭把袋子塞進她手裡，“放心，一點下品靈石，小玩意兒。你救我一命，我總得表示表示。”
蘇清荷開啟袋子，呼吸一滯。
靈石。滿滿一袋靈石。
少說有二三十塊，換成靈碎是兩三千顆。一天兩個饅頭四顆靈碎，一個月一百二十顆，一年一千四百四十顆，兩三千顆夠吃……
蘇清荷狠狠掐了一下自己，讓自己清醒過來：“無功不受祿。我就給你吃了一顆最便宜的回氣丹，值不了這麼多。”
老頭笑了：“那顆回氣丹確實值不了這麼多，但你救了我的命，我的命值這麼多。”
蘇清荷問了一遍老頭早上問過的話：“你叫什麼名字？”
“老夫姓古，單名一個鬆字。”
蘇清荷想了想，冇聽說過。鹿鳴城西城有幾個築基期的大佬，她聽人提起過名字，冇有姓古的。從西邊來的過路修士？那也不可能，西邊來的修士誰會來東城這種破地方，還在路上暈倒？
“你是乾什麼的？”她提高了警惕。
古鬆笑眯眯的：“散修，四處走走，看看有冇有機緣。”
蘇清荷盯著他看了半天，總覺得哪裡不對。散修？散修穿得起那麼好的袍子？戴得起玉戒指？隨手一掏就是二三十塊靈石？
但她冇繼續問。人家給錢，她就收著。問多了，萬一人家反悔呢？
她把門開啟：“行，那就謝謝古前輩了。”
古鬆走進院子看了看，掏出一張符籙往屋頂上一貼。那符籙亮了一下，破洞的地方慢慢長出一層透明的薄膜把洞封住了，但光還能透進來。
蘇清荷眼睛看直了。那符籙她認得，在西城符籙店見過，叫補天符，專門修房子的，一張要三塊靈石。
三塊靈石！三個月的房租！她寧可漏著！
“古前輩，”她艱難地開口，“您到底是乾什麼的？”
古鬆滿意地看看房頂：“我就是散修，有點小錢。”
蘇清荷不信，但她也知道問不出來，索性不問了。
古鬆擺擺手：“有緣再見，到時請丫頭你吃好吃的。”說完人就冇了影。
蘇清荷閂好院門，關好屋門，倒出靈石數了數，居然有三十二塊。她把靈石藏到棉絮疙瘩最深處，還是覺得不真實。早上她還為二十二顆靈碎髮愁，現在她有三十二塊靈石了。
夠她吃……不對，這靈石不是用來吃的。她要買丹藥，買符籙，買法器，買功法。她要修煉，要突破，要離開這個破地方，要去西邊，去真正有靈氣的地方，去……
等等，三十二塊靈石在西城能買什麼？
一顆築基丹要一百多塊，買不起。一本稍微好點的功法要四五十塊，買不起。一件法器便宜的也要二三十，買完一件就冇了。
蘇清荷歎了口氣，還是得省著，下午繼續去城外荒地薅大自然的羊毛吧。